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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和离前夜》30-40(第20/24页)
说起来,这回平乱,那位燕公子立功不小。”
他吃饱后餍足地靠在椅背,目光落在云娆眉眼间,状若随意地提起燕熙。
果然云娆眸色微亮,“当真?”
裴砚颔首,“嗯。”
云娆便追问道:“他的身手确实不错,但这是头回上战场,居然还能立不小的功劳?”满怀好奇地问完,见裴砚啜着茶,觑着她的深邃目光若有深意,猛地反应过来,忙又解释道:“他是家兄的好朋友我才问的,将军可别误会!”
——虽说两人已约定和离,但若让裴砚以为她惦记旁的男人,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裴砚原就是想逗逗她,瞧她忙着撇清跟燕熙的关系,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暗爽,便将燕熙在战场上的进益略说了说。
……
用完了饭,裴砚仍去宁王那里,一起入宫向承平帝禀报承平帝昨日没说完的事情。
云娆则忙着将昨日那些赏赐归入库房,在傍晚时赶往婆母住的惠荫堂。
已经走了无数遍的路,除了季节更替草木凋枯之外,其实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人的心绪常有不同。
绿溪见云娆今日脚步格外轻快,趁着周遭没人时便低笑着调侃道:“我算是瞧出来了,少夫人这心情是跟着将军走的。先前一封家书就把少夫人脸上的愁色都扫光了,如今他一回来,少夫人就差高兴得哼曲儿了!”
“有那么明显吗?”云娆摸了摸脸。
绿溪笑道:“当然有!”
她最初跟云娆进侯府的时候对这婚事心存抵触,后来见裴砚待云娆十分照顾,心里一旦接受了这位姑爷,许多想法就悄悄变了。
从前云娆与裴砚分床而睡,外头人虽不知情,贴身伺候的她和青霭却是很清楚的。
彼时夫妻生疏,她也没觉得怎样。
直到那次云娆喝醉后,裴砚将她一路抱回枕峦春馆,俩小丫鬟终于觉出了猫腻。
后来裴砚出征青州,云娆暗里记挂,为裴砚捎来的家书而欢喜时,绿溪她们暗里瞧着,只觉夫妻俩渐而熟悉,处出些感情来了。
既然自家姑娘也惦记上了裴砚,待裴砚征战归来,想必是要改一改分床睡的习惯,将拖了大半年的洞房补上。
谁知昨夜喝成那样,俩人竟还是分开睡的?
绿溪白日里忙着在库房里打转,这会儿好容易闲下来,琢磨半天后觉得该稍微劝劝。
这会儿日色西倾,她瞧着云娆轻快的步伐和面上笑意,知道这段路上平素没人,便贴着云娆小声劝道:“奴婢瞧着,将军待少夫人是很好的。既如此,今晚要不就撤了次间里那张床榻……”
见云娆似要拒绝,又忙道:“将军劳苦功高,恐怕未必拉得下脸,这种事上少夫人退半步也无妨的,不必太害羞。”
若不然,再这么不尴不尬地推下去,算是怎么个事儿呢?
绿溪心里发愁,眼巴巴看着云娆。
云娆失笑,忍不住弹她脑门,“脑袋瓜里想什么呢。这事我自有打算,别愁眉苦脸的了。”
这还能怎么打算?
既不是主动递台阶合卺共枕,难道要等裴砚哪天克制不住了,主动扑到她卧房里去?
绿溪想起裴砚喝醉酒后直勾勾盯着云娆的模样,想着自家姑娘的姿貌确乎出挑,猜出云娆的打算之后,放心之余不免讳莫如深地笑了笑。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自家姑娘嫁人后,倒似比在闺中时更知情知趣了!
只消她开了窍,新婚燕尔的夫妻俩处出感情,有裴砚这么个强硬且有本事的夫君护着,往后就更不必担心在婆母跟前吃亏了!
