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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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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此而言,她原是对他有过一段情的。不管此情是长是短。

    言归正传,一直以为魏妆所挂念之人是贺锡,却竟然那贺小爷单相思。

    而她在这个阶段,并无结交其余旁他男子,那么她在马车里说的“心有所属”,还能有谁?

    ——只怕便是撒谎了。

    做为牵涉的第三人陶氏,亦都能梦见前世情节。据此可推魏妆入京前的那场梦,应也与前世有关。

    睡醒后她一改往昔,坚定疏冷拒绝自己,或便是心死了。

    可就连成亲几年后,穿衣束带时仍不敢仰头看他的女人,却何来的胆子,竟在少女时便主动撩拨外男?

    而她既是暂无经验,又怎能对自己那番吻技娴熟,更缠指去他腰间?

    陶氏女虽梦见诸多,可性情不会突变。

    谢敬彦攥了攥掌心,一丝念头忽闪划过,他快速将近日发生的事都过了一遍——

    尤其魏妆在经筵日讲上的一段话,乃是他曾讲给谢睿的功课;魏妆与前世干娘褚家的热络;还有对轩怡居士也就是乌千舟的崇慕等等……

    他本想说,不管她是否是那从前妇人重生,今世都任随她去,偏却人已经坐不住了。

    暗卫只看着茶几上的杯盏被长袖拂过,洒下一幕水滴,宗主已经出了雅间的门。

    咋舌:啧……

    楼下茗香醉门外,贺锡正惊诧地盯着眼前绝美人儿,不过短短月余未见,如何竟觉小鸽姐儿不似从前的印象了?

    从前她娇怯软弱,虽羞恼他,可每每贺锡去府门外叫嚷,或者在街市遇见,小鸽姐儿顶多露一张凶脸,立时便躲藏起来,什么话儿都由奶娘代说。去哪儿都离不得奶娘在前头挡阵。

    今日她一个人带着陌生婢子出现街头,脸还是那张脸,却添了某些描摹不出的冷韵,柔媚中透出犀利,比之前更要惹艳起来。

    而她看他的眼神,不仅目光直视,更伶牙俐齿,训责莽撞小子似的。

    贺锡耿切地说道:“小鸽姐儿,你怎变化了?才来京城多久,就变得生冷,令人伤怀。你想要什么,我贺锡都可以满足你,这京都繁华迷人心窍,只有我才是痴心对你的!”

    “小爷不得胡言。”魏妆并不反驳,她的确已非怯懦少女了,乃是一株蜕变的黑牡丹,可没多少良善。

    却叫这小爷死了心也好。

    各自保命安生!

    谢敬彦站在酒楼门前,前世听这个那个的对魏妆示爱便罢,重生后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才几日而已,所闻情话竟比他十年说的都要多。

    他观这一瞬,果然并非自己记忆出错,魏妆的确行事大变了。越看越觉得她与后来那妇人如出一辙,冷冰决绝,口齿无情。

    他垂了垂眸,溢出一缕奇妙的清暖释然。

    走去二人中间隔开,淡道:“大晋律令严明,轻慢妇孺者刑鞭,过分者徒二年。贺小爷如何当街拦阻女子?”

    男子俊美凛澈,玉质金相,二十弱冠华袍佩玉,双睛点漆,若穹中谪仙散发着傲然清气。

    贺锡从未服过谁,都不由得退后一步,不甘地叫嚷道:“你是何人,我与小鸽姐儿青梅竹马,何干你事?走开!”

    谢敬彦挺括身躯不动,直言挑穿道:“十四岁偶然一遇,便叫作青梅竹马,那么我与魏妆少小定亲,却该是天作之合了?”

    竟然碰见传说中龙鳞凤髓的第一公子,小鸽姐儿的前未婚夫。

    贺锡几乎在驻地及筠州府走动,少有来京城。他尚且年十八,也仅两岁之差而已,竟似一下子被辗轧下去,只得呐道:“那也是退了婚的,你、你都要当公主驸马了,管得着小爷我?”

