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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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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寿宫高高地坐着!”

    ——赵构!

    晏怀微心头大惊,蓦然低声喝止:“殿下慎言!”

    赵清存哂笑一声,不再讲话。

    晏怀微也学着赵清存的样子,端起酒杯,将杯中琼浆仰头饮尽。这一壶琥珀酒至此便已见了底。

    赵清存的身份本就如迷似雾,今夜这一番前言不搭后语的醉话,说得晏怀微更是思绪动荡,心里乱成一锅粥。

    他少时居然曾在鄂州军营度过,他不是官家生父赵子偁过继的远房宗亲吗?难道这一切都是障眼法?

    晏怀微蹙着眉头,在心里偷偷梳理赵清存这些又哭又笑不明不白的话,直觉这些话语里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这秘密也许关涉到赵昚、赵构、赵清存他们所有人,但究竟是什么,她着实猜不出。

    正想得走神,忽觉有只骨节修俊的手抚在了她的面上,紧接着便是一个柔软温热之物向她靠了过来。

    晏怀微浑身一僵,猛然意识到向她靠近的是赵清存的唇——赵清存想吻她。

    她想,自己应该立刻躲开。可事实上,她没有躲。

    夜色愈发浓郁,酒气也愈发撩拨。琥珀酒的后劲儿还是那么大,先苦后甜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也让人心猿意马。

    黑暗里借着酒劲拥吻对方,屏住呼吸,温柔痴缠。只须感受孤注一掷的浓情,无须厘清来龙去脉。

    好不容易喘过气之后,赵清存这混账却还是不肯放过她。

    他凑在晏怀微耳边,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话。话语拖着气流,在晏怀微耳内抓挠着,痒痒的。

    赵清存问她:“我想要……可以吗?”

    窗外又起风了。

    江南的冬风虽不似北地凶暴,却也是冷得透骨。估摸着今夜也许还会落雪,直落得天地一片茫茫。风从窗牖的缝隙溜进房内,搅动这一室静寂,亦与房内二人的呼吸相拥着扑朔。

    晏怀微沉默着,好长时间没回答,直到赵清存澈净明通的双眸由憧憬变为黯淡,复又变为凄清。

    她仍是恨他的,但这恨意却在此时此刻变得玄妙而恍惚。一个人能对另一个人既爱且恨吗?晏怀微想,也许是能的——你的一半心魂想与他缠绵悱恻,另一半心魂却想看他痛不欲生。

    这可真是惊险又有趣。

    就在面前那双眼睛行将熄灭的刹那,晏怀微突然抬手搂在赵清存的脖颈上,模仿着他刚才的动作将唇凑于耳畔,压低声音,让温热的气流也在对方耳内抓挠。

    晏怀微答他:“好。”

    黑夜压下来的时候,红尘会在一刹那屏住呼吸。人间被分为两处,一处柔软,一处坚硬。

    狂风吹起,柔软会将坚硬裹住。可是忽然间,仿佛被囚禁于笼中的恶兽,有什么发疯似的向着四壁奔撞。

    是何人沿着红尘罅隙一步步向内走去,复退出来,复走进去。又是何人在这蛮不讲理的世间挣扎着,纠缠着,受尽折磨。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夜色让晏怀微痛楚难过,她不想再忍耐,于是用力向撑在自己身侧的那只手臂抓去。手臂被抓出道道血痕,耳畔却有风吹万籁的回响。

    庄子曾说,泠风则小和,飘风则大和,厉风济则众窍为虚。庄子还说,七窍生而混沌死。说得真好啊,反正要疼就一起疼,要死就一起死。

    巫山的雨下得太大,流淌成河,又流淌成海。五脏六腑都在海面颠沛,白浪滔天,一浪撞向一浪,拼命折腾直至彻底脱力,红尘坍塌。

    ——楚襄王终于得到了他的高唐神女——

    作者有话说:【注释】

    1.岳飞正式赐谥号已经是孝宗淳熙年间(1178)的事了,彼时赐岳飞谥号为“武穆”。后来到了宋宁宗时期,又追赠岳飞为“鄂王”。本书目前的时间点是绍兴三十二年(1162),所以岳飞还没有谥号。

    第22章 巫山一段云 现下正是掐死他的好时候……

    待得歇下气来, 赵清存这才察觉似乎哪里不对,伸手一沾,指尖立刻惹上红痕。他倏然愣住, 虽说是初次, 但他只觉自己居然能差成这样,瞬间便有些信念崩溃。

    赵清存嗫喏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蠢不可及的话:

    “是我太、太过了……下次、下次一定不会弄伤……这伤……要紧吗?”

