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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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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斥责晏怀微, 立刻配合对方弄了这么一出艳/情戏码, 以此恭候太上皇大驾——只要赶在秦炀之前让赵构亲眼看到“赵清存”,那么此次危机就解了一半;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则需要赵昚出面解决。

    “……此错在我……官家如何罚我……我都认了……”晏怀微只觉此刻眼前已是天旋地转, 她强撑着让自己别晕过去。

    却听樊茗如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你这一身酒气,话都说不利索,还想进宫去唐突官家?你先回去将自己梳洗干净,剩下的事由我和阿嫣解决。眼下阿嫣正在守拙院歇着,我与她一道入宫。”

    当日申时三刻,赵嫣带着樊茗如入宫求见赵昚,并将内中情由原原本本告知于大兄。

    至申时末,二女前脚离宫,后脚便有一人被官家传唤去了大内选德殿——此人便是秦桧之孙秦埙。

    选德殿的御座后有一扇金漆大屏风,其上精雕细绘着大宋的疆域图。

    可放眼看去,率先入目的却根本不是大宋,而是金国、西夏、吐蕃和大理。可笑大宋眼下只余秦淮以南这半壁江山,就像是一枚鸡卵,岌岌可危地傍海而存。

    当年王希孟纵笔青绿,绘出一幅《千里江山图》,至如今却变成这幅灰蒙蒙的《半壁江山图》,真是……时耶?命耶?

    秦埙进入殿内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皇帝负手立于这“半壁江山”前一动不动,听得他在殿前叩拜,却也没有任t?何反应。

    窗外是炎炎夏日,选德殿内的气氛却冰凉诡谲。阳光穿过窗棂,一浪浪拍入殿内,竟然冷得透骨。

    秦埙揣摩不出官家要做什么,遂也不敢有其他动作,只能一直保持着躬身垂头的样子,腰都弯疼了。

    良久,赵昚终于将目光从舆图上收回,冷冷地看向立于下方的秦埙。

    “秦卿可知泸川郡王去往何处?”

    此语问得猝不及防。

    秦埙一惊,立刻明白了赵昚今日叫自己来此所为何事,霎时满脸冷汗渗出。

    “郡、郡王……许是在……养病。”

    赵昚眉头紧蹙,反问道:“他真在养病?”

    “臣也只是听说……”

    秦埙抬起眼睛觑向皇帝,在看清赵昚神情的一霎,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话,遂赶紧改口:“臣亲眼所见!泸川郡王确实是在其府内养病!”

    赵昚从殿上一步步向着秦埙走来,边走边寒声说:“泸川郡王乃朕之心膂,任何人若胆敢伤他,便是妄图砍朕肱股、断朕手足,其行可诛。”

    “臣不敢!臣绝不敢!”秦埙头颅低垂,冷汗已淌得衣襟濡湿。

    他虽垂首弓背,但却感觉得到,赵昚身上那股无可抵挡的至尊之气正向着自己猛烈袭来。

    帝王终究是帝王,哪怕他平时再如何温文儒雅,可一旦烈炁如倒海倾泄,便能将人顷刻击垮。

    “秦炀是你什么人?”赵昚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臣、臣与那人并不相熟……”

    赵昚冷笑:“并不相熟?可朕怎么听说,他与你父亲一样,都是秦太师的养子。”

    秦埙闻言立刻下拜,急切地辩解道:“那人并非大爹爹养子,他不过就是大妈妈家的一个远房族亲,原本姓王。那人就是个地痞无赖,与我秦家毫无瓜葛。昔年是他上赶着要认大爹爹为父,大爹爹根本没答应过。还请陛下明察!”

    听得秦埙忙不迭要与那秦炀撇清关系,赵昚却没急着答话。

    他听出来了,无论秦炀之所为是自己谋划还是受秦埙指使,眼下秦埙都打算和对方划清界限,打算将一切都推到那秦炀身上。

    电光石火之罅,赵昚也在心头权衡着利弊。

    若要借此事彻底撬动秦家,必然又会惹怒太上。一旦惹了太上,就又是天大的麻烦事。况且眼下三郎还在前线,若是真将此事闹开,届时太上执意要见三郎,那该如何是好?

