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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罚酒饮得》40-50(第8/16页)
临江仙》:(注3)
“花面不如郎面好,眉间春意扬骄。琉璃香冷乱云烧。痴痴邀入梦,伴向月宫逃。”
“露往霜来多少憾,听闻风雨闲敲。情知人世不轻饶。与君约旧岁,独醉待明朝。”
赵清存并未准确对她言说他究竟在做什么,但晏怀微猜得到,他一定是在帮普安郡王对付秦桧及其党羽,他们一定是想扳倒那个一手遮天的大人物。
他让她等两年,也许是想等到扳倒那姓秦的,或者是等到普安郡王入主东宫,又或者是坐上皇位他才能彻底安心。
如此说来,眼下横亘在她和赵清存面前的最大阻碍,便是那奸相秦桧。
于是乎,从那天开始,晏怀微聪明伶俐的少女心思便从“想读什么书,想吃什么饭”逐渐变成了——
秦桧今天死了吗?
秦桧明天会死吗?
秦桧究竟哪天死?
秦桧怎么还活着?!!
晏怀微盼啊盼啊,从绍兴二十二年的夏天一直盼到绍兴二十五年的仲春。
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足足两年半的时间,可她最终盼来的却不是那位芝兰玉树的郎君来晏家提亲,而是那人对她的公然诋毁——他当众说自己最讨厌才女,最讨厌那个胆大包天给他写《相见欢》的晏家才女。
晏怀微就这样被赵清存隔空扇了一个耳光。
猝不及防地,扇了一耳光——
作者有话说:【注释】
1、“拉胁而殂”的t?说法出自宋人所编《朝野遗记》,另外还有饮毒酒而死之说,出自《三朝北盟会编》,此处因故事情节需要,取前者。
2、宋朝因为社会商业的发达和科举取士的发展,使得市井间出现了大量晚婚现象。宋朝的婚嫁亦有许多与其他朝代完全不一样的特点,比如榜下择婿、宗室卖婚、嫁娶求财、婚嫁失时等。感兴趣可自行了解,此处不展开论述。
3、从最开始一路追更的读者宝宝可能会发现这首《临江仙》跟一开始的版本不一样了,原因是作者改了一下格律。前文说过,《临江仙》目前留存有十几种格律,本书最开始用的是晏几道“东野亡来无丽句”的格律,后面又觉得晏几道那个实在太偏门了,于是改成了现在这个版本,用的是辛弃疾“住世都无菩萨行”的格律。
第46章 虞美人 我恨男人
旧忆如梦潆洄, 昔年西湖月辉,红情绿意,最终却都被现实一耳光打醒。
晏怀微睁开眼睛, 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是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而入梦之时手中拿着的,正是大妈妈那阕“误入藕花深处”的《如梦令》。
她刚把词笺放下,便听得门外响起小吉脆亮的嗓音:“梨娘子,我回来了。”
房门被推开,小姑娘进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堆东西,看上去喜气洋洋。
晏怀微起身瞧了瞧, 那里面褙子、裙子、袜子、履子应有尽有, 还真挺齐活。
“樊娘子问我,这段时间梨娘子在做什么?我说梨娘子在教我读书。樊娘子又问读了什么书?我说读了《晋书》——谢道韫提刀战孙恩!”
小吉将衣裙鞋袜一股脑堆在房内矮桌上, 然后手舞足蹈对晏怀微比划着。
晏怀微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啊, 净耍小聪明, 还敢在樊娘子面前讨嫌。小聪明耍多了呀,长、不、高!”
女伢儿被娘子这么一调侃,只顾挠着头傻笑, 之后便开始乐呵呵地整理她那堆女使衣裳。
“对了,樊娘子还说, 过段时日也要给梨娘子裁新衣裳呢。”小吉一拍脑袋想起这事。
晏怀微听闻此言却并无多少欢悦之情, 她现在对这些衣妆打扮的事已是兴致缺缺。
小吉整理新衣裳的时候, 晏怀微又坐回书案前, 打算将大妈妈另外两首《如梦令》也默出来, 谁知刚提起笔,又听得门外唤声响起:“梨娘子,你在吗?”
