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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籍籍有名》30-40(第6/22页)
严重缺水,今天必须大量灌水冲洗他的膀胱,引起炎症可就麻烦了。
栾喻笙绑腿上的迷你尿袋为专门定制款,印央买的则是常规尺寸的尿袋,袋子较大,挂在电动轮椅的脚踏板边上,没一会儿,液面升了几刻度。
看颜色,印央又喂栾喻笙喝下一杯温水。
他家教优良,食不多语,可这顿饭吃得格外沉默,有种心事重重的安静。
吃饱喝足了,印央的手在栾喻笙的眼皮子底下伸进了他的上衣里面……
“……不需要。”栾喻笙秒懂印央的心思,耸动右肩,抖抖索索地挥舞着右手想要驱赶。
印央看架势要给他揉胃,助他促进消化,肠胃活泛必有不雅之声响起,他抹下这个面子。
“好啊!你又打我!”蚊子咬似的力道挠着印央的手背。
见他气急败坏,誓死不从,深眸燃起愠怒的冷,她不惧,反而打算霸王硬上弓了。
推着他的轮椅风风火火地杀到卧室,印央把栾喻笙连拖带拽地挪到床上,她甩了拖鞋坐他身后,将他的双手反绞压在他的臀部下面,让其动弹不得。
“……印央!”栾喻笙怒目圆睁,火气窜出齿缝。
“哈哈哈,栾总息怒。”印央笑得我行我素,她双膝夹着栾喻笙的身子,前胸支撑他的后背,使他坐妥不倒,“一盘蒸蛋都是你吃的,不得好好消化一下?”
话毕,她摸到他的小腹,左三圈、右三圈地打揉,感受到他摧枯拉朽的肠胃在她的按摩下重拾生机。
挣了几下,无济于事,栾喻笙束手就擒。
“栾喻笙,其实,你每餐之后让护工给你揉一刻钟,你就不需要依赖针灸治疗了。”印央如实道。
印父瘫痪卧床多年,但因为这个法子,即便医疗条件远远不如栾喻笙优渥,也不曾困恼于排泄。
许是卧她怀里太美满舒怡,时间推移,栾喻笙眼皮黏连,困意渗出字句:“我讨厌,别人碰我。”
怀着怜惜,印央戳了戳栾喻笙柔软的小肚子,他反感旁人肢体上的触碰,如今却不得不凡事都假手他人。
她边戳边问:“那你也讨厌我碰你?”
午阳晴好的卧室,突然仅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你睡着了?”印央低声试探。
栾喻笙阖眼,却并没有入眠,半晌,他听似浑不在意地陈述:“你没让我‘解禁’。”
这话在印央脑子里提溜一圈,她心领神会,手开始有恃无恐地对他南风过境。
“你看看你,胸肌腹肌没了,瘦得干干巴巴,身子凉得我大夏天的都不用开空调了,你这腿比我的还细,全身上下称不出十斤肉……”
她不知死活地细数他的残态,听得他在一片心如死灰中怒火沸腾,自卑且愤恨。
可她忽地噗嗤笑,话锋一转:“换做我父亲,换作别人,我甚至害怕多看一眼,可栾喻笙,昨晚、今天,都让我确定了,抱着你的感觉……”
印央展颜:“还不错。”
没有预计中恨不得拔腿狂逃的惊惧。
没有设想中反胃作呕的生理性排斥。
倒也谈不上爱不释手,但至少……还不错。
他这幅破身子很糟糕,但抱着……还不错。
内心被暖流充溢的感觉……真的,还不错。
“现在,回答我那个问题。”印央下巴支在栾喻笙的颈窝,她精巧的鼻尖笼在呼出的湿热之中,贴附他的颈侧,“你也讨厌我碰你吗?”
