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昏眠》20-30(第3/14页)
周遭空气凝滞,沈斯棠知道这餐饭恐怕吃不成了,她摸到外衣口袋里已经温热的翡翠扣,思考着应该说些什么好给方才的交谈划上句号。
赵方濡深深看她一眼,读懂她的拒绝却也没打算就这样放开。
他可以等,等她想跟人产生羁绊那一天,又或者是,他亲自成为这个羁绊。他们两个那么相似,而且她对自己也并不讨厌。赵方濡想来想去,都不明白。
“斯棠,那天你在我怀里喘不过气,我心里最强烈的一个想法就是后悔,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不应该一直隐瞒这份心事。”
他顿了顿,眼眸认真,“尽管这样说会吓到你,但我绝不是临时起意,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沈斯棠思绪乱麻无法理清,寒风吹过来的时候也带给她一些为数不多的回忆,她依稀记起这几年为数不多却又能称得上印象的点点滴滴。确实藏得很紧,但她实在无暇对他过多注意。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有人偷偷喜欢了她很多年。
可这份感情被摊开到她面前,一向干脆果决的她却犹豫了。
气氛是在一辆车停在他们两个面前时戛然而止的。
“你们俩站在风口不嫌冷?”后车窗缓缓降下,纪黎面色平和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轻声邀请,“正巧碰上了,就一起去吃个晚饭吧?”
沈斯棠像是抓到根救命稻草,急于逃开当下的困境,于是拉开车门就坐到空着的副驾驶上。
赵方濡顿了顿,最后还是在纪黎温和的目光下也上了车。
两人一路安静,到餐厅时气氛总算缓和许多,刻意忘记方才的话题,在纪黎面前强行淡定装作若无其事,一句又一句跟对方交谈。
越想掩饰就越引人注意,从前一年也说不了几句话的人,如今在她跟前演上戏了。
纪黎不由得笑了笑,眼风扫过两人,“你们今天是怎么了,有这么多话要说啊?”
沈斯棠跟赵方濡心照不宣的看了彼此一眼,又齐齐收回视线。到底还是年纪小,做不到气定神闲。
但纪黎却觉得这俩人坐在一起也颇有意思,吃过饭回壹号院的路上时跟沈斯棠说起她的打算。
“你也该谈男朋友了,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你,总好过我跟你爸替你担心。”
家里虽然可以一直为她托底,却也不能不为她计之后的事。说到底她的身体支撑不了繁重的担子,就连联姻也需要过多考虑。虽说沈家不需要跟别人攀扯利益,但沈斯棠这么一个病弱身子确实需要他们好好选一个人支撑以后。
“谈恋爱有什么好的,最好直接结婚,说吧,您看上谁了?赵方濡?”
沈斯棠对这类话题早就已经免疫,家里不过是需要她的婚事继续巩固权利,知冷知热不过是母亲的说辞。怪她从小到大见识了太多了,这样家庭里的感情都是最没用的事,她也未曾在婚姻上有过什么期许,活一天算一天。
“方濡这孩子本身不错,就是多了个眼皮子浅的妈拖后腿,你要对他有意,倒也不是不可以。”
纪黎认真跟女儿分析,难得没了前几次的严厉,拉过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柔声低语,“但家里更希望找一个各方面都跟你般配的。刚才你们两个说了什么话气氛那么僵持?”
沈斯棠不适应母亲的亲近,手搭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往后缩了回去。
纪黎的手很漂亮,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不再闪亮。这双白皙修长的手曾在年幼时抱了她无数次,教会她拿起画笔临摹风景,还手把手陪着她弹了许多曲子……
可也是这双好看的手,在地下室的临时手术室里默许医生将那根冰冷仪器伸到女人的下体,有血从床上流下来,滴滴答答蔓延到地。
那是她最初发病的根由和原因。而那双手鲜血淋漓,多年过去也令她无法直视。
她别开脸,望向车窗外的灯火琉璃。
“什么也没说。”
23.今宵酒
初春夜里依旧是深冬气息,四面八方的风吹过来,在脸上划过时像是刀子。
赵方濡目送纪黎车子离开,打算回家前又被沈谦晔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听筒那旁音乐喧嚣,男人开口的声音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方濡,哥们失恋了,你赶紧过来陪我。”
沈谦晔一贯肆意外放,在他面前这样表达脆弱倒是第一回,赵方濡对他们醉生梦死的纨绔酒局不感兴趣,今天却没有半分犹豫。
克制太过的清醒也是无趣。
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包间里也人少清静,赵方濡以为按沈谦晔的性子应该呼朋唤友叫上一大堆人,但等他进门后发现里面只有个顾逢晟。
而沈谦晔正一手抱着酒瓶另一手拽着顾逢晟,那场景,着实令他震惊。
“你可算来了方濡。”顾逢晟沉静的面容总算露出几分得救的轻松,皱着眉看向身旁不肯松手的酒鬼,“他哭半天了,你哄哄吧,我说不好他。”
被叫“酒鬼”的沈谦晔突然清醒,松开攥住顾逢晟西服的手,仰头又灌下一大杯酒。
他瞥了顾逢晟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都被我妹放弃多少年了,你安慰我的那都是人话吗?”
顾逢晟无语,暂且不去理会被他戳到痛处的伤心事,起身整理好褶皱的西装后坐到一旁离沈谦晔稍远的位置。
跟一醉鬼没什么好争辩的,他忙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安慰人半晌还要被定论不是人。
“方濡我跟你说,刚才他说我把感情看得太重,那你说人跟动物的区别不就是有感情吗,如果我连一点情爱都没有那我还活什么劲儿,我干脆出家好了!”
沈谦晔喋喋不休讲述,撂下酒杯后又很快抱住赵方濡,鼻尖在他衣前蹭了蹭,敏锐地闻到一丝有些熟悉的气味。
混沌意识突然清明,沈谦晔退身向后,一脸从实招来的严谨。
“你衣服上怎么有斯棠的味?”
赵方濡经他一提也愣了愣,刚想解释但酒鬼又靠近他身侧确定。
“没错就是斯棠的香水,这是我给她在法国带回来的古董香,你刚见斯棠了?”
顾逢晟闻言也向他投过来一道好奇的目光,虽未开口却有些意味深长。
“属狗的吧你。”赵方濡无奈笑笑,推开沈谦晔落了座,神色平静,自顾自倒了一杯酒。
沈谦晔大约猜到些缘故,一脸笑着又去顾逢晟那旁凑,“看来今天有人能陪我一起伤心了。”
这话无稽,只是为了逗趣,赵方濡当然不至于买醉,只是借着酒精发泄情绪。他这辈子也无法像沈谦晔那样随心所欲,任何事前都要思虑再三,小心翼翼,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唯独,在沈斯棠那失了冷静。
她是他所有克制里的失控,是他的不冷静、不退让。
加了冰块的酒精悉数灌进口中,胸腔那团名为鬼使神差的火焰稍稍熄灭。他眉间愁思明显,一进来的时候沈谦晔就发现了。
“斯棠这丫头心思幽深,你俩棋逢对手,从年龄到性格上都不太合适。”
沈谦晔举杯跟他相碰,是提点也是宽慰,“更何况,她还有个刻骨铭心的初恋呢,虽说这几年她一次也没跟我提过陆冕,但每次路过空政大院她那眼神都不对,八成是心里还有,要不然怎么一直不见她谈恋爱?”
赵方濡听得认真,却不认同沈谦晔后半段话,比起那个远在西北的初恋和在学校跟他打过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