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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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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去,眉眸红唇、窈窕姿色,确与龙潜凤采的谢敬彦,仿若天生就该是对夫妻。

    看得陶沁婉眼烫。好在自己从梦里所知更多,必然有优势!她定要掳掠这位日后只手遮天的权臣!

    一名五品给事中的千金,过来打招呼道:“沁婉也来了?你今日的衣裳却是好看,这里就唯有你的裙裾带着褶皱呢。”

    经筵日讲乃圣上阁臣都庄重的肃穆场合,着装的礼数丝毫不可怠慢。

    除了饴淳公主向来胆大恣肆惯了,其余的大伙儿、包括公主与宗亲,个个都是按规矩的实布斜襟裁制,因此陶沁婉那裙上的小褶分外显眼。

    陶沁婉抿了下唇,得意从心间起,便从袖中掏出一纸信笺,颇有娇羞道:“是彦哥哥特意给我留了张笔墨,嘱我拿着这个进园子来的。难得来听彦哥哥讲课,自然须更为郑重些呀。”

    啧,她竟可以这样称呼谢大人……

    一时听得旁边的姐妹们哗然,好不惊羡。

    饴淳公主耳朵一紧,顿也注意到了。她视后排的官女并不以为意,没想到啊,谢大人能对一个清丽尔尔的女子特殊关照。

    饴淳就咬了咬牙,站起来吩咐:“去,拿来我瞧瞧!”

    宫女过去取来,饴淳公主抖开,却嘁地一笑。只见那张纸上确为谢敬彦亲笔,苍劲游龙,但只写着:“可凭此笺入园听课。”

    她心里酸起涩涌的,口中偏作不屑道:“本宫以为什么呢?原来如此。今日亭殿之下的每个人,皆是谢大人与父皇从官眷女子中,一个个挑择出来的卓越闺秀。倒是你,私下求请,有何可光荣的?”

    撕拉几下,手指扯成碎片就给丢湖里去了。

    “几斤几两,自己掂量。”

    饴淳公主历来仗着母亲董妃得势,骄纵恣肆,这句话分明含着不识抬举的威吓之意。听得陶沁婉心虚,没料到被如此奚落,适得其反了。

    旁的姑娘们也默默低头,心下觉得陶小姐不该在这种时候显眼。毕竟谁都清楚今日进讲的目的,是专为饴淳公主安排,怎容许抢风头呢?

    但又想到,这些名额竟是谢三公子择选出来的,那么他必然有听说过她们的姓名与品格吧,未免颇感荣幸。难得看这位饴淳公主,竟也耿直可爱了几分。

    谢莹不晓得去哪儿了,进园子之后,到了这会还没瞧见人。

    谢蕊站在魏妆旁边,不解道:“三哥向来不与女子亲近,何曾结识那陶侍郎家的千金?还叫得骨头发麻,也是莫名其妙。”

    魏妆本以为谢敬彦既那般挂念白月光,该是早已相熟的小青梅吧,不料这时两家竟无交道么?既不熟识,前世尚且还叫“敬彦兄”,这一回却更近乎了,叫起来哥哥?

    魏妆淡漠一哂道:“你管他,他怕是多少红颜知己,算不过来。”

    她今日着一抹烟白栀子暗花底的斜襟缎裙,规规矩矩,然而身姿婀娜,腰肢轻盈,容貌更是灼妍娇色。

    扰得饴淳公主也不由关注了一眼,问道:“这位是?”

    谢蕊忙抢答:“回公主,是筠州府魏家的妆姐姐,进京给我祖母贺寿的。”冲魏妆眨眨眼,我才不会让你被三哥的烂桃花连累呢。

    本来就是,既把谢三丢去一边,则不必逃避。

    魏妆回之泰然,搭腕谦恭一拘:“臣女见过公主万福。”

    不过是外州府来的,怎么瞧着仪礼从容,比那侍郎家的贱人都要悦目!

