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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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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捻一圈漆晶发亮的黑玛瑙串珠, 用力的程度可见指骨根根清晰。

    饴淳公主恣肆大胆,私豢数名壮朗侍卫,什么事儿都做得出。也不晓得给他用了什么料, 竟使他五脏沸涌, 感观好似都放大。即便未去关注魏妆,可女子细微的动静他却皆能捕捉。

    车厢内诡秘的灼闷, 谢敬彦肃沉着脸,在阴影里勾勒出冷俊的轮廓。

    “唔。”忽而魏妆睁开眼醒过来, 惺忪间瞥了瞥四周。看到熟悉的环境, 还有侧旁男子端坐的黑影。若非身上穿得还是今早出门的衣裳, 她险些以为自己又重生到哪个婚后场景中去了。

    万幸万幸,重生婚前便已很好。

    魏妆启口问:“谢敬彦, 你怎会在这里?”呐了一呐,又继而道:“我为何与三哥同乘?谢莹姐姐她们呢,怎未同我一道回去?”

    她嗓子还有着倦倦的鼻音,越发听得娇媚无骨。

    前半句,直呼他姓名干脆利落,顷刻又改称了“三哥”,莫名矫作。

    谢敬彦哑声淡道:“这话怕是要问你身边的人!”

    若换成其余女子,再有那般谄谀巴结的奶娘,他必以轻浮蔑视之。

    可分明知道魏女对自己无意,且适才他上车后,忍着炙灼给她搭过脉。她原中了蒙汗-药,约莫半个时辰便可散去。

    下药之人显然熟知谢敬彦的秉性,晓得给女子下媚-药无用,故而用此伎俩,想让二人多增相处。那绿椒既是母亲祁氏院里拨来的,他稍做思想便能猜透。

    魏妆听出了猫腻来。

    经筵日讲,不允许各家的婢从接近亭殿,皆须在指定的地点等待。所以她就随意带了绿椒与沈嬷出门,看来必是与这两人有关。

    只她上下调理气息,并无不适,仅以为在自己喝醉后,她们存心将她扶进了谢三郎的马车。

    魏妆腾起身子,朝车门外唤道:“烦请贾侍卫停下,我换辆车另乘。”

    未料才把双足迈出,却觉脚下千斤重,蓦然发软地往前栽倒下去。

    谢敬彦本与她刻意离着距离,眼见女子脸颊朝地,连忙伸出长臂将将一拦,拦在了臂弯中。

    酥柔的感觉顿时沁入骨髓,他兀自克制忍捺着:“你中了石爪散,仍须两刻钟方可缓解。先别乱动,一会就回府了。”

    石爪散?蒙汗-药的一种,可使人神志清醒,却筋骨无力,直至药性散发。

    魏妆错愕后升起了厌恶感。想起前世的自己,因为不知沈嬷背后的举动,而凭空背负了不贤的骂名多年。

    此生,她断不会让自己陷于般般非议!

    她支着胳膊试图向后靠,咬牙道:“我晓得谁做的了,你且抱我起来,回去自会算账。”

    “碍于我动不了,便烦请三哥先下去。目下你我身份敏感,切莫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她的嗓音娇软,面容神情却有韧厉,一缕媚惑的花息随着动作飘散开,叫谢敬彦血液里汹涌的灼意更甚了。

    那伏在臂弯的腰肢,纤细盈柔,清晰的触感与梦中如出一二。而手掌所附之处,则是她腰下丰娆的曲翘,即便才初次拥握,为何却觉寸寸皆铭记于心?

    一瞬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起床帐内放任心性索取的一幕幕,那些渴望,那濯濯憧憬的女子眸光,还有她婉转的吟唤……谢敬彦如似生死煎熬,但他素来省身克己,断不至强人所难。

    他噙起薄唇,将魏妆箍回了座位上。

    中了石爪散的女子,身姿也较寻常发沉。

    哼——男子硬朗的喉结下,发出喑哑的重喘。

    怎知道魏妆脚下一绊,两人却齐齐往锦座上栽倒了过去。他修长清凛的身躯整个将她轧住,一丛无与伦比的柔香瞬时熨满胸膛,谢敬彦窄劲的腰处,仿佛再不听掌控了。

    他唇角黏缠了几丝她的鬓发,忍不住贴着她额头,失力道:“魏妹妹为何与我退亲?我想知道理由。”

    不想唤她魏妆,他这五年里,倘若想起她,便都是魏妹妹。

    那娇糯糯怯生生站于树下的少女,叫他好笑又忍不住心头一挠。

    “魏妆”二字,生生将彼此的距离扯远!