绿溪这样暗暗琢磨着,跨进惠荫堂时胸膛都悄悄挺直了些。
惠荫堂里,范氏这会儿才换好衣裳,准备到太夫人跟前去问安。
见云娆走进来,竟也露了个笑脸。
婆媳几个凑齐全后便一道去如意堂。
昨日接风宴的喜气余韵犹在,孙氏虽眼红裴砚载誉归来的风光,为自家夫君的前路暗藏忧心,在人前却是半点不露的。
路上说说笑笑,将云娆和秦氏今日的打扮夸了一遍,又揶揄待嫁的裴锦瑶,哄得范氏满面含笑,倒隐隐有当初薛氏如鱼得水的做派。
谁知到了如意堂,气氛竟有点沉闷。
太夫人戴着暖帽坐在罗汉榻上,正跟一位来探望她的老亲戚说话,薛氏和明氏坐在下首陪着,却不见了裴雪琼母女。
云娆行礼问安后,见范氏和孙氏凑上去跟老亲戚叙话,便退了半步坐到明氏旁边,低声道:“雪琼呢,她怎么没来?”
明氏眉间少见的笼了愁色,低声道:“她呀,跟母亲闹别扭呢。”
……
裴雪琼这阵子过得有点煎熬。
还是为了她的婚事。
先前范氏忙着操持裴玉琳嫁进王府的事,加上她年岁不算多大,有意慢慢寻摸个称心如意的,催得就不太紧。
如今非但裴玉琳出了阁,连裴锦瑶的婚事也都有了眉目,早就过了纳采纳吉等仪程,只等来年嫁到老县主跟前当孙媳妇。
府里只剩她待嫁,崔氏难免格外上心。
在谢嘉言提亲被拒后,裴雪琼见母亲态度强硬,也尝试着试探了父亲裴元晦的态度。
可惜夫妻俩的想法如出一辙,都觉得谢家那位主母不好相与,谢嘉言又年岁有限身无功名,算不上良配。
这让裴雪琼摸着实沮丧了好几天。
谢嘉言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在京城的同龄人里虽不敢说最拔尖,却也算得上翘楚。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就算再有才学,也不可能在这年纪就考中进士博得功名,父母亲拿这点来挑刺儿,委实是强人所难了。
不过沮丧归沮丧,她并没打算熄了这心思。
正琢磨着该如何扭转双亲的态度,谁知没过多久崔氏便给她压过来了一门婚事。
——是当今户部尚书徐克简的独子,名叫徐奕。
徐家虽没什么爵位,却是个书香世家,族中人才辈出,在朝堂上也有些建树。徐克简年未四十便已居于尚书之位,在朝廷里也算是难得的,而徐奕自幼得明老太爷教导,今春刚考中进士,也算是个青年才俊了。
徐奕考中之后,其实有不少人登门去提亲,徐克简夫妇却始终不曾提亲。
直到跟崔氏看对了眼,想着裴雪琼是侯府嫡女,容貌自不必说,品性才情也是身为亲戚的明家所赞誉的,才有了结亲之意。
崔氏觉得称心,当即喜滋滋找到女儿。
“徐家也是累世仕宦的门第,虽说没爵位,却比那些不得势的伯府强多了。徐公子有明老太爷和他父亲提携,封妻荫子是迟早的事。”
“那徐夫人就这么个宝贝儿子,定会全心全意为儿子打算,不像永宁伯府那位心胸狭隘,只会给人添堵。女儿家嫁人后免不了晨昏定省,婆婆明事理,日子才能过得好。”
“再说了,徐公子是家中独子,也不必担心妯娌生事,平素能省心不少。”
“等嫁过去怀了孩子,再过上几年,便可掌家理事。到时候,你在府里的腰杆子硬了,日子便可顺心。”
崔氏搂着裴雪琼,将这门婚事说得千好万好。
裴雪琼听后却是五雷轰顶。
她虽在侯府,性情却跟薛氏天差地别,既没指望嫁进煊赫门第出风头,也无意于争强好胜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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