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古代言情 > 罚酒饮得

30-4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罚酒饮得》30-40(第17/18页)

格调风致,根本不需要再去模仿别人。

    “你独具一格的气韵, 终会令你木秀于林,我如何能够横加干涉?你学了我的, 却将自己的气韵丢了, 那我便是在作孽。眼下我该做的, 是任你生长, 任你向着天穹拔丛出类。”李清照如是说道。

    思忖片刻, 她又补充:“若是你一定要我教,我确实有句话想嘱咐你。”

    “什么话?”晏怀微抹了把眼泪,可怜巴巴地问。

    “怀微, 你要记住:慧即通,通即无所不达;专即精,精即无所不妙。”

    ——倘若一个人聪慧敏感,那么她的内心必然装得下旷达天地与瑰丽想象,她在创作的时候自然就会豁目开襟,不死板,不拘泥。而仅仅拥有聪慧和旷达却还不够,想要达到至高无上的境界,还必须专一。只有专注专一,才能走向造诣精深。

    ——若你的造诣已至炉火纯青地步,那你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明白这个道理之后,晏怀微更喜欢大妈妈了。

    然而她去看望大妈妈的机会却着实不多。盖因晏裕虽不拘着她,但却天天在家里念叨着女孩子莫要出门瞎跑,念得晏怀微耳朵生茧。

    晏裕尤其不喜女儿出城,可大妈妈却偏偏是住在城外。从晏家所在的积善坊去往慧光庵的路途十分波折,遂每次去都免不了折腾一番。

    人间摇摇晃晃,红尘沸沸扬扬,一眨眼的功夫,光阴蹴着秋千,这便蹴到了绍兴二十二年的夏天。

    夏至将至,晏怀微趁着晏裕赴建康公干之际,扭股儿糖似的拽着张五娘好一通撒娇,终于讨得应允,欢欢喜喜给自己收拾了个小包袱,打算去大妈妈那里小住几日消暑。

    张五娘不放心女儿,怕她在别人家受嫌弃,临出门的时候又给女儿塞了一大串绍兴通宝。

    晏怀微拿着钱高高兴兴在路上买了些吃食和果子酿,又搭上一辆顺路的牛车,这便优哉游哉地去往清波门外的李宅。

    李清照独自住在李宅西侧的一个小偏院里。

    这院子有三间房,一间是她的卧房,一间用作书斋,还有一间便算是客房。晏怀微每次来此,倘若留宿的话便是宿在那间客房。

    初时这院里还有个小女使,后来因还要照管李迒那边,一个女使里里外外地跑,跑着跑着就有些顾不及这小小的偏院了。

    易安居士本人如沅芷澧兰,心性高洁,最不喜别人将她当作哀哀无多日的老不死,遂也不怎么唤女使来伺候,凡是自己能做的事她都自己做。

    这不,晏怀微一进屋就瞧见李清照扶着榻沿半跪在地,正费劲地往床榻下面瞧。

    “哎呀,大妈妈趴地上做什么?!”

    李清照见小姑娘来了,慈爱地笑道:“怀微,快来快来,帮我瞧瞧我的叆叇去哪儿了。”

    晏怀微放下吃食跑过去,也学着李清照的样子趴在地上,探头一看,果然便看到一个似透明镜子般的圆物,也不知是被谁一脚踢到榻下去了。

    她努力将手伸去床榻下面,摸了半天终于将之摸出,又鼓起腮帮子“呼呼”两口吹掉上面的灰尘,这才把那叆叇递还李清照。

    钱塘自古繁华,尤其是在官家驻跸此处之后,花样繁多的舶来品源源不断地通过海路运送入城,叆叇便是其中之一。

    李清照这叆叇是李迒在敕令所的一位同僚送的,那人听说易安居士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便以此物相赠。

    李清照将叆叇收好,由晏怀微扶着站起来,转头就见案上扔了一堆吃的喝的,便笑道:“馋姑娘,又想趁着在我这儿好一顿饱食膨亨?”

