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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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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肠衣。”这一声,娇婉柔媚,酥得人心头发软。

    苏御低哑暗沉的声音随之响起:“没有肠衣了,以后也都不需要肠衣了,咱们的孩儿是时候来寻咱们了。”

    “……唔。”

    月华漏过小轩窗,在美人榻上铺陈出一片粼粼雪色,就着满月华光,三两梧桐疏影斜飞飘进屋子。

    屋子里,幔帐垂地,将拔步床里的景色遮了个严严实实,却还是挡不住内里春光泄出。

    细弱的声响断断续续。

    ……

    直至月上中天,幔账里的声音才逐渐消了下去。

    拔步床里,锦被凌乱,顾夏趴在枕头上,乱糟糟的锦被只裹了她半个身子,露出的双肩白皙娇嫩,苏御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就受不住地又压了下去,细细碎碎的轻吻一个一个落下。

    顾夏“唔”了一声,鼻音懒懒的,很可爱。

    “渴了。”她说着,翻过了身,一头乌发凌乱,一双眼也湿漉漉的,如挂露的白瓣牡丹,欲语还休。

    苏御见状,咬了咬她的鼻头:“旁边就有水。”

    话落,抬手挑开纱幔,将床边桌几上的一只茶壶给拎进拔步床里,试了试温度:“还有些温,我去拿个杯子来。”

    顾夏胡乱地摇了摇头,她没要茶碗,而是直接拿过茶壶,一手捂着被子,一手攥紧壶柄,含住壶嘴儿就仰头灌了起来。

    苏御坐在一旁,看着她毫无仪态地灌水,不时还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声,有几口咽不及时的茶水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沿着脖颈一路往下滑。

    苏御看着看着,呼吸一重,心头倏地窜上了一把火。

    可理智告诉他,她累了,不该再来了,他今晚已压着她磨了许久……

    苏御艰难地移开目光。

    半晌,直到壶中水被全数饮尽,顾夏才终于放下茶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模样,仿佛渴了三天三夜一般。

    屋外是一轮明月,半帘西风。屋内是烛火可亲,芙蓉帐暖。

    顾夏脸颊发烫。

    方才她太渴了,都没来得及要杯子。

    “谢谢。”顾夏抹了抹脖子上的水,将茶壶递还给苏御,重新躺了下去,拿被子半遮住脸,“我刚刚太渴了。”

    苏御低头看了顾夏一眼。

    就这一眼,便叫他晃了心神。

    只见她双眸潋滟,一双雪白的玉臂拥着鲜红的锦被,柔情绰态,我见犹怜,美好得宛如一幅雨后海棠画。

    这让苏御刚刚压下去的念想再次涌了上来,得了满足的身体又一次起了反应。

    他再也忍受不住,伸出的手臂勾起她的腰,迫她靠向自己。

    “无妨的,都是为夫的错,是夫君让夫人喊地渴了。”苏御慢悠悠地说道,有汗珠沿着他英俊凌厉的脸庞滑落,他黑眸沉沉,里头燃烧着熊熊热火,“但水都被你喝完了,夫君也觉得渴了,怎么办呢?”

    顾夏撑着酸软的胳膊就想坐起:“我去给您拿水。”

    苏御一下将她压了回去,顺手把茶壶扔出幔帐,低头吻住了她丰润浓艳的唇瓣。

    “不用这么麻烦,给我尝尝你嘴里的就好。”苏御贴着顾夏的嘴唇,低低呢喃着。

    说罢,也不给顾夏喘气的机会又再度吻了回去,他轻咬她的下唇,含吮、厮磨……

    顾夏的呼吸也渐渐不稳起来,被含住的嘴唇,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道:“不是刚刚才……怎么又……”

    苏御紧紧地搂着她:“最后一次,我保证,夫君可是信守承诺的。”

    不受控制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了顾夏。

    幔帐上山水朦朦胧胧,好似天与地都颠倒过来。

    顾夏最后是被苏御抱着去净房洗浴的,沐浴中途也没有醒来,她疲倦地枕着他的手臂,脸颊染着红晕。

    一枕黑甜,好梦沉酣。

    翌日,顾夏醒来的时候,苏御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他睡过的枕头上面,放着一只精致的圆木盒子和一卷画。

    顾夏先是打开盒子。

    锦盒里,团团簇簇地排列了满满一盒子的绒花,有海棠、碧桃、合欢、绿萼等等,认识的不认识的,林林总总,足有二十几种。

    顾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盒中那足以乱真的绒花花瓣。

    绒花价贵,这二十几朵绒花做工顶好,样式也极尽精巧,瞧着料子应是从金陵来的贡品。

    他怎么将贡品都送来自己这里了……

    顾夏有些怔愣,好半晌才想起来还有另一样东西。

    她放开盒子,又拿起旁边的画卷展开。

    画的是个横幅,只是墨笔白描,没有上色。

    顾夏却再一次被怔住。

    明月、花灯、八卦亭,还有亭下仰头看灯的人,全都跃然纸上。

    这是他们昨夜放灯时的情景。

    抬头看灯的三个人里,只有顾夏的脸是正脸。

    这是世子昨夜眼中所看到的景色。

    他用笔将这一幕永远地留了下来。

    这画应是他匆忙间仓促画的。

    可顾夏却通过这一卷仓促的画作,看到了他的心意。

    那些他想让她看到的她都看到了,也感受到他昨夜心中所想。

    顾夏无法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感动,她心里的悸动和感触已不能用言语说明。

    顾夏坐了一会儿,喜儿掀帘进来,见她眼睛红红的,不由担忧道:“主子您怎么了……是没有睡够吗?如今还早,您要不然再多睡一会儿?”

    顾夏听到喜儿的问话才反应过来,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们明明早就互通了心意,她怎么还跟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

    “我没事,服侍我梳洗吧,该去给王妃请安了。”顾夏说着,将手中的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递给喜儿,“将这画送去好好裱褙,可千万别马虎了。”

    喜儿应声接过,看到一旁的盒子,问:“这个可要奴婢一同收好?”

    顾夏垂眸看向那盒绒花,嘴角不觉扬起,笑容温柔,笑意甜蜜,简直让人心醉。

    “就放到妆台上吧。”

    中秋过后没几天,就下了一场雨。

    一场秋雨一场凉,不知不觉,深秋已至。

    凉意渐重。

    伴随凉意一道而来的是林允南在黔州谋反作乱的消息。

    就在众人为此感到震惊之时,坊间又传出了林允南是末帝血脉的传言。

    紧随又爆出虞清乃前朝三公主的流言,林帅就是被她和副将白朗一起联手害死的。

    一时间,整个上京喧嚣尘上的都是有关于定远侯府的传言。

    夹在这些惊天秘闻里,瑞王世子妃因无所出自请下堂的消息根本不值一提。

    武德十七年八月二十六,齐星礼于日出前敲响了登闻鼓,称己为林帅遗孤,却被其母与他人调换了身份,其父林谨一与嫡母虞娴苒、养母齐氏,俱为虞清所害。

    此案一出,举国震动。

    当日,武德帝便下令三法司彻查此案。

    未过七日,定远侯夫人虞清便锒铛入狱。

    此一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本来流言就传得沸沸扬扬,眼下更是呈鼎沸之势。

    “你听说了吗,传言都是真的!那林世子竟真是末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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