    如此看来,在三郎回到临安之前,息事宁人才是最稳妥的处置方式。

    思至此,赵昚语气森然地对秦埙说:“你听好了,那秦炀掀风作浪,惹是生非,朕已知晓。朕只给你三日,该如何做,你心里定然有数。三日之内你将此事办好,朕就当这是你们秦家的家事……若三日之内你没办好,这就不再是家事,而是国事。”

    秦埙叩首如捣蒜,连声应道:“臣识得,臣识得,臣这就去办。”

    自入夏以后,白日天长,宫门阖闭时辰改为酉时八刻。秦埙从选德殿出来,一步不敢停歇,赶在酉时八刻之前离了皇宫。

    直到站在和宁门的杈子外,他这才惊觉自己两股战战、汗湿重衫。

    皇帝的话语一句句敲在耳边,尤其是在他躬身告退之时,御座上那人突然又冷冰冰地补了句:“秦太师昔年在家中,可是没少骂朕吧?”

    秦埙腿一软,差点儿跪趴在地。

    此刻想到自己今日这般狼狈皆因那秦炀办事不利,他不禁低声怒道:“市井泼皮目光短浅,果然不堪大用!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站在路上咬牙切齿骂了秦炀两句,略一思量,秦埙大踏步往临安府衙走去。

    *

    那边秦埙依照皇帝陛下的吩咐赶紧去处置秦炀,这边赵昚自己却没急着赶往德寿宫,而是优哉游哉直等到次日晌午,算算时辰差不多该去北内向太上皇问安了,他这才摆驾出宫。

    自赵构与太上皇后吴氏一道离开皇宫居于北内之后,赵昚先时日日朝见,后来赵构说官家国事繁忙,不必每日尽孝,遂改作五日一朝。

    今日恰是朝省之日,赵昚摆出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来到德寿宫,依例问安,顺便替赵清存告罪。

    “清存昨日喝了太多酒,眼下尚在醉中。待他酒醒,臣立刻就唤他来向君父赔不是。”赵昚恭敬地对赵构说。

    赵构冷着脸立在廊庑下,听闻此言,不免想起自己那双被溅上呕吐物的金舄。

    想起那双金舄赵构就犯恶心,登时怒喝一声:“让他滚!!”

    骂完又板着脸补充道:“此人真是越来越不知廉耻。”

    “清存年轻气盛,难免有些荒/淫之举,还请君父莫怪。臣日后定然好好管教他。”

    赵构眼见养子如此卑躬,略微消气,转念一想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赵清存越是花天酒地不求上进,他心里就越舒坦。

    听说那人已经颓废了好些时日,如此甚好,最好能一直颓废下去,别让他再看见那种狼崽子一样的眼神。

    这么想着,赵构假惺惺地摆了摆手,道:“日后少提他,平白惹人厌烦。”

    “君父教训得是。”

    今日不仅赵昚来问安,赵惇也来了。这会儿他在一旁嗡嗡嗡嗡地叫——不是,是“翁翁”、“翁翁”地叫,终于将赵构的注意力彻底从赵清存身上转开。

    与此同时,在并没有泸川郡王的郡王府里,那个假扮郡王的女人在昏睡了几乎一天一夜之后,终于悠悠转醒。

    晏怀微昨日为了将赵清存于府内酒肉声色的行状扮演真切,在赵构到来之前硬灌了自己一坛烈酒。虽然她吐在赵构鞋上的确是有意为之,但赵构走后她又吐了个昏天黑地直至彻底失去意识,则完全在意料之外。

    此刻,晏怀微忍着宿醉的剧烈头疼,努力睁开眼,这便瞧见榻边坐着一人。

    那人背对着光,使得整张脸都陷在阴影里,手拿一沓纸笺,正一张张仔细看着。

    “……樊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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