“讨厌。”栾喻笙不假思索。
他扭转脸庞,侧颜清俊利落,光跃进他潭水般清幽的眼。
含着轻笑,他说:“我又怎么可能从昨晚留到现在?还惯纵你‘囚禁’我。”
虽不良于行,但想离开,他打通电话即可。
剖露残败之躯,抛掷粼粼傲骨,忍着耻辱与惴惴,只想换来与她哪怕片刻的亲密温存……
何谈讨厌呢。
第34章 秘密我能牵你的手了。
肠鸣阵起,伴着几声打嗝,栾喻笙的胃部在印央的打圈摁揉之下消了胀。
饱食而欲寐,栾喻笙神乏,昏昏欲睡,撑着些身子的右手卸了力气,愈发软烂地窝在印央怀里。
“困了?”揉了一刻钟,印央停手,拽好了栾喻笙的裤腰,捋平展他的衣摆,问,“睡一会儿?”
眼皮好似坠着铅块,可栾喻笙难分难舍,提口气,尽量让语气不显困倦:“你好歹算个半吊子大夫,不懂最好用餐半小时后再睡?”
“……”印央捏栾喻笙的肚皮撒气,“栾喻笙,你再跟我说话说反问句,我就把你丢出去。”
他背颈顿时一僵,颈后的汗毛兵临城下似的竖立。
谈判桌上再运筹帷幄,再威风八面,让人忌惮他见他色变,攻手倘若是她,他猛兽秒变鹌鹑,逃不了屡屡打败仗。
喉间挤出一声纵溺而妥协的“嗯”,栾喻笙挪动右手,蹭了蹭印央的手背:“我……想抱抱你,就像你现在抱着我这样。”
他有些别扭地坦率道,半敛的眸中满是怀恋。
追忆往昔,从来都是他上她下,自背后抱个满怀的姿势,也是他前她后。
前者,他没可能再如山巍峨压着她倨傲征战了,至少后者,他还能一试。
“好。”印央轻笑,她也挺怀念的。
印央动用了屋里所有的靠枕、枕头、垫子,才把栾喻笙烂泥一滩的身子骨固定在床头。
他摆件似的纹丝不动,为了避免他往下滑,她把他摆得直挺,身子和腿呈现直角,然后,她分开他的腿,避着导尿管,栖身在了他单薄的怀抱。
肩头一重,一道湿热的鼻息向她如饥如渴地压来。
印央感觉到栾喻笙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他细嗅她的万千发丝,薄唇拓印她的肌肤纹理。
像个久旱逢甘霖的苦僧。
他将右臂甩到了她的身前,笨拙地环住她的腰,而后,调动全身的力量想要送左臂同样抵达她的腰际,试了几下,险些重心失衡摔倒。
“慢点,我来。”印央忙手伸向后方扶稳栾喻笙,摸到他薄薄一捻的左手,牵着搭在自己的小腹上,收紧他的双臂,“喘不上气了就告诉我。”
“嗯。”他染着困意的音色格外挠耳。
印央不敢把全部重量扔给栾喻笙,他的胸膛靠着跟搓衣板一样硌得慌,万一“咔嚓”一声,被她压得像搓衣板一折两段,他又要鬼门关走一遭了。
栾喻笙没穿袜子,镰刀型的瘫脚呈八字形外扩,消了水肿,显得他的脚掌越发下垂得厉害。
肤色惨白,腿骨嶙峋,印央笔直匀亭的一双美腿夹在他的双腿之间,他是富有的国王,却又被衬得更像可怜的乞丐。
这个姿势,让印央的记忆回溯到了过往。
望着自己嫩如豆腐的足部,印央绷直脚背,脚趾灵活地在栾喻笙的腿上走走画画,如果不是脚骨有轻微的变形,很难相信她曾是滑冰运动员。
“阿笙。”她小声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栾喻笙点头,如数家珍。
那天,时值中秋佳节,栾喻笙受父母之命来滑冰训练场抓栾哲佑回家,他站在观赛台眺望,
印央在场边读秒计时,她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他一眼万年。
而后,一切特别顺利地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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