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灿珠玑》24-30(第2/10页)
单薄的丝绸斜襟裙裳。
连日里见她或鹅黄樱枝、或淡绿锦蝶,难得如此素净衣色。而才浸浴过的肤容,更加白皙中晕着粉嫩,竟是乌珠顾盼、冰莹脱俗般的我见犹怜。
廊下灯笼打照,依稀勾勒出那罩衣下的妩娜,柔腴美满,丝薄的裙裳竟似如无物,描摹酥痕。
谢敬彦没来由的,浮起梦境中的马车上,他满心酸怒地勾开女子丝衣。他见到那娇蛮的脱-兔,怎竟却联想起眼前的魏女……
但怎可能会是她。
显然她未知自己有多姝色,言止间从容淡定。沐水是她的,却并无尴尬,反而明眸直视着谢敬彦。
待嫁闺中女子,何能如此疏妨不忌?与恣肆的公主们也无甚差异。后日的进讲经学,必要将她带去听听。
魏妆自然忘了要局促。前世夫妻分房多年,记得有一次谢三郎忽闯进屋取东西,她才沐浴完从水中站起,白皙身姿仅半掩着一面长巾。她倒是慌忙,谢大人却只漠然凝神片刻,便若无视地寻了物件出去。
何况她此刻裹得周全,谁知他能浮想繁多?
魏妆抿唇唏嘘地笑了笑。
这一笑,唤回了男子的游思。
但见她帕子则是浅萱色的绢纱为底,刺绣两只肚子圆鼓鼓的金鹧鸪,鸟喙尖尖,花斑一样的黑白羽毛。绣工技艺精湛出挑,栩栩如生,却又憨态可掬。
谢敬彦记起来她要送给自己的那几条手帕,不知为何,开始好奇个中图样。
仿佛这手帕透出的情致,才是他记忆中她本该的模样。
然而谁知是否婆子胡诌!
昔年五月的筠州府,枇杷树下藏起的少女好笑又娇糯,看得少年楞一怔,忽而勾起薄薄唇角。
还有谢太傅牵过她纤盈手指,郑重站在自己身侧的怯语:“我会记住彦哥哥,藏好这块玉璧的。”
那一声“彦哥哥”,却好生印象深刻。
这五年来,先是她魏家丁忧,再则谢府丁忧,期间并无发生过什么。倘若她果真另有所爱,也不至于对自己这般冷漠隔阂。
便与他说清楚缘由为何不可?
谢敬彦下午出翟府后曾细想过,很明显便理出了一道头绪。
对于陶沁婉,他从初始并无触动。假使梦中女子便是她,而能让自己违心地迎娶,大概须有两重原因:
一则魏妆与他退亲在前;
二则,发生了某种非娶不可之事。
无论之后如何,那么魏女便没有嫁给他。而祖父临终前既叮嘱谢敬彦好生照拂,满足优渥,她便果真厌嫌他,他也须问个清楚,她为何执意退亲的理由。
只看魏妆此时娇盈,衣缕单薄,却不便久留。
谢敬彦眸色肃沉,应道:“不必了,我自送去浣衣房处理吧。既是魏妆开口,罚也免了,你二个婢子仔细记住我适才吩咐的!”
果然……又再次“下不为例”了。
旁边的贾衡呼了口气,叹道:“三公子对魏姑娘真体恤。魏姑娘怕是不知,咱们马车从未载过女子,你是头一个。公子还嘱我听你差遣,不允旁人为难你,可见多用心。”
竟然不扔掉衣袍?谢三郎不是格外静修律谨的么。前世在他马车里那般缱绻一次,整个儿车辕车座都换掉了,一件衣裳却不舍得?
