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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重回反派师尊八岁时》30-40(第15/16页)
失去你。”
“……我不明白。”离清云望着苍天,满目迷茫。
那扇透明的隔门被加厚了,现在他连声音也传不进师父耳边,只能干看着,干着急。
他把目光转回李鸿仪。
他也不知道李鸿仪在恐惧什么,迟迟缓不过来,甚至有些干呕,当然,不排除此人追的太狠,已经身疲力竭,这副糟糕样子也许是身体被压榨后的自然反应。
能追上尊武境的速度,还是贯武大陆身法首屈一指的尊武境,李鸿仪想必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因为自己太出众警惕自己,为什么会拥有一张令师父恐惧的真容,为什么……
要不惜耗尽一切手段也要追着他们师徒二人行动?
离清云直勾勾看着李鸿仪,希望这家伙能快点缓过来,给他个答案。
过了许久,久到离清云甚至以为时间完全不存在,常予白已经停止了恐惧,只是一味搂着他一言不发。
李鸿仪换了个躺平的姿势修养,双目无神,看样子已经是完全放弃了思考。
许久,许久。
一声干哑嗓音终于打破了寂静:“就当没发生好不好。”
是李鸿仪先开的口。
离清云赶紧去看常予白:“……师父?”
常予白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需要我换张脸吗?”李鸿仪的手还提不上力气,但还是颤巍巍摸到了穴位上,只要常予白一个好字,他就能点穴易容。
常予白还在思索。
离清云看着师父的目光填满了担忧。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主动去握住常予白,轻声呼唤:“师父?”
常予白终于抬眸开始看他。
“不必。”常予白的眼神很平淡,淡到让离清云惊慌。
离清云这才明白,原来方才常予白的沉默,不是沉寂在自我意识里,而是在催动那清心安神的功法,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不必易容,我已经无碍。”常予白回应道。
他回话的一瞬间,李鸿仪强撑着的手啪嗒掉了下去,看得出他努力修养的气力已经再一次被榨干。
“好。”常予白回应李鸿仪的第一个问题,“你的上一句,我说,好。”
就当一切都没发生。
“哈。”李鸿仪舒舒服服再次躺平。
躺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笑了出声。
离清云听着他的大笑,不是很舒服。
李鸿仪的笑声很苦,里面藏了太多的不情愿和不甘心,这让离清云想起了童年一些很不好的回忆。
那时候,他也很苦,很绝望。
那是一种面对命运重压,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出路的无力感……李鸿仪也在被这种感觉所困吗?
离清云下意识摸上腰间的弃天剑。
常予白看着被抽走的手,视线一直追着离清云离去的动作。
原来只是去摸一把弃天。
常予白布满紧张的瞳眸恢复平稳。
理智崩溃的感觉很不好受。
至少从崩溃结束后的缓和来看,太过劳心伤神,一时半会儿难以回到正常的状态。
某个杀人凶手留下的余威太过强势,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在心口,拔不掉,且一碰就痛。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理智离弦的那一刻,常予白只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大梦。
梦里,他的神魂离体,游荡在虚无之中,漫无目标地前行着。
可突然,一张属于李天声的脸出现在了眼前,他见到了最厌恶、最痛恨的人,他本该愤怒地冲上去,质问杀人凶手为何要赶尽杀绝,为何连他的解释都不听。
为何杀了他的师父还不算完,他不过是想带师父回家,他根本无意与李天声争锋,他只想苟且到李天声离开贯武,再努力地去为一个叫离清云的可怜人扬名。
为何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
常予白死得太轻松,以至于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死亡意味着什么。
他苦心谋划的一切奢望被葬送,他的人格被定义为同伙后当场格杀,他在主角的愤怒面前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他感受不到疼痛。
这才是最痛的。
他连死亡的可怕都忘记了。
忘记了他自己当时的愤怒、悲哀、心痛,只剩下龙傲天三个字刻在他的意识里,成了阴魂不散的魔鬼。
原来他在李天声面前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
他如此地恐惧着主角的存在。
这样的自己,如何能从主角的手下保护好珍视之人。
“哈……”他也发出了一声苦笑。
可为什么呢?常予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怕李天声怕得一张脸就能转头逃窜,却这么多年都没有形成心魔呢?
是因为从未意识到?
可他现在看见了内心的恐惧,为何心魔依旧没有出现?
他听不到耳边恶魔低声言语,也听不到那些蛊惑自己堕落的词句。
好像就连恶魔都不屑于理会自己这种可怜之人。
不,好像不是。
常予白安安静静地,窥探着未曾来过的内心深处。
他似乎,的确不害怕心魔。
【予白,静心,不可被外物扰乱心神。】
【予白,莫回头。】
【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吧。】
【哥~师父~你教我这招好不好~】
【对不起呜呜,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你救得太早啦师父,我还剩一招没用出来呢!】
【师父,难道你不爱我这副样子吗?】
【师父,我不明白。】
【师父……】
他的眼前又模糊了。
一个个离清云从他的内心走过。
温和浅眉的清云尊者冲他微笑,却毫不犹豫选择了转身,他伸手去抓,却连衣角都无法触及。
叽叽喳喳的八岁小云闯了出来,啪嗒啪嗒跑动着,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那坏坏的笑容和委屈巴巴的假模样让人头疼,却也讨喜。他小跑着追过去,却没追上。
十几岁的离清云长开了个子,却还藏着少年人的稚气,那股子当代天骄的傲慢散不掉,当然,有他常予白在,谁也别想打散这份骄傲。他看得开心,抬步走过去,却不见其人影。
[哥。]
他猛然回眸。
内心深处,多出了一个最不常见的小云。
二十出头的年纪,白衣冷衫,素调搭配的大小伙子,此刻却红着脸,两边耳垂也染着红晕。离清云手足无措地偏着头,上下唇抿得紧实,像是要说世间最难以启齿的话,可不知为何,纠结了许久,被吐露出口的,只有一声轻轻的,婉转绵长的……
[哥~]
这是小云。
离清云。
是他悉心照料的徒弟。
这次,他没有走过去,任由心底幻化的爱徒再次消散。
他的内心再次归于宁静。
所谓恐惧,在一个个离清云经过后,早已变得轻薄,一击即碎。
他不会生出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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