    饴淳公主正惦着陶沁婉一声“彦哥哥”,翻江倒海无心计较,略了过去。

    一会儿,谢莹从外面走了进来,不晓得去过何处,面色显惊异苍白。少顷,三品光禄大夫家的小姐林梓瑶也回来了,但见生得高挑眉梢、粉白肤色,双颊不觉染着点桃晕。瞥了瞥谢莹的坐处,袅袅拂裙坐下。

    谢莹瞪着她,眼睛似喷火,按捺着攥起了袖边。她旁边乃是奚家的五小姐,好似安慰般地拍了拍手,被谢莹缄默拂开。

    魏妆瞥见这一幕,蓦地想起前世的某件事来。

    那是谢莹成亲之后了,不晓得发生了什么,有一天谢府大房的两个公子谢宸、谢宜,领了家奴冲去林府撕扯。后来竟还把林梓瑶的夫家、一岁的幼子,青-楼的老-鸨和花-魁都惹了出来,打打闹闹,把府门板都砸凹了坑。

    因汤氏酷爱脸面,几家亦极重门脸,此事被生生压了下去,青-楼亦被关营了。

    哪个婢子奴才敢提起,撕烂嘴发卖。再且牵扯到与太后同辈的老长公主,各家亦只在私下里才敢叨叨几字。

    那段时日魏妆恰在月子中,没有出门。府上不允议论,便只听了个皮毛,隐约甚至浮着些花-柳、妇道、私生子、便宜奚家、不敢惹郡主母子之类的字样。

    彼时她满心满眼里都是粉嫩糯团的奶娃儿,还有对夫君及今后生活的憧憬,并未曾去打听过。

    然而此刻,忽想起悦悠堂里寄养的花,林梓瑶存心用长寿花的孢子摧毁香玉牡丹,是为叫谢莹出丑。

    而这次的斗妍会,恰在谢莹成亲之前,奚四公子必然也会参加。那奚四公子乃汉阳郡主之子,老长公主之孙,生得长身隽朗,似与倜傥的梁王亦是格外交好的。

    魏妆心下悄然冒出了个猜测,莫非奚四竟与林梓瑶有些瓜葛么?

    但也仅只猜测,并未表露出来。——前世的经筵日讲,谢莹把机会让给了自己,因而并无这一幕。

    很快,宫中娘娘们就到场了。打头的是绥太后,也就是当今皇上淳景帝的生母,六十多岁年纪,保养得雍容光面,随在其后的是杜贵妃、德妃、董妃,还有另两个宫妃。

    贵女们连忙在座位上端重站好,搭袖施礼。绥太后照本宣科地讲了几句开场白,而后命群人礼坐。

    红木橼柱的亭廊上,谢敬彦修挺身躯信步而来。他是今日经学的侍讲师。

    还与魏妆记忆中的那次一样,男子发束齐整,头戴墨黑纱帽,一袭漆亮的缁衣朝服。他本肤色玉白,窄腰宽肩,这般端肃好贤的正装,愈发衬出那清凛高澈、克己复礼的矜贵。

    不怪魏妆记得深刻,只因彼时的自己,的确痴心爱慕过。

    难得谢府三公子应邀侍讲。

    在座的千金们屏息凝神,瞧得目不转睛,暗自地思量瞻仰。

    谢敬彦甫一坐下,越过人群往魏妆这处凝了一凝。他凤眼艳熠,两人的视线竟然处在斜对角,莫名似觉他温柔动容了瞬间。

    魏妆默然:请问这桌位怎么设计的,抬抬眼就能对视到彼此了?

    男子前二日卸下的火凤玉璧,竟又隆重挂到腰上,还加配了宫绦。

    ……一边听人唤着“彦哥哥”,一边却装作对亲事重视?

    魏妆瞧得刺眼,心下琢磨着,回去就得把她那半块青鸾找出来,尽快还了自在。

    怕不是排错座了,陶侍郎之女被置去后桌,而她出身区区从六品屯监而已,坐到这样靠前。今日虽阳光明朗,风却晰晰,而她的座位刚好是隔着风、又能看风景的。

    不管了。女子轻咬樱唇,揩起手边的甜橙汁抿了一口,绝意错开他处。

    谢敬彦掀了掀眉梢,昨晚似乎睡得不错,他容色轻润雅致。

    魏女眼中的冷漠忽视,竟不似先前那样让他钝刺煎熬。

    眼瞧她转脸,去望对面窗口的樱花。他不由探了探衣襟。

    他衣襟处溢出几缕浅淡的花息,那是早上沈婆子瞒着魏妆送来的绣帕。

    仅只六张,绣了前六个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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