    晏怀微紧紧攥着帷幔边沿,还没缓过气来,心里却在想,什么伤?赵清存说这种蠢话是什么意思?

    复又想, 哦, 是了,秦炀伪造身世时, 版簿上写着这海宁的梨枝娘子是嫁过人的, 后来大概是克夫吧, 反正把人给克死了——赵清存以为是他太过莽撞弄伤了她,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想t?到,她其实是完璧之身。

    忽又听得赵清存在身后问她要不要去盥浴, 若有不适之处一定要告诉他。她摇了摇头,不想动, 也不想说话, 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音。

    赵清存拉开锦被给她盖上, 又仔仔细细将被角全都掖好, 这便起身穿衣, 片刻后开门出去了。

    房内安静下来,旖旎的味道却还未散去。晏怀微隐约闻到自己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苦香。仔细嗅了嗅,似乎是没药的味道——应该是赵清存用过的没药熏香, 于刚才纠缠时惹到了她身上。

    本朝王孙贵胄没人不爱熏香,什么檀香、沉香、降真、没药,皆是王侯心仪之物,赵清存自然也不例外。

    这香气清苦而隐秘,若即若离,忽近忽远,像极了赵清存这个人。

    晏怀微翻了个身,此时愈发强烈地觉出身上诸般不适。她蜷起腿闭上眼睛,也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与齐耀祖大婚那夜的画面。

    ——其实那时候,她已经认命了。

    先时她死咬着不松口,无论如何就是不嫁齐耀祖,倒也拖了三四年。直到绍兴二十五年仲春时节,临安府的公子王孙们依惯例聚于一处品赏朝廷所赐北苑新茶。便是在那次品茶会上,有人以晏赵昔年互赠《相见欢》之事来打趣,孰料赵清存张口便说自己最讨厌才女。

    此言一出,坊间霎时流言四起,一张嘴传给另一张嘴,每张嘴都要再添些油、再加点醋,最终便传成了晏家元娘脸皮厚如城墙,非要往承信郎身上贴,可笑却不知人家心里正厌烦。气得晏裕在家里摔了一堆碗碟,而晏怀微则躲在房内足足哭了三日。

    “女孩儿家,声名最是要紧。趁现在赶紧嫁去齐家,还能挽回则个。”张五娘语重心长地劝女儿。

    “必须嫁!此事再无商榷余地!再不嫁连齐大郎都不要你,我看你到时怎么办!”晏裕气恼地数落女儿。

    之后便是齐晏两家互换草贴,湖舫相亲,齐家下聘,晏家铺房,待得大婚当日便将晏怀微接出娘家。

    至夫家后,新人坐虚帐、拜家庙、交卺礼,一整天都在这些繁文缛节上受折磨之事且按下不表。及至二人互相为对方摘花解纽之后,又同往中堂参谢,再之后就是觥筹交错喝喜酒。至此,一场婚礼便接近尾声。(注1)

    夫妇参谢罢,晏怀微独自回到婚房内,亲朋诸人皆在前院行筵礼,欢声笑语不歇气地传入耳中。说什么行筵礼,不过就是吃吃喝喝互相吹嘘罢了。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前院的喧闹之声逐渐消停,又等了一会儿,就见戴着花幞头的齐耀祖推门而入。

    “娘子,我的好娘子……”齐耀祖明显是喝醉了,摇摇晃晃向她走来,边走边扯掉自己的幞头和銙带,张开双臂要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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