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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重圆(双重生)》60-70(第10/34页)
“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
他蓦然停住脚步。
今日人那么多,若是她也丢了怎么办?
那刻,他冒出这个念头。
他转回身,重又延着来路回去,回去找她。
每年这个时候的拐子很多,她那样的容貌,又那样傻,若被拐走……
想到后面,他走地更快了。
可一路上,没有看到她,那些被彩灯映落的脸,全都不是她。
他四处观望,目光从一张张脸扫过去。
不是她。
不是她。
不是。
……
胸腔中涌出一种难言的感觉,他张了张嘴,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想要喊她的名。
但就在即将出口的瞬间,他看到了她。
隔着五六个小摊子,一身素白的裙衫,从远处奔来。
骤然地,他松了一口气,吞了吞干涩的喉。
她跑过来,再次回到他身前。
纤弱的肩膀发着颤,额发已然被汗水润湿,脸颊红透,不断地喘着气,一双眼含着泪花,将落不落地望着他。
“三表……”
“你的右耳坠呢?”
他一下注意到她右耳的坠子不见了,只有左耳下,银蝴蝶的穗子还在摇动,晃过沁着细汗的耳根。
她摸了摸右边耳朵,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着头,像是想了想,才张口说:“我方才不小心撞到一个人,应当落哪里了。”
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
“回去吧。”
他偏开眼,道。
“好。”
她点头,乖顺地跟在他身后。
回去的路上,他走的很慢了,听着她逐渐缓和的喘息声,跳动剧烈的心也一点点平静下来。
沉默中,忽然她停了下来。
他侧首,见她正瞧向一个卖灯的摊子,木架子上悬挂着各种样式的花灯,旁边蹲着一个戴皮帽的老人。
她轻声唤了一声“三表哥。”
而后听到她说:“没关系的,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那盏灯。”
她指向了那许多灯里,其中的一盏,小心翼翼地问:“我更喜欢那个,你可不可以给我买那个?”
他滞住,垂眸看她。
她的手不安地绞紧。
最后,他走向了那个摊子,她跟上来。
“是这个?”他指着一盏红色鱼灯,问。
她垫起脚,指向另一盏,道:“不是那个,是这个粉色的,这个更好看!”
他便抬手,将那盏粉色的彩鳞鱼灯从高架上摘了下来。
很寻常的一盏灯,只要十六个铜板。
他身上带的最少是半两碎银,也没有让老人找,都给了出去。
接着一路回去,她提着灯,一晃一晃地跟在他身边,昏黄的粉光落在她的白裙上,时不时仰头朝他笑。
笑靥如花明媚。
她又一次维护了骄矜的他。
___
寒食节那日,他没料到她又丢了。
那天,观鹿苑的马球赛,六皇子得胜,太子败了。
沉压的氛围中,仍要赐宴聚会,父亲大哥脸色不好,二哥暗讽。
天飘落雨丝,他独自回了公府,下马时,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他的膝盖受了伤,被对方队伍里的谁,用球仗击中,抢走了那个球。
那支球队是皇帝为了六皇子,从禁卫军里选拔出来组成的,力气皆大,策略奇善。他平日再如何与好友击鞠,几无败绩,但多以玩乐,与那些专从武事的人相比,终较量不过。
没让仆从搀扶。
不是断腿了,还能走。
他要回去院子,很累,想要躺下睡一会。
但没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阵马车的动静。
他回头,看到朦胧细雨里,丫鬟撑伞,妹妹正踩凳下了马车,走上台阶,抖着裙角的水珠。
仆妇收起了轿凳,然后马车被车夫驱使,往马厩去。
他想到今日妹妹去潇水湾,表妹也是一道去踏青赏景的。
“三哥,你不是该在观鹿苑,怎么回来了?”
他只问:“表妹呢?怎么没见她?”
妹妹惊讶住,道:“她没回来吗?”
转听妹妹问门房。门房摇头,说从未见到表姑娘。
他问:“人呢?”
“她不是自己回来了?”
他皱眉,再问:“她自己怎么回来?”
“原本我们一起的,可后来表姐说走的脚酸,就不跟我和枝月、嫣姐姐她们去玩了,说去亭子那里等我,可后来下雨,我让丫鬟去找,却没找到,又听那里的一个茶摊子伙计说,表姐留话给我,她自己雇车回来了。”
囫囵难言,不辨真假。越往后说,着急起来。
“我以为表姐回来了……”隐隐哭音。
他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压制不住,怒呵出口:“你与她一起出去,不顾着她,只自己去玩!这般大的雨,你让她自己回来!”
“什么伙计?姓甚名谁?他说什么你都信?”
“蠢货!”
那是他第一次朝妹妹发火,骂她至此。
见一边呆站的仆从,更是火大,吼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找人!”
他叫牵来自己的马,推开上前阻拦的管事,翻身上马,疾驰在滂沱大雨里,往京郊去找她。
天上乌云聚拢,雨丝成串,砸在他身上。
眼前模糊一片,他不停眨眼,却看到越来越沉的天色。
他赶到潇水湾时,天都黑尽,雨也停了,那个茶摊早已没人。
一片广阔原野,明月高悬,湖泊远山。
他没有找到她。
遍寻三回,不见一点踪迹。
直到追赶上来的仆从说,表姑娘早半个多时辰前回府了。
只是他纵马太快,走的也不是一条路。
所以他们错过了。
他的肩膀陡然松弛,松了口气。
月光下,他又骑马回去了。
那时,他只以为是一件小事,虚惊一场。
但不曾想过,就是在这一天,同样另一件小事的发生,将会引发后来的天翻地覆。
直至回到公府,自己的院子,才听到阿墨从哪儿来的小报,今日的潇水诗会上,姜嫣得了魁首,与陆松同游。
但那时他腿疼的厉害。
“滚出去,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阿墨滚出去没一会,又滚回来,说:“表姑娘来看三爷您了。”
“我好得很,让她走!”
他恼火地忍受疼痛。
寻她的路途颠簸,腿受雨淋,肿胀不堪,似欲断掉,到回来才察觉出。
便是在这刻,他发现了一件事,自己还从未为一个姑娘做到这个地步。
即便是姜嫣,他也不曾。
去年七月的赏荷宴,因王颐之死,他躲在藕花深处的一条小船里,酩酊饮醉,不想那群贵女乘舟游玩,闯入进来。
而当时,姜嫣坐在船头,怀里一捧荷,他最先看到。
将近半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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