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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重圆(双重生)》170-180(第15/25页)
角的笑意收敛,变得冷淡。
他垂首吹灭案上的灯,回到内室去,她已然熟睡。
上了床,他搂她在怀里,手指弯曲地,慢顺着她散落的长发,也闭上了眼。
翌日的下晌,阴云密布。
他再次从外回府,在园子的半道,被拦了下来。
郭华音请他至凉亭,并递来一匣子银票。
“三弟,你二哥能保住一条命,多亏你这些日在外奔走,不若你二哥还不知是何结果。这些银票是你二哥平日攒下来的,你尽管拿去用。若是不够,你和我说,我当了那些实物,好凑够了。”
她知道了那三十万两的事,是因自己的丈夫而起。
近两日去正院,被婆母教导中馈时,亦被耳提面命,倘若三弟要支使账上的钱财,不必问询用途。
大风吹刮园里的树木,卫陵看着跟前身穿藕色衣裙的温婉女人,这回算是诚心地叫了声二嫂。
他不曾推脱,接过匣子颔首道。
“剩下的就不劳二嫂费心了。二哥留下的,还是给阿锦和阿若存着的好,以后长大了用处多得很。”
尚缺的一万多两,他打算从自己的积蓄中出。
是之前与温滔在长乐赌坊对赌,赢得的五座庄园别院,以及京郊临县的大片田地。
成婚之后,他这一房的账本和每月的俸禄,都交给了曦珠。唯独这一桩,没有上交。
前些日,已让人去置卖。
至于烧毁藏香居之后的赔偿。
则是之前那个纨绔的他,从那些赌坊棋院获得的,和一些家中支给他的玩乐钱。
他只是想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些,尽管也非他的所得。
外间的风雨,淅淅沥沥地下来了。
卫陵正凝目在账本上,出神之际,陡然从院子里传来急切的脚步声,踩踏在雨地,不过两三步,便来到了门外。
短促猛烈的敲门声响起,伴随一声声慌张的呼唤。
“三爷!三爷!”
若非十万火急的事,亲卫不会在深更半夜如此找他。
卫陵从案前站起身,大步走向红漆的扇门,打开门来,潮湿的雨气往屋子涌了进来。
“什么事?”他问。
亲卫站在门槛外,拱手行礼道:“三爷,陛下快不行了。”
闻讯,卫陵凝滞了瞬,紧跟着抬头,越过公府的高墙,向皇城的方向望去。
黑黢黢的雨夜中,整个天地被浓墨涂染得幽暗,唯有银线般的千万根雨丝,正往人间缠绵坠落。
“太医院确诊了?”
身前沉重的呼吸,亲卫的头愈发低下去,接道:“太医院的意思,是撑不过今晚了,陛下如今咳血不止。现下内阁的人正赶进宫去,想必要不了多久,其他各部的官员也该收到消息了。”
“你先在外等候,我去换身衣服。”
“是。”
卫陵沉目关上门,转身走进内室。
去到木施前,迅速往身上□□官服,脑中在思索所有可能发生的变故。
尽管已十分确定皇帝会传位给太子。
今时的卫家不比前世,太子不会再惊惧逼宫,六皇子也再无机会从旁夺位,卫家不会允许,内阁以及那些朝臣更不会允许。
但他仍对未知,心生惶然。
与大哥前往峡州抗敌海寇时的送别,一样心情。
太子登基之后,对于镇国公府卫家而言,带至的会是什么……
眸光沉了沉,他不由侧首看向床帐内,却见那帘青纱正被掀开,她犯困的眼眸耷拉着,蹙眉望要出门的他,懒声问道:“外边是有什么事?”
方才的动静惊醒了她。
卫陵系好腰带走过去,俯身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皇帝怕是要熬不过今晚,我得进宫去。”
他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卫家的含义,也懂得于她的重要。
对有些懵然的她笑了笑,说:“别担心,不会再和前世一样了。”
“你接着睡,等我回来。”
但远望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外头响起关门声,曦珠却再难睡着。
翻身平躺在床上,她仰头看着帐顶,一时难明复杂的心绪。
前世动荡的结局,与片刻前他的笑,交错在一起。
绷紧的心,终究一点点地松开了。
眼睛也阖上,她埋头在被褥中,于如同碎玉一般的雨声里,不知何时再度睡了过去。
而隔扇之外,被夜风吹灭了灯的案上,那本遗落的账,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一晚太过仓促,他忘记了它。
第178章 多少恨(大修)
香阁之外的殿中, 太监宫女、御医、各宫娘娘和皇子公主跪了一地。
内阁值守的孔光维、卢冰壶次之。
卫皇后、太子、六皇子同样伏首跪地,在众人之前。
繁琐的衣袍匍匐在金砖上,上面精致的花纹被亮堂灯火, 照得熠熠生辉。
烛火噼啪地响了一声,卫皇后犹如惊弓之鸟,肩膀颤抖了下,但轻微地让任何人都瞧不出她的彷徨。
这是她作为一国之母, 在新旧交替之时,不该表露出的情绪。
她的儿子, 该是最后的胜者。
可她依旧为那重重明黄纱幔背后, 她的夫君,亦是一国之君的神瑞帝, 与温贵妃之间的对话, 而生出窥探的念头。
十八年的荣宠不衰,让那个女人一度威胁到她的地位。
不过在皇帝的位置坐稳之后,依仗绝色容貌和温柔小意,受到皇帝的青睐,继而诞下皇帝的第六子,被抬至贵妃之位,成为皇后之下位分最高的妃子。
便是后来再开数场选秀,官家的女子, 或是民间的女子,千百数中, 无人能比得上她受到的帝王宠爱。
所居宫殿离御书房最近,皇帝年轻力壮时, 时常宿在她那里,便是后来修道成仙, 也喜去那里坐;
所用器物皆是金银玉石,工匠可为了她喜欢的一盏红釉荷叶纹杯,费时十年;
所穿绫罗绸缎,是各州府上贡后,最先挑选的颜色最好、纹路最漂亮的布料。再让宫中的几十个绣娘,耗时月余裁缝而成一件纱衣。剩余的,才可送去给其他妃子;
……
甚至随着六皇子一日日地成长,聪颖悟性极讨皇帝欢喜,带至身边教导,常常夸赞。
而被内阁几位大学士教导的太子,却未有这番待遇,时而被说性情软弱,不堪大用。
便连温家,也被所谓的爱屋及乌,受到皇帝的重用。
自己的父亲温甫正被提到大理寺作少卿,温家的旁系子嗣,在京或地方,多有任职。
而镇国公府卫家,被皇帝用势打压。
她时常听到他说:“等卫家倒了,朕就把太子废了,让我们的儿子接任。”诸如此类的话。
她与儿子,便为了这些豪情壮志般的言语,奋尽全力地争夺。
即便有一日,她的父亲因不争气的庶弟温滔,被构陷免职在家,她也没有丝毫怀疑过皇帝的承诺。
但那是在皇帝尚存时。
倘若人没了,自己将失去最强的倚靠,届时定然会被卫皇后清算。
此时此刻,温贵妃跪在龙榻之下,被锦衣绣裙包裹的身躯,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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