    晏怀微被李清照一语说中,撒娇一般摇晃着脑袋“嘻嘻嘻”地笑。

    她每次来看大妈妈都会买一堆零嘴儿,说要与大妈妈一起吃。可年近七十的老妇人,牙齿都快掉光了,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遂每每只是浅尝辄止,余下所有吃食全都装进了她自己的肚皮。

    虽说白发苍颜的老人家已失却口腹之欲,但他们却往往喜欢看小辈儿吃。

    李清照亦是如此——晏怀微吃,李清照t?看着;晏怀微吃得高兴,李清照看得也高兴。

    其实这亦是大妈妈和母亲张五娘的不同之处。

    晏怀微明白她们都对自己好,但她们对她好的方式却截然不同。

    张五娘通常是不许她大吃大喝的,若是看见她对着一堆食物毫无淑女形象地大快朵颐,定会念叨不休。

    母亲总说淑女佳人不可如此放纵,一定要身姿窈窕、性情温婉,饭只能吃七八分,话只能说五六句,否则将来嫁去婆家必然要被舅姑嫌恶。

    每次张五娘如此念叨的时候,晏怀微都会忍不住想,婆家到底是个什么搞七捻三的地方,怎得比那阎罗殿还可怕?!

    但大妈妈却从来不拘束她。

    大妈妈不仅由着她像春风吹野草一样撒欢,甚至精神好些的时候,还会陪着她一起春风吹野草——晏怀微吃酒耍钱的本事都是从大妈妈那儿学来的。

    “不必一味讨好旁人,”李清照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对她说,“世人讨好别人,不过就是想让自己过得舒坦些。若是你一心端正,从容本真,你自然就会舒坦,又何须他人施情舍意。”

    晏怀微正埋头啃一只烧鹌子啃得高兴,“唔唔唔”地点头应着,觉得大妈妈说得对极了——什么夫君什么舅姑,全都边儿去,莫来妨碍她啃鹌子。

    待吃得心满意足之后,晏怀微跑去净手,回来便对李清照说:“大妈妈,我们打马吧?”

    李清照扑哧一声笑出来:“你都不知输多少钱给我了,竟还要玩?”

    “要玩,要玩!”晏怀微拍拍自己的小荷包,那里面装着张五娘给她的绍兴通宝,“我今日可有钱哩!”

    打马乃是一种博戏,曾于我朝民间风靡一时。大抵是因其颇为雅致的玩法和规则,使得闺秀佳人们对此博戏尤为喜爱。

    市井间流行的打马博戏主要有两种,一种叫“关西马”,一种叫“依经马”。李清照和晏怀微打的是每人手执二十枚棋子的依经马。

    打马耍钱这事,晏怀微不敢让张五娘知道,若是张五娘知道了,她免不了又得吃一顿数落。故而在家中是绝没有人陪她玩的,但是到大妈妈这儿可就不一样了,她可以敞开了玩儿。

    李清照眼下已是虚七十的高龄,身体每况愈下,每日吃药比吃饭还多,遂已是许久不曾填词作诗。但她却仍旧喜欢打马,不仅喜欢,其水平之高绝可称为鳌里夺尊——晏怀微与她玩,从没赢过一次。

    细论起来,晏怀微在打马这件事上实在当得起“又菜又爱玩”这五个字。虽然一次没赢过,但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这一局是手气不好,下一局定能逆风翻盘。

    但见少女轻车熟路地将棋图、骰子、马棋和官盆全翻出来,又从她那小荷包中数出五百枚绍兴通宝,“呼啦”一下扔进官盆里,之后便满脸兴奋地坐在案前,巴望着李清照来下注——活像一只浑不知自己就要被宰的肥兔子。

    官盆里的钱便是打马之赌资,一局结束,赢家可依照规则从中拿取数额不等的钱币。

    李清照瞧着小丫头今日如此“财大气粗”,一下子就扔了五百钱进去,遂也笑着数出五百钱放入官盆。而后她落座于案前,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你是小辈儿,让着你,你先丢骰子。

    桌案上铺开了打马图一幅,并有骰子三枚,晏李二人每人手执二十颗马棋,准备撒骰子“下马”。

    每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哇叽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