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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重圆(双重生)》40-50(第22/23页)
曦珠甩开他的手,开口的声音是半哑的,问询伙计的伤势。
大夫为难道:“这都烧掉一层皮,都不知能不能……”
曦珠闭了下眼,镇定道:“请您尽力医治,不管需要什么尽管提。”
柳伯噎声道:“今日是曹伍看守的后仓,等火烧起来时,我们过来,就见人是昏过去的。”
曦珠又转去看救火的人。
后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装着香料这样易燃的东西,一是要赶紧扑灭火,二是要将还未烧着的香料赶紧搬离,当减轻损失。
现下井边取水的人影急促,曦珠对那些人喊道:“你们护好自己,别让火烧到!”
她捡起适才柳伯掉落的铜盆,也去取水,帮着灭火。
卫陵见她要往火堆里钻,沉了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你知不知道里面多危险,不准去!”
盆被晃掉半盆水,她转身过来。
“难不成让我眼睁睁看着火烧,让他们自己救火!”
她的一双眼往常再温软不过,此时却冷静到令卫陵哑然。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让开!”
她扯不开他,几乎嘶喊。
下一瞬,卫陵松开她,却抢过她手里的铜盆,神色肃冷,厉声喝叱:“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给我出去!”
他将井水全淋身上的衣袍,又接过一个累地瘫下的伙计旁边的水桶,灌满水,提着就往那燃火的后仓去了。
柳伯原也要劝姑娘别去,可见卫三爷和姑娘争吵,那一身气势骇的人不敢多动,可没吵两句又往火场里冲,更是吓得胆颤。若是这位爷出事……
不能想下去,他跺下脚,自己取过盆水去灭火时,要将人拉回来。
曦珠被卫陵疾声厉色的样子震慑,半晌没反应过来。
柳伯的妻来拉人,说:“姑娘与我先出去,再急也别过去,万一被烧着怎么是好?救火是男人的事,哪有姑娘家去的?”
又安慰:“火一定会被扑灭的。”
后仓的烟熏火燎里,柳伯劝说不动,反被卫陵斥咄:“少说两句,这火早灭了!”
柳伯不敢再言。
只见这位三爷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来来往往地与伙计们,还有临街店铺的男人们一块灭火,火光映照一张沉郁的脸,他指挥人先行搬运还未烧到的香料箱子,又去扑将要蔓延的火势。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夜空烟花还在肆意绽放,等火被灭尽已是一炷香之后。
场院上堆放着尚且完好的香料,救火的众人纷纷累瘫在地,靠着台阶喘气。
柳伯的妻女赶紧去烧水,好让他们解渴。
曦珠一一过去看,先是躬身对那些来帮忙救火的邻里道谢。
对街当铺的掌柜赶紧摇手,被烟熏黑的一张脸,笑地露出白牙来,道:“谢什么,先前我的孩子有那夜里惊厥的毛病,闹大半宿都睡不着,折腾地一家人难受,看了好几个大夫都不管用,要不是姑娘给我媳妇的土法子,哪里好得了,这忙是应该帮的。”
另个布庄的东家直畅道:“我的铺子就在隔壁,要火烧地厉害,也是连累,姑娘不必这样客气。”
“是啊,邻里邻居的,这忙定是要帮的。”
……
正热茶煮好,曦珠便不再多说那些谢词,将他们都记在心里,请去前面的屋子,道:“这晚多谢你们,你们先去坐喝口茶水歇息。”
恰前头去赊月楼唤曦珠来的那个伙计没马,自个跑回来,他跟在柳伯身边多年,做事算是沉稳。柳伯便叫他安排带人去,还有几个伙计也一道去休息。
转头来,见卫三爷还杵着不动。
方才也是这位爷最出力,若是没有他的指挥,那些香料恐怕要全被烧掉了。
原以为这京城的勋贵公子与他们这些人隔着一条堑,哪想到半年前有温家公子那事,这下又帮着救了火。
柳伯道:“您也去歇息,顺道让大夫看看。”
他更怕这位爷伤到哪里。
卫陵看着那被从火里抢出的二十多个香料箱子,没应一声。直到曦珠唤他:“三表哥。”
他才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曦珠微微抿紧唇,道:“多谢你帮我,你先去歇会。”
卫陵抬袖擦了把脸,抹去一道灰,说:“谢我做什么,这我该做的。你要拿对别人的客气,也来对我,是吗?”
柳伯被这话一惊,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意思。
忽有一人跑来,慌道:“姑娘,掌柜,曹伍快不行了!大夫说要撑不住了!”
房内,被烧伤的曹伍被挪到床上,整个人已叫不出声来。
一张垫褥被不断流下的脂水湿透,他呆望着上方,快没进气声。
曦珠捏紧手,不断对大夫道:“您再想办法救他,再想想办法!”
大夫无奈叹息:“老夫尽力了。”
她转过身,看向卫陵,双眼有些红了,只是话未出口,卫陵就轻轻摇了摇头。
太医院的御医是要用拜帖去请的,也不可能会为一个平民医治。
这已是西城能请来最好的大夫。
卫陵将目光转开,走了两步,在一众人的静默里,开口问那个奄奄一息的人:“火烧起来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这话一出,乍起众人看过来。
原先大家都在过节,等火被发现时,已经不可收拾,而看守后仓的伙计曹伍是昏过去的,也好在人是在门口被发现的,若是在里头,怕早成一具焦尸。
后来都忙着救火,哪来的空问起火的由头,等歇下时,也有人说恐是哪里的鞭炮火星子燃起来,引发的大火,每年过节这样的事多。
叹声倒霉罢了。
但这卫三爷的话,不知为何,让人怀疑起来,都看向曹伍。但曹伍说不出话,只有嘴唇在轻微地颤抖。
卫陵俯身下去,不避看他那黏腻流水的大片烧伤,凑耳在他上方。
他回想后仓内的可疑处,放轻声音,再次道:“有没有看见谁?”
曹伍极力挣扎嗫喏着,想要说出什么,最后却像是跌入尘土里,彻底没了气息。
卫陵见他断气,抬起身,重新站定,望着痛极死去的人。抬手,将那双惊惧睁大的眼抚上了。
被火烧死,是如何痛苦不堪。
他知道。
卫陵望向曦珠,见她直直看着曹伍,一动不动。他正要唤她。
曦珠神色有些滞,却在他的目光下,又看向柳伯,静地声音无澜,道:“明早城门一开,就出城去安县接曹伍的爹娘过来。”
去年十一月,曹伍得了一双龙凤儿,还分发大家糖饼吃,大家都说他是有福的人。
她给曹伍休假陪同妻儿,直到这个正月才回到店铺,并主动说上元他来看守,嘿笑说自己许久没干活,还领着银钱,怪不好意思。
柳伯心中愧疚自责,忙不迭应道:“姑娘放心,我晓得的。”
曦珠终于看向卫陵,道:“你方才话里的意思是今晚有人纵火?”
她的嗓子都哑了。
只话才出,大夫又说曹伍脑袋后面有木棍击打的伤势。
到底是谁?选在这样的日子,要杀人放火。
突然门外砰砰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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