魏妆琢磨着怪哉,谢府人多口杂的,传出去又该被如何编排了。
因想起白日在褚府上,谢敬彦那句态度不明的话:“退婚只稍一提……此时定论,却是尚早。”她攥了攥手心,须得明确划开界限。
魏妆抿唇笑道:“贾侍卫吃了我一盒芝麻糖,嘴也学着甜呢,我可记得当夜你说的是,‘我们公子清风霁月,不是随便把个人都往府里接,成何体统’。好在始终热心,要么我便须在河船上受冻一宿了,理应感激。”
飞了一眼谢敬彦清绝的脸庞,又对旁边道:“王吉,且将三哥脸上的拭去吧。今日原是婢女莽撞了,我代为陪个不是,此事权且无意,便做未曾发生。”
她发话自然而然,仿佛信手拈来般熟稔,叫王吉一愣神。
果然是个厉害的娇美人儿呐,使唤人都使唤得这般随意……公子逃不过被吃定了!
谢敬彦见她裙裳单薄,却已淡漠叮咛:“夜冷,魏妆小心着凉。”
揩起修劲手指,自己拭下凉透的花瓣,便侧身去了翡韵轩中。
待人走开,两名婢女后怕不已。尤其是映竹,每月都要给家里寄钱养活弟弟妹妹,若真被罚没,家里就要喝西北风了。
连忙对魏妆屈膝道:“多谢姑娘,奴婢听凭姑娘差遣。”
魏妆淡然一笑:“客气,须记得日常做事小心些才好。”
婢女们好生感动,觉得筠州府这位魏小姐是当真好。言辞深浅拿捏周到,却又叫人听得明白,记得审慎。
不像之前其他来府上的外客,总想多打听点儿什么,好能巴结这个那个。魏小姐却悠然怡然,活不多,也不打听盘问,十分轻省。心想之后定要好好伺候她,不能像绿椒,眼睛老往郎君们身上瞟。
然后映竹又小声说:“三公子平素温和,很少罚人,原是因着在乎魏姑娘,姑娘可能对他好一些?”
嗤,魏妆听得好好笑,他能在乎自己?
怎的重生回来一个个口风都变样了,巴着自己与谢敬彦亲昵。她当然知道他好,只他的好与她无关罢。
遂道:“所以我敬他是谢三哥呀。”
女子嗓音柔嫚,隐约掖藏笑讽。谢敬彦耳力好,听得不是滋味,拐角处回望过来。
夜风吹得魏妆薄薄的裙裳拂动,勾勒出腰际婀媚的曲线。谢三郎隐约觉得他似要疯。
第25章
翡韵轩。
鹤初先生端坐在琴台, 左手边的紫檀八宝纹小几上,摆着一盏精美的梅花糕。琴室内点一枝细长白芷香,独具清新高雅、温柔细致, 而又及冷静君子与沉稳的气息。
她隔着覆眼的黑绸,问谢敬彦解释押注的缘由。
这却是得从当今淳景皇帝与焦皇后说起来了。
淳景帝多年甚为爱重焦皇后, 可因焦皇后昔年曾与庆王定的亲事,以致纷言不断, 在后宫中须得忌着太后与德妃、贵妃及其身后的娘家杜将军府等等牵制。时间一久,淳景帝也学着圆润了, 不再宠得显山露水。
譬如焦皇后有一次提了一嘴:南方多产水果, 甚为美妙。等到果蔬上市之际,淳景帝便让亲信朝臣上了一道奏折,大约议题是“南果北输, 扩市益农”。花花绿绿的水果运来宫中, 都还带着冰镇的鲜气, 各宫主位娘娘皆有份,皇后中宫的分量尤其多,也就没人置喙了。
诸如此类例子繁几, 谢敬彦因职责为掌修实录, 记载帝王言行,以及草拟有关章则, 故而从中便可提取出轨迹。
去岁夏天,焦皇后中了暑。不到中秋, 谢敬彦便从太医署的相关记录上看到, 说淳景帝开始犯风湿了, 随后入冬以来,风湿更加反复。谢敬彦已经草拟过几次建殿草章, 而目前京都附近最为夏凉冬暖的一片地乃在太后名下,估摸着皇帝要开这个口,必然得巴结一番。
而建殿动工则要开支花钱……那么,有个两全之策便是让梁王赢了这场蹴鞠赛季。
一则讨好了太后;二则,出其不意地捞一拨下注盈利。
端看各队成员的名单里,某些不太清晰的禁卫军将,就觉似有意安排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