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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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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了,该为你做点事。”

    陈锦时左手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背,右手仍攥着她。

    他掌心朝上,摊着她软绵绵的手心,像托着件稀世珍宝。

    沈樱另一只手撑着额头,懒洋洋地发呆,难得地顺从了他。

    她看着他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喉结滚动得格外凸起。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不明显的笑。

    陈锦时生得是极周正的。眉眼轮廓都是被打磨过的精致,鼻梁高挺,鼻尖凌厉,眼瞳是极深的黑,盯着人看得时候总能给人很强的压迫感,笑起来时,眼尾会上挑,有些人看在眼里,是挑衅,有的人看在看里,只是少年人的狡黠。

    他身量拔得很高,肩宽腰窄,有时穿粗布短褂也掩不住那身利落完美的骨架。头发总是束得整整齐齐,偶尔额前垂几缕碎发。

    “没想到时哥儿你这酒量随了你爹。”王伯拍着桌子笑道。

    陈锦时给自己添了酒,浅浅笑着:“能像我爹三分,我已是十分知足了。”

    他说着,桌下的手似是不满足于就那样握着她的,他五指一根一根穿开了她的手指,穿到再不能更进一步了,再重新蜷起来。

    沈樱想往回缩,被他扣得更紧,两人的指骨交缠,他的指节比她的粗实,一丝缝隙也没留。

    他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

    李伯敲着烟杆道:“都兰你说,时哥儿能有几分像陈将军?”

    她偏过头看他,他正望着她笑,桌子底下的手紧了紧。

    “眉眼有三分像,性子……完全不像。”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腕内侧砰砰跳动的脉搏。

    她的耳尖微微发烫,桌下的手突然被他松开,他把她掌心翻过来,用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写什么,一笔一划,她不能集中注意去识别那个字,只觉得那点痒意顺着胳膊爬上来,钻进了后颈,她缩了缩脖子,猛地抽回手。

    月上中天,有人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都兰,就不打扰你了。”

    李伯磕了磕烟杆,走前拍了拍陈锦时的肩膀:“时哥儿,好好孝敬你阿姆。”

    陈锦时起身相送,沈樱坐在原地。

    “我知道,放心吧李伯。”

    廊下的风卷着桂花香扑过来,沈樱鼻头闻见一些夜露的湿意。

    她看着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晃晃悠悠,说着散淡的话,渐渐消失在门外,走到巷口的拐角。

    然后,她又坐了一会儿,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静,她站起身,下人们都歇了,便想稍微收拾一下碗筷。

    陈锦时将客人送到巷口,又转身回来,走到她身边,两人的影子都长长的。

    “我来吧。”他接过她手里的碗。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累极了,每拿起一只碗,都要顿一顿。

    月光从窗里漏进来,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镀上一层银白。

    “都走了?”她轻声问道。

    “嗯。”陈锦时走到她身后,扶起歪倒的椅凳,拉她坐下。

    屋里只剩下桌椅碰撞的轻响,还有两个浅浅的呼吸声。

    他的手按在她肩上,她轻轻摇头:“你先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读书。”

    她从肩上去拉他的手,顺势又被他握在了手心里。

    现在屋里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二人。

    便是手拉着手,也不必藏在桌下了。

    沈樱苦笑一声,懒得把手抽出来,竟不知道该为此感到高兴还是遗憾。

    她一低头,便能看见,被灯烛照得分明的两手交缠。

    他的掌心依旧滚烫,他站在她身前,托起她的手翻来覆去地摩挲。

    一切是那样的缠绵却无言。

    就在她筹谋着如何从这样的境地里脱离时,他骤然埋首,一手掌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她闭上眼睛,年轻男孩子的气息干净,热烈。

    怎么就长大了呢?

    怎么就……变成能将她牢牢圈在怀里的模样了呢?

    他明晃晃地注视,而她也喝醉了。

    她的眼角忽然又渗出泪来,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用拇指去拂。

    泪水濡湿了彼此的皮肤,黏糊糊的,像是将他的掌心和她的脸颊黏在一起。

    穿堂风“呜呜”的,像谁在低声啜泣,又像谁在悄悄叹息。

    “怎么哭了呢?”

    他的拇指还在轻轻擦着她的眼角,那点温热的触感混着泪水,滑腻腻的,还有他温柔的问话,混在一起,使她渗出更多的泪水来。

    她开始埋头啜泣,想躲开他的触碰,陈锦时却将他捧得更紧。

    他的掌心带有无与伦比的掌控力。

    她睁开眼,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眼,然后他很冷静地亲吻上了她。

    他轻轻啄她眼角的泪,她摇着头推他。

    “陈锦时,别,别这样。”

    泪水流得更凶,心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直在折磨着她。

    在他的亲吻到来之时达到顶峰。

    酸的、涩的、烫的,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他开始用双手来捧她的脸,嘴唇含着咸涩的泪,慢慢往下。

    鼻尖轻轻抵着她的鼻尖,是一种试探和询问。

    她仍摇头,泪如雨下,却没有力气推开他。

    她的手无力地抵在他胸前,呜咽声顿时被他含-入了唇齿间,碎成一片湿热的气。

    穿堂风卷着灯影晃了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气息越发缠绵,她喘着气。

    她猛然偏过头,躲开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她毫无办法抵抗他的蛊惑,于是她的泪水像珠串一样落下。

    他没说话,只抬手将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软得要命的耳垂。

    他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深潭里的漩涡,要将她整个卷进去。

    “阿姆,求你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眼底换了一种祈求的神情,声音发颤:“阿姆,可怜可怜我吧,行吗?”

    你不是最惯着我的吗?什么事情都可以,为何这个不可以。

    “就当我可怜,可怜透了。”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口,将她感受那处狂跳。

    掌心下的颤动又急又猛,想要钻进她的骨血里,让她知道。

    她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细微的哽咽,轻轻往前伸了下巴,那些清醒的世俗规矩在他滚烫的吻里寸寸崩塌。

    她仍然在掉泪,在他虔诚的、珍重的吻里,在他舌尖与她的辗转厮磨间,她无法不掉泪。

    年轻的躯体里藏着汹涌爱意,隔着布料也能摸到他绷紧的肌肉,烫得她浑身发颤。

    而他轻轻揽住了她的腰,嘴唇一下下扫过她湿软的唇瓣,将她的哽咽都吞进了唇齿之间。

    “陈锦时……”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软得很快被他吞噬。

    他松开她时,她头抵在他胸膛间轻轻地喘气,听着他的心跳,还有他喉间压抑的轻喘,他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夜像是被拉长的棉线,缠缠绕绕,勾勾连连,总也到不了头。

    灯烛不知何时燃完了芯,屋里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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