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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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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轻有为。”宋蓉枝从头到脚扫描印央,“年纪轻轻就能力这么强,身材好,还这么会打扮。这身衣服真漂亮,是汉服吧?”

    印央应道:“嗯。”

    宋蓉枝的视线最终停在印央蒙着的脸上:“现在年轻人穿汉服是新潮流,小何看来很新潮呀。有些行业需要求新,年轻人头脑灵活,点子多,但是,有些行业还是上点年纪的有保障,比如,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中医。”

    听到这,宋蓉枝的小算盘,印央心里门清了。

    “多大了呀?”宋蓉枝接着问。

    “十八。”印央面不改色地答,心里却有些羞耻于当时把假年龄报的太小了。

    “十八岁啊……”

    宋蓉枝原本还担心这“小医女”会不会又是个“小妖女”,一听年纪她便心石落地,自家儿子有分寸,这刚成年的小姑娘,绝不可能下得了手。

    但审视的目光一直在印央身上游移,宋蓉枝莫名感觉印央这妆容画得怪模怪样的,她问:“还在读书吧?”

    “嗯。”印央模样乖巧。

    “正是读书的好年纪,别荒废了学业。”宋蓉枝话里有话,“人不能急于求成,打好基础,将来才能稳步前进,别在需要听课背书的时候做实践,搞不好……舍本逐末。”

    得,曲曲绕绕的。

    直接说嫌她资历浅、能力不够想换人呗。

    印央垂眸不语,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还捧着栾喻笙的脚,此刻,他的瘫脚已再度静静长眠。

    “小何啊,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

    “妈。”此时,栾喻笙撕扯着干痛的喉咙出言打断,音色裹满病后的疲惫。

    望着印央把自己的脚放回床榻,他眸色复杂,努力耸动肩膀把右手从宋蓉枝手里挣出来,沉声道:“让人进来打扫吧,小心碎片割伤了脚。”

    语意未尽,宋蓉枝难免有点不痛快,但还是摁下呼叫铃,喊清洁阿姨来房间扫地。

    “哎呦呦,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宋蓉枝抽纸巾替栾喻笙拭去额头的汗珠,又望向床尾一团乱的被子,意味深长的眼风时有时无地刮向印央,“小笙,你刚才是不是痉挛了?你说说,明明都好好的,怎么一扎针……”

    话虽说一半,深意不言而喻。

    有点眼力见的人此刻都该自觉提出“力不能胜,要不换人”之类的话了,但印央无动于衷,仿佛听不懂。

    印央并非听不惯宋蓉枝的弦外之意而刻意反骨,请她来的人是栾喻笙,终止治疗与否,也该由栾喻笙来决定,她不会因为别人的掺和而主动请辞。

    瞧见印央四平八稳的,宋蓉枝不禁有些心急,刚想再逼两句,栾喻笙先一步开口:“何医生。”

    他道:“我想休息十分钟。一楼备了茶点,不知道合不合何医生的口味?”

    “好的,栾总。”印央起身,识趣地退出了卧室。

    “妈。”待印央离开,栾喻笙轻叹,有气无力却尽量把每个字说得清晰,“天冷、下雨、受累、生病,都可能引起痉挛,与何医生的医术无关,我只是昨天忙工作累着了。也多亏了何医生,我才能平平安安从游轮上回来。”

    这些话,栾喻笙当着印央的面说,会驳了宋蓉枝的面子,还显他的撑腰之嫌疑。

    因此,最好私下说。

    闻言,宋蓉枝面露愁色地摇摇头,索性也把话说

    开:“小笙,何医生才十八岁,你让她给你做针灸,就等于让她拿你练手啊!她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凭什么你做她的试验品!论能力、论天赋、论见识、她都比不上郑茹雅,要妈说,就让茹雅做你的私人中医。”

    栾喻笙眉间浮起褶皱。

    “小笙。”宋蓉枝又抓住栾喻笙的右手,一边捋他的手指一边推心置腹道,“茹雅性子沉静、为人踏实,当真是个好姑娘,妈不想你再被人耗了感情。”

    栾喻笙本能地启唇,欲反驳,却终是缄默地望向了门口,视网膜中还残存她当年决绝离去的背影。

    哪怕受不了他沦为重残之人,陪他渡过最最最艰难的那一段炼狱再离开也好啊,这样,她留给他的将是遗憾,而不是所有情绪里最浓酽而持久的恨。

    让他在爱恨交织中苦苦挣扎。

    的确。

    他的感情,像一口漂浮着毒果子的深水井,不给任何人开采,他恨她又毒不死她,爱她又等不到她把毒果子全部捞起,让他只余清澈。

    就这样耗着。

    时至今日也是,她说了,没想过和他复合。

    她可以和郑柳青畅聊三小时二十四分钟零十秒,哪怕热恋期,他都不曾有过。

    “小笙啊。”宋蓉枝撒手,栾喻笙的手指瞬间蜷缩回掌心,她痛心到不忍再看,音色染上鼻音,“听妈的,去和茹雅见上一面,妈给你安排。”

    栾家严谨,郑家传统,两家对待相亲的态度都格外庄重,双方如果都应下见面之事,则意味着,栾喻笙和郑茹雅都怀着正式交往的想法。

    栾喻笙不置可否,盯着天花板眼神渐渐泛空。

    *

    当晚,一轮清月挂上云丝渺渺的夜暮,印央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洗手间。

    隐隐地,她听见几声微弱的敲门声。

    揣着疑惑印央打开门,待看清了门外的来客,诧异在她脸上一晃即逝,转而,她笑出声:“不睡觉来干嘛?”

    门外的人,是栾喻笙。

    他孤身一人端坐在高背电动轮椅上,一身浅灰色休闲服,褪去了西装加持下的那股子凌人盛气,甚至依稀,淡淡的寥落附在走廊的光上,镀在他身。

    护工送他上来,他便让护工去附近开酒店休息了,犹豫良久,他抖着右手用全力敲响了门,门铃太高,他臂不能举,试过了,他够不到。

    栾喻笙浅浅勾唇:“少了一针,效果不好。”

    印央一愣,笑容愈渐爽朗,大大方方说笑:“来兴师问罪?还是来找售后的?”

    栾喻笙不语,眼神深沉如海。

    恣懒地抱臂倚上门框,湿发垂落肩头,洇湿的居家服紧贴她精致的锁骨,印央将头发拨一侧:“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二次。”栾喻笙如实道。

    “第二次就知道了,那今天又何必让我费心费力地伪装呢?啧啧啧,栾总真折腾人。”印央咋舌,转而又笑意盈盈,弯腰问,“所以大半夜的来找我撒气?”

    “我要相亲了。”

    蓦然,栾喻笙答非所问,头枕颈枕,他扬下颌,神态慵懒地补充道:“和货真价实的郑茹雅。”

    似有重锤砸了一下胸腔,心跳兀地踩空一拍,原本斜倚着门框的印央瞬时站直,却仍挂着事不关己的笑:“所以呢?栾总是希望我说你不要去呢?还是直接杀到你们的相亲现场搞破坏呢?抑或是……”

    印央挑眉:“夸一句郎才女貌?”

    栾喻笙鸦羽似的浓密长睫垂落,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遮蔽,走廊的感应灯熄灭后又被印央拍手唤亮。

    “印央。”

    再次亮堂时,印央对上栾喻笙的沉眸。

    他喉结翻动,用低磁的嗓音毫不含糊地问:“我该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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