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海雪弥漫》50-60(第9/20页)
有人的。今晚做了八个菜,蒜肠切片,糖醋萝卜丝,粉蒸排骨是爸你爱吃的。酱牛肉,京酱肉丝,疙瘩汤是弟弟爱吃的。一道红烧鲤鱼是妈以为我爱吃的,最后还有一道栗子烧鸡应该是弟妹爱吃的吧。这里面没有一道菜是妈自己爱吃的,其实也没有我爱吃的,我很早以前就不爱吃鱼了。”
胡采春站了起来,夹起眉头:“你说这些干什么?!”
虞谷秋捏紧拳头,暴起说:“妈,你可以不做一道自己想吃的菜,可以非放着洗碗机不用亲手洗那些脏盘,可以忍受用那个坏掉的壶照顾你的植物,我却不想再这样下去!我不想再在除夕夜饿得吃泡面,也不要再睡那个根本无处下脚的房间和盖霉味的被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快速,生怕自己被打断一点就说不下去了。
四个人面色各异地听完,最先有反应的人是虞文夏。
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哇——听上去好惨啊。你说你自己就好还要拖我妈下水,不就是那点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吗?夸大其词说的我们虐待你一样,明明还当姐姐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的,真没有良心。”
虞千山这时也回过神,他反倒不生气了,露出笑容来。
虞谷秋看着他的笑容,慢慢地身体发麻。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摇头,不当回事:“你啊你,马上三十的人了居然还能和小学时候一样,吵着闹着发不知所谓的脾气。”
虞谷秋动弹不得,看着虞千山悠悠地冲她笑:“又要嚷嚷离家出走吗?真的是小孩子,不结婚成家就会这样。文夏啊,你可不能学习你姐姐这一点。”
“干什么——最后又训到我头上?”
虞文夏向她飞来一个白眼。
虞谷秋突然也笑了。
她从这种令人无法动弹的笑容中慢慢挣脱出来,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十二岁,她二十八岁,赚了一些钱,获得过一些爱,即便给予她爱的人们现在并不在她身边,但那份爱却支撑着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再草率对待自己。
她该有力量,不该再做那个流着眼泪默默寻找安身之所的孩子。她已经有自己的去处,即便那是她租来的房子,但她的确是有去处。
虞谷秋摸着从汤骏年那里拿回来的戒指,深深地呼吸,视线扫过屋内的所有人,最后对上虞千山不以为然的眼神。
“如果我是无理取闹,那这么多年过去我早该忘记你对我说的那句话,你说求之不得我走。”
虞千山眉头微拢,显然想不起来自己说过。
虞谷秋露出笑容,这也许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家里笑得如此舒心。
“我唯一不孝的地方,那就是现在才让你如愿。”
“再见。”
虞谷秋再一次奔跑起来。她跑下楼,没意识到正是零点,全城烟花怒放,连绵成片,像在为她喝彩。
二十八岁的虞谷秋,终于在这一年成功地离家出走。成为一只离巢的鸟儿,扇动着还不算灵活的翅膀,飞啊飞啊,不再回头。
*
除夕的夜晚,虞谷秋又回到自己的一楼出租屋,听着左右和上面的屋子的动静,却睡得非常安心。
隔天早晨醒来,她却觉得一切都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合常理。
她下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才发现还是被自己关机的状态,怪不得……
昨夜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走马观花,开机之后必将面对巨浪,这让她恨不得手机就一直关机下去算了。
逃避了一个小时,她随便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吃饱喝足,终于有了力气面对。
一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手机几乎把手震麻。
太多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她草草地刷过去,群发的拜年消息,大多来自于养老院的老人家属,其中还掺杂了一条许琼的,也是群发,她忽略,回了几条能看出是单发的祝福短信,院长,杨芩,郑宵,栗子,这里面还有一条来自于许琼的儿子周承意,她也一样忽略。
再然后,就是胡采春发来的长篇大论,核心宗旨就是赶紧回家向虞千山还有虞文夏道歉。她正奇怪凭什么还有虞文夏的事,结果一看,虞文夏发了好几条消息骂她,说他带未婚妻回来结果让人见家丑,这婚事要吹了,她根本就不配当姐姐。
这个走向大大出乎虞谷秋意料,一切就像蝴蝶效应,又好像是命中注定,她临时起意跟着汤骏年去吃了一顿饭,却无意改变了别人的命运。
但虞谷秋认为这是那位女士的福气,幸好在嫁进这样的家庭之前逃掉了。
她拉黑虞文夏,继续无视胡采春的消息,她想对她说的话在厨房里都已经讲完了,再浪费口舌无意义。
最后的最后,虞谷秋终于硬着头皮点开了汤骏年的消息。
他就言简意赅地发来:「对不起,我亲你你生气了吗?」
为什么这人还要特意把“我亲你”这个事实再点出来?她要是在生气的话不是会更生气吗?
她无语凝噎,当时的感受却又同时涌上心头,像是心口有只小狗在打转,抓自己的尾巴而不得。
虞谷秋跑到阳台上吹风,一边看着手机发呆。
良久,她回他:「没有,只是有一点意外」
她没想到汤骏年秒回。
「意外?跨年那晚你也亲过我,我以为你不会很惊讶」
虞谷秋脸涨成猪肝红,替自己辩解:「因为那个时候你看着太伤心了,我情不自禁……」
默了半晌,他笃定道:「你果然是白骑士情结」
——到底什么是白骑士情结啊?
虞谷秋这时才想起来去查一下,看完恍然。百科上说这是一种以治愈他人走出低谷为乐的心理状态,如果对方没有创伤就会失去价值感从而失去兴趣。
这么一对比,自己的行为似乎真的歪打正着地吻合上。
如果汤骏年能知道当年她暗恋他,这个事就不攻自破。
但现在她不必再解释,这样阴差阳错也好。
汤骏年见她没回,又发来一条:「关于昨晚的那个答案,你还没告诉我」
这不是当面,虞谷秋不再有顾虑,干脆利落地回他两个字:「不好」
她收起手机。
今天的天空灰蒙蒙的,不知是不是昨夜的烟花太过绚烂,那些飘下的烟尘都堆到空气里不散。这绝不是做大扫除的好天气,让虞谷秋刚提起的念头一瞬间被打散了。她心安理得地继续在成堆衣服的沙发中躺下来。
在沙发上躺着的她也很忙碌,睡了个午觉,睁眼醒来看剧,再玩会儿做饭游戏,手点来点去差点抽筋……一直忙到跳过中饭,夕阳下沉,她侧头看向窗外,天空恢复了些光彩,昏黄的光从窗外的一棵树下漏进,漏到地板上,几点柔和的光圈。
她盯着光圈看入迷,手机在这时开始震动。
是汤骏年打来的电话。
她犹豫了很久,电话也就响了很久,在跟她角力。
“……喂。”
虞谷秋投降,最终接通。人依旧懒在沙发上,不想开免提,把手机贴在耳边,汤骏年的声音便清晰地钻进来,令她精神一振:“虞谷秋,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
“当时我不愿意收林淑秀的东西,你说要跟我打赌让我改变主意。”他说,“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有一个和你打赌试试让你改变主意的机会?”
虞谷秋听得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