    周围的看客逐渐又聚拢而来,谢敬彦睨了魏妆一眼,少女的她,身着烟绿盘花裙裾翩跹,身姿袅娜,幽香的花息沁入鼻息,叫他心头恍惚。

    他在她离世后,保留着她寝屋里的所有用度,未曾容下人清理。再能够察觉到她鲜活的生机,怎样他都情愿消受。

    他只面上不露声色,秉持沉稳道:“虽已口头退婚,但若正式解除关系,须得将定亲玉璧递回,一日未递我便一日有责。即便等退婚了,她亦仍是我谢某义妹。遵照祖父之叮嘱,我须待她安稳周全,岂容谁人当街为难于她?至于公主清誉,尔等切莫无端非议。”

    贺锡并不确定驸马传闻,只在城门下听八卦来的,晓得饴淳公主恣肆,顿地也不敢吱声了。

    魏妆没料到呀,怎又会在这里遇见谢敬彦。她抬头瞥了瞥瑞福客栈,据说这里头歌曲儿够劲、茶水酒菜好,看来男人也不似她以为的克谨清修,很懂享乐嘛。

    只忽然听他提及和璧,魏妆想起自己刚当掉的半块青鸾,蓦地有些心虚。

    但若要在「筹钱开花坊」和「为逞一时痛快,把璧立时还给他」之间选择,魏妆仍然选择当掉玉璧弄钱。钱最香了。

    当下要紧的是先把贺锡给甩开。

    魏妆轻咳嗓子道:“谢三哥来得及时,刚巧帮得上小忙。贺将军府与我父亲有交情,贺小爷路上丢了公验,身无分文藏在稻草中进的城,三哥可否安排人将他行装运进来?”

    弄走户籍公验,是谢敬彦重生次日就让人干的,省得小子出现在祖母寿宴门口闹事。却也没能挡住他北上追爱的热情。

    谢敬彦哂唇,抬头看了看天,黑压压的云潮翻涌而来,显见马上要落大雨了。

    京中贺氏乃司空府长史,手里有兵权,与宣王交好。谢敬彦此时两边不得罪,他遂应道:“已过未时,没身份的要被赶出城去或下狱流放。贺小爷且上马车,先行回长史府上去吧!”

    盛安京三品官遍地爬,贺锡父亲是驻军营地的云麾将军,在京城守卫眼里没太大震慑力。还得是祖父长史老大人出面管用,贺锡没得办法,只好坐上魏妆那辆马车不甘愿地走了。

    忽地一阵烈风刮过,天空乌云愈沉,依稀有硕重的雨滴掉落下来。

    魏妆来不及阻拦,便望着马车走远了,不由怪道:“这贺小爷纨绔一个,随便给他点银两走就是,三哥倒好,把我马车给他用了。暴雨将至,我却如何回去?”

    谢敬彦拂袍袖,低头:“长史老大人的爱孙,如何随便?你用我马车即可。若是你介意,便让贾衡先送你回府,过后再来接我!”

    莫名的一丝退让与幽怨,却不容人听清已稍纵即逝。

    早知他心系官场,弄权为上,魏妆无语凝噎。

    恰巧茗香醉的伙计走出来,手上挎篮里装了一大包油纸裹的烤串,以及四杯果酱奶茶。乃是魏妆给府上姐妹们一块儿捎带的。

    上次她与谢莹买了一些回去,惹得谢蕊吃不过瘾直嘴馋。奈何姨娘乔氏在汤氏跟前小心谨慎,轻易不敢放她出门,这回魏妆便买了四份,连同大少夫人司马氏的也给带上了。

    伙计看了看谢三公子那辆矜贵雅阔的马车,颇有些为难道:“这些吃的,该放去哪里?”

    油香味儿熏的浓烈则个。

    贾衡适时张嘴:“公子也正要回府,魏小姐干脆就一块走吧。左右很快就到了,没多远的路!”

    贾衡最近对魏妆态度还算热络,自从三公子当街救了魏姑娘后,不仅情致恢复寻常,抚琴也复了清韵,听王吉说梦里也不魇着叫姑娘名字。一干人等差事都好当了,你说奇不奇怪?

    虽是退了亲,总归还是魏妆的功劳。

    伙计察言观色,已经把篮子送上去了。

    魏妆既不想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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