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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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湃,人人垂首漠听,听着听着几位年幼的皇孙竟打起了瞌睡,

    “朕宽以养民,苛以待亲”

    郑玉成几乎是下意识读完,可读出来后猛打了趔趄,连忙定睛一瞧,随后脸都白了。

    全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惊愕地盯着郑玉成,不敢去看皇帝的脸色。

    皇帝木了一瞬,待那“苛以待亲”四字在脑海回旋片刻后,脸色立即变得生硬如铁,他劈头盖脸朝郑玉成喝去,

    “你说什么!”

    郑玉成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跪了下来,

    “陛下,诏书有误,诏书有误!”郑玉成已汗如雨下。

    就在这时,前方承天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道急鸣,

    “陛下,出事了!”

    在场文武百官纷纷回眸,只见一簪缨高耸的御林军飞快奔来,单膝着地朝皇帝禀道,

    “陛下,张贴在正阳门外的祭天地文稿出岔子了!”

    皇帝双目眯成寒针,面上已蓄起狂风暴雨。

    施卓列在百官之首,扭头过来将御林军拧起来,喝问道,“出什么岔子!”

    “诏书有误!”

    众人看了下那名御林军,再瞅一眼郑玉成,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细细琢磨那“苛以待亲”四字之后,所有目光都落在裴沐珩身上。

    诏书是齐太傅所撰,由裴沐珩誊写,誊写后又是他亲自签发至通政司与礼部,再行昭告天下。

    而恰恰是在这一日,这般庄重严肃的场合,赫赫军功的熙王被排斥在外。

    这个苛以待亲的对象是谁,已不言而喻了。

    这是熙王府对皇帝发出的一声悲愤与不满。

    风更大了,朝阳藏去了乌云后,寒霜覆满整座社稷坛。

    大理少卿刘越吓出一身冷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苛以待亲”四字说多么难听也不至于,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篇昭告天下的文疏中,诏书经过四审最后到裴沐珩手中誊写,且由他寻内阁与司礼监盖戳,以裴沐珩的身份与能耐,想混过内阁与司礼监的印章也不难,更何况是一份已四审的诏书,最后又是他将之锁在匣子交予通政司颁布出去。

    此情此景下,这个人只能是裴沐珩无疑。

    一个“苛”字便把皇帝形象毁于一旦,更重要的是这话说得是事实,皇帝对熙王已经不仅仅是用苛刻来形容,简直称得上是虐待了。

    仅仅用这么一个字,便可以彻底将熙王府踢出局,且永不能翻身。

    就在这时,又一道急促之声雪上加霜扑来,

    “陛下不好了,齐太傅听闻此事,口吐鲜血,已昏厥在府中!”

    齐太傅虽担着翰林院掌院之职,却因年迈体衰早已在府上荣养,只偶尔天气晴朗时入宫陪驾,入秋后,老太傅身子越发虚弱,今日也是告病在家,祭祀天地坛出现了重大变故,对于齐老太傅无疑是致命一击,若这个时候,齐太傅出了什么事,文坛震动,熙王府将被天下士子唾骂。

    这一招不仅是让熙王府绝于陛下,更是绝于天下士子,绝于朝廷。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若非是熙王党,他今日都要为十二王喝彩了。

    裴循修长的身影微微往后仰着,始终是那副悠闲自如的神态,

    明月公主与熙王之间的恩怨,裴循早从皇后口中得知,为了这个局,他可是布了很久。

    从察觉皇帝有封禅之意起,他便暗中着人提议封禅祭祀,以皇帝眼下状况来看,又怎么可能亲自前往泰山,这个人选便显得尤为重要,于是他暗中着人上书,请立他为太子。

    若事成,那便是大功圆满,若没成,也还留有后招。

    他不能去,秦王也不能去,最合适的人选便是荀允和了。

    将荀允和调离京城,就是他对付熙王府最好的时机。

    这些年裴沐珩步步为营,为的便是缓和熙王府与皇帝之间的隔阂,今日将这道伤疤翻出来,就彻底断送皇帝与熙王之间的父子情,熙王没救了,裴沐珩还能留在朝堂吗?

