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听说我爹是暴君》30-40(第8/17页)
事应当十分介意,但事情就是那么奇怪,皇帝或者并不真正介意,或者只是假装不在意,但不论如何,他至少表面上一直十分磊落,从未对霍家,尤其是那位霍公子进行打压。
甚至有时候,他还对他们委以重任,表示对凌家与霍家的信任。
就连后宫那些趁机制造流言,想要往宸妃身上泼脏水的人,也往往偷鸡不成蚀把米,根本伤不了宸妃分毫。
哪怕是凌嫚熙死后,皇帝对霍家,也顶多是冷落,而从未降罪。
这对一个心胸狭隘生性多疑的皇帝来说,实属不易了。
外人大约非常难理解,但身为她最爱的儿子,肃王却很清楚,他的母后,就是有那么一种神奇的能力。她能够让所有人在她面前保持体面,即便是伪装,也想努力当个好人。
她是如此荣耀光明,使得你但心中生出一点阴霾,都会自觉形秽,开始下意识自我检讨。
据说,德昭皇后还在的时候,宸妃还是妃子。她曾经半夜三更,套着麻袋把皇帝从宫中偷了出去。然后俩人手牵着手,在元宵灯火漫天的街头猜灯看戏。也曾在夏日炎热的午后,带着皇后与太妃,在月照池里教她们凫水。
她是自在的,快乐的,充满了活力与热情。
她的心厚重而宽广,小小的宫廷根本关不住她。
或者关得住,但她就是有那个能力,让身边的人相信她,取悦她,靠近她。
皇帝对她的感情,不能算是一种沉迷,更像是一种向往。那些他拉拢不了的英才,他成为不了的天骄,那些他永远无法获得的才能,人人称赞的美貌与让人折服的魅力,在她身上具现化。
仿佛靠近她,得到她,成为她,就能成为那样的人。
那些年少时的遗憾,苦学不经的挫败,被父皇一次一次审视的惶恐,让人失望的卑微,能因为她的赞同,而得以改变。
少年时的顾珩是很幸福的。
他一出生就得到了皇帝最浓烈的爱。
后来德昭皇后仙去,宸妃封后,皇帝差点就直接封他为太子。
只是当时他实在太过年幼,加上外面又开始闹起了时疫。太后担心襁褓中的幼孙被储君重担压住了福气,不赞同立刻封太子,就算要封,也要再等几年。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生母先孝宪皇后自己不同意。
顾珩虽是她亲子,但她和先帝一样,更看好聪慧又勇武的福王。认为即便要立储,也是要立先帝中意的福王才对。
于是这立储一事,便被耽搁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顾珩也是整个宫中身份最为尊贵,也最受宠爱的皇子。
人人都说天家无父子,这句话在他身上,至少在那时,是完全不正确的。
他父皇对他极尽宠爱,真正如平民父子一般言传身教,或者引导处罚,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可惜这一切,随着他母后的死亡,烟消云散。
不得不说,凌嫚熙此人,当真是得上天钟爱,凡她所想,皆成所愿。
不论是文才武功,诗词歌赋,更或者兵法政见,但凡她感兴趣,毕出类拔萃。
但有一样,于她来说,是个绝对短板。
这一生,她唯一没学会的,也始终学不会的,便是演戏。
即便人人都看得出来,她努力了,也的确用心尝试,但就是学不会。
尤其事关情爱,更难表演。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爱就是不爱。即便她心态豁达,即便不爱,也能将皇帝当成一个不得不同床共枕的朋友,但她没办法爱上他,这是事实。
她能与皇帝和谐,甚至堪称愉快地相处,但也仅此而已。
皇帝大概也心知肚明,或者他怀抱幻想,总想着天长日久,总能有得偿所愿让她心悦自己的那一天。
但是事实,没有。
她早早死了。
在顾珩十岁那年,一场风寒,轻而易举地带走了她的生命。
三十七岁,并不算一个非常长寿的年纪,她死得无声无息,而即将失去她的宫廷,却天崩地裂。
没有人知道,她在死去时,心中想的是什么。
是年少懵懂的爱子,还是那有缘无分的心上人?
没人知道,但她身边的宫女说,她叫着霍某某的名字。
这是第一次,宫中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当然,杀的是那些趁机污蔑皇后的人。
或者不是污蔑,但皇帝绝不肯让人相信,自己的皇后,临死时心中顾念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对她又爱,又恨,心有不甘,又不敢承认。
于是连带着他这个儿子,也渐渐被冷落了。
或许他见到他,总会忍不住想起她。
想起自己被嫌弃,却终究没能走出去的少年,想起让先帝失望,却无能为力的太子生涯。
想起靠着儿子才荣登大宝的流言讽刺,想起心上人至死也没施舍给他的爱情。
他总不想见到他,到后来,干脆直接无视了,连同曾经的宠爱真情也一并收回。
凌家与霍家见状,立刻急流勇退。
皇帝为了挽留凌家,遂立另一位进宫二十多年的旁支女为后。
凌家感激涕零,却依旧在短时间内,退出朝堂。
新任皇后依旧出自凌家,按理来说,对凌家或者对顾珩都是优势。
但情况并非如此。
淑妃有亲生子,在皇帝不愿意见顾珩,更早早厌弃了福王之时,立这样一位有子皇后,一下子就解决了这个大问题,让他拥有足够的理由与朝臣们纠缠太子的人选。
瑞王的生母,就是这个时候进宫的。
她是一位小家碧玉,生的花容月貌,却极有才情。
相比起大多数被教育的贤淑或者内敛的世家千金来说,她身上有一种有别于高门的泼辣大胆。
从某种方面来说,她与凌嫚熙身上有一些相像的地方。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都一样的热烈温暖,生机盎然。
她一进宫便得到了皇帝的青眼,很快便封为淑妃,没过多久,生下了瑞王。
在她的身上,皇帝终于找到了追寻多年的自信与爱恋,对新生幼子的宠爱,也越发浓烈。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对这个新生的小儿子的宠爱,与曾经的顾珩能够并肩。
皇后自然惶恐起来,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她忍住厌恶地讨好顾珩,利用他来让皇帝对淑妃感到不满。
顾珩自身难保,当然不可能卷进他们之间的斗争,于是借口求学,直接搬进了太傅家里。
结果就是,宫中突然传出淑妃与外男私通还珠胎暗结,生下孽子混乱皇室血脉的流言。
那是宫中第二次因妃嫔私通外男之事血洗宫门。
皇帝甚至没来得及详查,立刻便让人将其捉拿,并凌迟处死。
他的暴怒与处决,有一种不正常的癫狂,仿佛爱妃与他人私通的流言蜚语,连带着将心中压抑多年的,对孝宪皇后心有所属的怨恨都被勾了起来。
但他依旧不敢去恨她的心有所属,即便她已经死去,即便她不论活着还是死亡,原本都反抗不了他的威权。
但他就是不敢,想都不敢想,提也不能提。仿佛提了就只能承认自己的失败,亦或者承认她终究只爱他人,自己便成了彻底的跳梁小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