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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重圆(双重生)》170-180(第19/25页)
正的面目。
她仰起头,逼着自己吞咽下口中的苦楚。
再看向他,哽咽道:“你害死了曹伍。”
曹伍?
卫陵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人是谁,原是那个被烧死的伙计。
他道:“我之前赔给他家许多银子了,够他们一家子不事劳作,几辈子的生计。”
“那是一条人命!”
她的怒声跟随落下。
她曾命若蝼蚁,受到那些生于贫困中人的帮助,抛弃了一身娇养的皮肉,像他们一样生活。
洗菜做饭、浣衣耕地、打水腌制咸菜……向那些生于峡州战乱中的人,讨教更好生存的方式。
她不知他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说出这番话。
他也曾为了护住北疆的百姓,而为国战死。
心烦意乱和燥乱怒气,充斥在疲惫的身躯。
卫陵缥缈的目光,虚幻一般凝在地上,答非所问地张唇:“曦珠,不要跟我说什么人命,我从前就是顾忌这个,以至于酿成那样的结局。当时我要是不顾他们,带兵杀回京城,到时会是什么场面?”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你是不是早就和我在一起了?”
不必独自一人,遭受那些苦难。
卫陵苦涩地笑了下,这些话最终并未出口。
倘若再给当时的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选错。
良心这种东西,他早就没有了。
曹伍的死,他并无丝毫愧疚。
长久无言,脸颊上的疼痛仍在。
可是,他还是转头看向她,柔声道:“我明日再让人送银子过去,赔给他家好不好?”
异常冷静的注视下,四肢百骸的血在逆流,发冷地曦珠直打寒颤。
这种寒冷让她的愤怒,控制不住地要爆发出来,恨不得掀翻了眼前所有的一切。
“你就不怕报应吗!”
“若有报应,也该报应在我的头上。”
他沉静阴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若那未来的报应于他而言,不足为惧。
而真正令他惧怕的,是她接下来的尖锐质问。
“我家的铺子呢?”
“卫陵,你是爹娘生养的,难道我不是吗!”
她目睹他一日日地拯救卫家,但她连自己的爹娘,都没办法救。
刚重生回来时,她几乎日夜都在想:为何不能回到爹娘逝去前。
泪水从苍白的脸腮,如断线的珠子坠落。
曦珠在他的平稳中,日日年年堆积、不曾宣泄而出的深藏情绪,终至溃败。
“凭什么你可以救你的家人,我却不可以!”
卫陵怔然地看着她。
朦胧的泪眼中,她一步步地往后退去,倏然转身,朝外跑远。
头脑一片空白,她什么都不敢想了。
甚至不再去想那张和离书,也不想再去想她带进京的那些财物。就连蓉娘,也顾不上了。
只要不再在镇国公府,不在京城。
她想离开这里,不再见到他。
但在要跑出屋子的那一瞬,她的手臂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
卫陵从愣怔里回神,终于在她将要消失在他眼中时,慌张起身,疾步上前,将失控的她一把拽住。
“你到哪里去?”
外头在下大雨。
她群青的外衫被扯落,发丝也披散而下,扭过身,拼命掰着他的手,想要挣开他的锢桎。
“放开我!”
“我让你放开我!”
她掐的他手背满是血痕,他也没有松开一分。
这时的卫陵,仿若福至心灵一般,知道她要到哪里去了。
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他着急地语无伦次。
“快了,我们就能回家了。”
“再等些日子,我陪你回津州,回家去。”
他想以这个承诺挽留她。
但泪水成行落下,她一双似乎含着嫉恨的眼,望着模糊的他,说出的是:“我还有家吗?”
她早就没有家了。
两世的二十余年,自从爹娘逝去后,她便失去了家。
卫陵的双臂,僵硬地松懈了力气。
她从他的怀里滑落下去,跌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
其余的事,卫陵尚且可以想法改变,唯独这一桩,他一个凡人,要如何改变岁月的更迭?
经历两世,他已知时光流逝的无情。
第179章 错错错(补后段)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伤心, 痛哭得声嘶力竭。
她一直在哭,无所顾忌地像个孩子一样。
瘫坐在地砖上,荔枝白的妆缎裙散开, 上绣的忍冬花被溅上一滴又一滴的泪水。
泪从通红的眼眶里扑簌落下,她抬手不断抹去,却如何都擦不干净。
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抖地口中呜咽也变得嘶哑。
卫陵慢慢地蹲下了身, 单膝跪在她散落的裙摆,伸出手臂, 将她拥入了怀中。
她的力气全耗在哭上, 也一心一意地在哭。
并不能,也分不出精力反抗他。
他扣住她的后腰。
她便不能动弹地, 只有埋头在他胸膛前抽噎。
温热的泪水浸透单衣, 渗进了他的心口。
卫陵的手掌落在她瘦弱的后背,无言地从上到下,一下接一下地安抚她。
在蓉娘和青坠听到屋里的动静,犹豫走来,停在内室的隔扇前时,他哑声道:“你们先出去。”
密密麻麻的夜雨坠在屋檐的鸳鸯瓦上。
“滴答,滴答……”,不停地在下雨。
她也哭了很久, 久到困意上涌,靠着他睡了过去。不时从喉咙里, 泄出哽咽。
卫陵扶住她的肩,动了动僵硬的膝盖, 另一只手抄住她的腿弯,躬身站了起来。
他抱着她走向拔步床, 将她放在了床上。
给她脱掉绣鞋,除去外衫,又盖上被褥。
而后坐在床畔,低头看睡着的她。
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鼻尖也红了一片。
脸色却极其的白,是一种惨然的景象。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未落的细小泪珠。
最初,他想的是,倘若她得知他也是重生回来的,定然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会立即回去津州。
可他没有料到,会有另一种更为残酷的现实在等待他。
脑中犹如有铁钉在猛凿进去,磨肉穿骨一般,疼痛难忍。
卫陵缓了好一会才站起身,出去唤青坠送来热水。
这一晚,他为她擦净脸上干涸的泪痕后,没有用饭,也没有沐浴,便上床去搂抱着她。
似乎头疼好了许多,他闭上双眼。
宫中哭灵的这七日,他困乏得精疲力尽,累地倒头就睡。
但他睡得并不安稳,浑浑噩噩地不知过去多久,忽然被怀中的滚烫惊醒。
帐中,她的脸潮红地失常,口中呼出的热气吐在他的颈间。
那股热久久不散地,愈积愈甚。
他的手微微发颤地抬起,去摸她的额头。
一片烫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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