    谢敬彦以为自己本该是寡情冷心的,她嫁他亦可,不嫁亦可。现在却狼狈地恍悟,分明他高估了自己。

    他俨然疯魔,白日克制,夜里缠于迷魅,难以自拔!而从初识起,他便记挂住了她。

    魏妆脑袋磕在枕垫上发晕,诧然得忘了答话。

    他又接着诉道:“谢某十五那年,在筠州府魏家庭院与你一见,此后便将婚约记住心里。盛安京诱惑繁几,从不为所动,所念便是他年要与你成亲,优渥盈足。唯只怕的是朝局沉浮,不能将你照拂仔细。怎知道再见面,你却对我这般决绝,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请直说。”

    隔着彼此贴紧的衣帛,魏妆听见了笃定的心跳。她吃力仰头看,睇见男子眉下凤眸如渊,清执玉白的脸上有着挫败感,却点点句句皆凝重。

    从未见过谢左相在二十弱冠时,还能有失态的时候……呵,这种话就不该从他说出。他就连撞见她疑似“私通”,都能秉持权臣修养。

    莫非在作秀。毕竟这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家伙。

    魏妆眼神一黯,抿唇道:“三哥此言未免好笑。今日在课讲之上,陶侍郎之女唤你那般亲切,更独独见你为她开脱。你既钟情她,大可不必为了甩脱公主,而虚情假意地将我推去前头挡箭。我的命也是命。”

    一个娇居深宅的女子,何能心思如此复杂,这样的弯弯绕连他自己都没想过。

    但知她为了避免受伤,连最喜欢的东西都能决绝割舍,如此作想或是为了安稳自保。

    谢敬彦解释:“她父亲礼部侍郎,乃是翟老尚书拜托我关照的,我亦只在前些日见过一次,断无其余交道。谢三自与你订亲,目中便再无其他颜色,可要我将心剖给你查验?”

    好生诚恳,荒谬荒诞,谢三公子的剖心情话呢!

    魏妆竟不得不相信是真的了……没想到,此时才初见陶沁婉么?

    缘何再活一次,谢府之人个个都变得不一样。莫非这重生,乃是为了满足前世于她的遗憾?

    但不管是真是假,魏妆扪心自问,自己可否能再爱谢敬彦第二遍?她的回答是,不愿意。

    魏妆便匀手推攮:“担不起谢三哥的重情。退亲退便退了,自然是不喜欢了罢。从前太傅老大人曾说过,若我要退婚,谢府不得为难,还望三哥信守约定……”

    话音未落,唇上却被一瞬覆住。

    女子清柔的贴触,如火如荼,谢敬彦再也强抑不住。起初他生涩,那拥吻间因着缺乏实战,竟将魏妆唇齿紧密地汲附于自己,连他也不知该如何分开。

    魏妆从来都敌不过谢敬彦,他能文会武,修长健朗,腰细而劲悍持久,就连重来过一回,她亦仍处弱势。她忍不住细细抵触,谢敬彦很快却自然而然起来。仿佛骨魂深处的某种本能趋使,手掌环过魏妆后颈,向往梦中的柔香。

    女子颈涡莹白,娇盈美好依稀,谢敬彦不知不觉唤了一句“阿妆。”

    四面的车厢中仿佛清灵浮动,那本是个周身凌冽的男子,好如花草沾染了世间元气,魏妆渐有失迷。

    一瞬间,怎么莫名的熟悉,音色有着矛盾的温柔,仿佛敛藏甚多深沉。魏妆激得一醒,那种轻唤,竟让她觉得似谢左相的行止。

    眼见着男人窥她锁骨,魏妆用力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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