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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重圆(双重生)》90-100(第11/22页)
枢营调出来。
“爹,那事有信了吗?”
卫旷听其来意,仍旧阖眸,皱眉道:“你自己得罪了陆桓,这次还让我把他看重的人从里头挖出来,他险些没朝我大骂了。”
眼实在有些疼痒,随手指着对面的柜子。
“去把药拿来,给你老子上药。”
卫陵一听这话,就知事成了。又忙地去取药,洗净手后,搬张凳坐在父亲旁边,扭开药盒,拿棉花签子,蘸了苦郁气味的白色膏药,小心给父亲瞎掉的右眼涂抹上药。
听父亲说道:“不过两日了,你也不用去军器局,那边火.枪的事,我另外找人接管。”
等军费粮秣些旁杂事,兵部和户部商议决定后,便要离京。
卫陵点头道:“是。”
低着头,再给父亲的左眼仔细上药,他接道:“爹,明日是我与曦珠合出八字,娘定要往寺庙去,我想跟着过去一趟,拜一拜……岳丈岳母。”
第一次出口这两个词,稍显愚慢。
卫旷听罢,摆摆手道:“你还好意思叫出口,他们将女儿托到咱们家,被你这个混账玩意给拐了,合该去拜拜。”
*
翌日大早,九月六日。
天光熹微时,杨毓便将府中的庶务交给长媳,带着曦珠和卫陵前往法兴寺,小女儿卫虞也跟着一起。
一路坐马车,颠簸行在山道上,终到了寺里,被早等候贵人到来的和尚,恭敬地迎进禅房。
里面正端坐一位长须善目,身披袈裟的尊者。
做着贵门的生意,智源大师早闻得镇国公府那桩事的风声,虽奇怪卜吉八字的怪异,但现下瞧国公夫人看重的神情,自然只能笑地说美满。
杨毓便也笑地让元嬷嬷收回两份八字,吩咐捐两笔银子。
一笔给寺庙,另一笔单独给曦珠父母。
且说议过后,她才走出禅房。
又在主持的带领下,看诸多和尚在两盏长明灯前,诵经燃香,祷告地做着法事。
一片肃穆的木鱼敲钟声里。
杨毓接过一炷香,对着释迦佛像前的明灯,默念告知两个孩子的亲事,而后将香插.入炉内。
卫陵跪在蒲团上,沉肩端肘,手中持香,弯腰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曦珠在旁瞥看着他们,微抿紧了唇。
法事做完时,将过晌午,众人用完斋饭,稍作歇息,杨毓又去为此次出征的长子及小儿子祈福。
曦珠与卫虞一道同去。
等启程回城时,已是申时末,天色有些暗了。
马车里,杨毓握着曦珠的手,笑道:“再明日把聘婚书予你,先把亲事?*? 定下来,现你孝期未满,卫陵他又要往北疆去,等这两事都结束,到时我与他爹将该有的礼,都会补全给你,必然不会委屈你。”
曦珠看着姨母脸上的愧色,也乖巧地应下了。
“我都明白的,会等三表哥平安回来。”
傍晚的秋风吹起菘蓝的帷裳,翻露一角车外的景象。
夕阳漫遍天穹,映落叠嶂群山的秋林。
橘黄霞光洒在身穿碧城暗花锦袍、揽缰驾马的人,在他轮廓分明的脸线渡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在忽觉斜对的视线,侧过头来,看见是她,朝她挑眉笑了笑。
曦珠也对他扬唇笑了下。
将颊畔被风吹乱的发丝,挽到耳后。
*
九月七日,兵部的印信下发。
一整日,卫陵跟随长兄身边,召亲信家丁吩咐事项,佯装学着那些军务。
又要应付前来府上的姚崇宪、长平侯长子等友人。
众人听闻他要往北疆去,都吃惊不已,纷纷过来送别,不知何时人再回来。
卫陵自然让膳房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与他们饮酒吃喝。
直到天都黑尽,杨毓怕要闹通宵,差遣仆从小厮,一个个地将人都送走了,破空苑才安静下来。
第二日,九月八日,临行前的一日。
下晌过后,王颐也来到公府。
自上回硬捱着心痛,勉强和卫陵说话,好不容易回家去,昼夜难眠好几日,又在父亲的安排下,进到司天监任灵台郎。他一直时刻告诉自己,不该再去想柳姑娘,也不能怀怨卫陵。
毕竟自己的命是他们所救。
这一个多月来,他也投身于仕途里,逐渐地少想。
但陡然地在前两日,听父亲道卫陵要前往那正闹战事的北疆;昨日,又听母亲说卫陵与柳姑娘已定下亲事。
他的心绪再次翻滚,终是告假半日,来送别卫陵。
“我听说那边战事凶险,你自己要小心些,不若柳姑娘……”
他心纯净,口也未修地圆滑,话直率地便出来了,又立即闭上嘴,怕卫陵误会什么。
卫陵得知他的来意,更知他的性情,眼眸微眯,不由笑道:“我不过在我大哥手下做事,能有什么危险,定平安回来,到时与曦珠大婚,也定请你过来喝杯喜酒。”
这话将王颐一噎,接过递来的茶水,讪然地喝了口。
且叙话片刻,等送走王颐,不过半个时辰,外头来了丫鬟,说嘉乐堂那边的晚膳已经备好。
*
夜幕逐渐暗下,卫家一家人围在圆桌吃饭。
满桌佳肴,应是今岁最后一次团聚的饭。
宴席散时,满天星子闪烁。
董纯礼牵着儿子卫朝的手,与丈夫一道回院子,早些歇息。怕他接下来前往北疆后,没有公爹在,凡事都要他做主,更会没个好觉睡了。
卫度则拉着仍不搭理他的女儿卫锦,和怀里抱着卫若的仆妇,要回去自己的地。
卫旷与妻子杨毓站在台阶上,看着小儿子握着曦珠的手,道一句:“爹,娘,我们也回去了。”
他懒得多看,不言语地挥挥手。
杨毓望着一对小儿女,道:“去吧,早些回去睡,明日要起大早。”
为避晨间重阳集市,百姓拥挤。
出征时,天尚黑清静。
一路回去,卫陵始终牵着曦珠的手,送她回去春月庭。
月夜无风,清淡的玉簪花香飘来。
曦珠想,他应该会说些什么,但在行路漫漫的小径上,他一直都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在掌中,不时揉捏她的手指,摩挲她的掌心。
直到院墙下,门牌高处的昏黄灯光笼罩里。
他终于侧过身,望向她,俯首低笑说:“等会给我留个窗,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第096章 送君去
青釉灯在旁, 澄黄的光溶泄进铜镜。
曦珠看入镜中,手握披散在肩侧的长发,用玉梳慢慢梳着。
耳边是蓉娘的低声絮叨。
“怎么才定亲, 人就要打仗去了?”
也是这两日,那纸大红聘婚书才拿到,接着便听到世子及三爷即将出征北疆。
蓉娘哪里能不急?
战场无眼,多危险的地, 稍不留意可就是断胳膊断腿。纵使知道男儿保家卫国,争得功勋是无可非议的事, 但她心里原本想的是, 三爷又不承家业,所谓的奔前程也用不着拿命搏, 好生在京城做着官, 陪着姑娘清闲些过日子,难道不好?
更何况那羌人两朝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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