    皇帝时日不久,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将最大的对手彻底踢出局,他便可安安稳稳等着皇帝驾崩,继承大统了。

    裴循太了解这位父皇,他极好脸面,这样一份诏书被当众宣读出去,无疑是在打他的耳光。

    全场文武百官默首而立,均大气不敢出。

    裴沐珩就在这时慢慢从人群中越出,来到皇帝正前的白玉石道跪下。

    秋阳从云层缝隙探出一束光,这道明丽的光芒好巧不巧落在他周身,将那张瓷白的俊脸衬得越发明锐犀利,明明寒风肆虐,众人却清晰看到他额尖细汗密布,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惊惶不安。

    皇帝早已气得五内俱焚,刘希文战战兢兢扶着他发抖的胳膊,只低低含着泪劝都不敢劝。

    皇帝阴沉地盯着裴沐珩,胸口怒涛起伏,目光随意扫到祭案上一只青铜小鼎,想都没想抓起来对着裴沐珩的方向砸去,

    “你个混账东西,朕待你不薄,你是何居心?”

    好在隔得远,这一下没砸着,铜鼎携着尖锐的碰撞之声滚落在裴沐珩膝盖前,他目光在那小鼎上落了一瞬,定了定神,抬眸间已恢复镇定,光色逼人,

    “皇祖父明鉴,皇祖父待孙儿疼爱有加,悉心教导,孙儿对皇祖父您亦是拳拳之心难以言表,这是有心人离间,还请皇祖父勿要上了当。”

    “孙儿是誊写了诏书,只是还请皇祖父准孙儿看看郑大人手中这封诏书,认认字迹!”

    皇帝听出他弦外之音,弯下腰来,低头藐视他,嘲讽道,“听你这意思,这是有人伪造你的字迹,篡改了诏书?”

    裴沐珩颔首道,“陛下,臣誊写时,上头明明写着‘宽以养民,慈以待亲’,怎么会变成一个‘苛’字?”

    “哼!”皇帝气糊涂了。

    诏书张贴出去,必引起朝官与百姓沸议,皇帝这辈子的脸面都丢光了,还有什么心情与裴沐珩说长论短,他近乎咆哮,“朕还要问你呢,是不是你们父子觉得朕苛刻,不配做你们的慈亲,既如此,你们自可脱离宗籍,有多远滚多远!”

    裴沐珩听了这话眼泪都迸了出来,再次拔高嗓音,

    “还请陛下给臣看看诏书!”

    郑玉成捏着诏书看了一眼皇帝,又看着裴沐珩,跪着一动不敢动。

    其余朝臣均是面面相觑。

    这时,立在百官之首的施卓立即接过话,对着裴沐珩训斥道,

    “昭明郡王,满朝皆知这份诏书为你所誊写,你还敢狡辩?”

    裴沐珩看都不看他一眼,只语气铿锵与皇帝道,

    “陛下,施阁老说得对,这份诏书是臣誊写,臣辨无可辩。”

    他口齿清晰,字字珠玑,“今日之事,无论真相如何,诏书经臣之手,臣难逃其咎,同样,”裴沐珩锐利的目光一寸寸掠过在场所有官员宗亲,语气冷冽,

    “君辱而臣死,君父有怒,是臣等侍奉不周,在场所有文武官员又有哪个脱得了干系?”

    这话一落,所有官员扑通跪地,纷纷叩首,“臣等有罪。”

    唯独剩下施卓与裴循。

    裴循懒洋洋看了裴沐珩一眼,慢慢跪下去。

    施卓却是头倔驴,气得跺脚道,“郡王好口才,你这是自己犯了错,还想将所有朝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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