——是樊茗如的贴身女使水萍。
栖云书楼那事之后, 晏怀微现在只要一听见水萍的声音就紧张,总觉得每次她来找自己都没啥好事。可又不能不理人家,没奈何只得放下纸笔,开门迎了出去。
“我们娘子在后园倾心亭摆了茶果,想请梨娘子过去小叙。”水萍礼道。
晏怀微赶忙应道:“水萍养娘且稍等,待我换身衣裳便同你去。”
回到房内,晏怀微由小吉伺候着换了身极其素净的衣裙,而后便随同水萍往后花园走去。
说到王府那个姹紫嫣红的后花园,其实晏怀微也只去过两次。一次是中秋前夕众乐伶在此排演之时,应知雪带她来散心;还有一次便是年节之前,也是教乐所遣人献乐,她过来帮了帮忙。
虽然阖府皆知她受郡王宠爱,可赵清存到底没给她名分,她到现在连个小姨娘都不是——没名分就不配也不能在王府中四处乱走,这规矩她是懂的。
樊茗如也没名分,但人家在府中为泸川郡王操持家务乃是事实,众人皆已心照不宣地将其看做准主母。在这一点上,晏怀微自然无法与之比肩。
这不,这会子准主母樊娘子已经闲适悠然地坐在后花园的倾心亭内,面前食案上摆着各色果子,见晏怀微来了,她只淡淡一笑,打了个手势,示意小女使给对方看座。
小女使搬了个绣墩过来,晏怀微落座其上,半垂着头,摆出一副淑婉模样,并没看向樊茗如。
此时她尚吃不准樊茗如突然找她究竟是为着何事,故而不得不有所提防。
晏怀微仔细想来,只觉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实在微妙——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两个女人,只因一个男人而被迫绊在一起,可她与她却既非情敌亦非友人。
也许在不知内情的外人眼里,她们就是准主母与准小妾的关系。这事说来也实在滑稽可笑,两人竟然都是“准”字当头,端的是谁也别嫌弃谁。
然而,纵使知晓内情的晏怀微自己,恐怕也没比外人清明多少。
她看得出来,樊茗如对泸川郡王是真心的,但这女人的举止又颇有些奇怪,并无寻常人争宠献媚行为,似也不曾拈酸吃醋,只是日日埋头帮着赵清存打理家事,实在是娘子中的娘子,巾帼里的巾帼。
眼下若是让晏怀微来理论,她还是那句话——赵清存究竟是心悦林伊伊还是樊茗如,都与她毫无干系。她不关心这些人之间有何纠葛,她只想做完自己的事,而后便远远离开。
人说吃一堑长一智,她在赵清存那儿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堑,要是再长不出一智,这辈子简直就是白活。
晏怀微这边须臾之间心绪千回百转,那边樊茗如却慢悠悠地将一盏沏好的清茶推至她面前,不慌不忙开口言道:
“多日不见,梨娘子近来可好?我瞧着怎得又清瘦了?恩王走时特意交待我,让我帮忙照看梨娘子。可你也晓得,前些日子端午佳节府里府外皆是闹腾,这马上六月初六又是崔真君诞辰,我忙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实在顾不过来晴光斋那边,还请梨娘子莫怪。”
“晴光斋一切都好,不敢劳动樊娘子。”晏怀微客气应道。
樊茗如抿唇而笑,话锋一转,这便说起今日唤她来此的目的:“我听小吉那伢儿说,你在教她读书?”
“是。”
“都读了些什么书?”
“我入府时所带书箧内藏书无多,不过是几本零零散散的《世说新语》、《河岳英灵集》之类。”
听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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