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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难顾及到这边。而且民智未开处,您懂的,更容易枪打出头鸟。”

    “我去裘安年幼居住的窄巷闲逛,找了个铁匠喝酒,据他说,裘安很早就被称作神童,不用私塾夫子怎么教,自学就能成才。”

    “可裘安又家境贫寒,父母都是朴实庄稼汉,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有才却无自保之力,先是被同窗欺负,再后来,当地有个叫杨思的财主想出银钱,让他给自家儿子替考童试,至少搞个童生资格吧——但裘安这人比较轴,死活不同意,那财主也豪横,直接让人跑马进田,把裘安家秧苗都踩了,那年他家颗粒无收。裘安呢,去集市购买稻谷,商贩也都故意抬高价格。乡邻也不敢接济,他伯父一家本来还送过点米粥,后来,估计被警告了,再也没来串门。”

    说到这,容松顿了顿,无不怜悯地道:“他爹饿死在了那一年。”

    宣榕冷不丁问了句:“杨思没想着给主考官行贿吗?”

    一般来说,替考操作更难,也更易露馅。

    容松耸了耸肩:“这位县老爷是褚家旁系出身,京中做过几年小吏,眼界颇高,动辄要价千两,哪有几十两银子找个替考来得划算。”

    宣榕又问:“所以裘安一气之下,之后没有再闱考过了?”

    “他想考。但第二年,杨财主还是找他麻烦,比如门前泼狗血,找几个风尘女子上门去嚷嚷,被裘安搞大了肚子之类……都是不入流的脏手段,但裘母被气得中风瘫卧,裘安要照顾老母,分身乏术,自然缺了考试。后来他告到县衙,都让杨财主拿钱摆平了。”

    宣榕拂过腕上佛珠,叹了口气:“什么时候的事?”

    “八九年之前吧。”容松道,“早着呢,昔大人不在这边。”

    宣榕忽然轻轻问道:“那位杨思,还在安定吗?”

    容松摇头:“死了。”

    宣榕微惊:“如何死的?”

    容松微妙一顿,刚要说什么,就听到雨打风吹的廊外,有人收伞走进,淡淡道:“意外。杨思一家都是意外死的。”

    宣榕用眼神表现了疑惑。

    耶律尧却将油纸伞斜靠门旁,走过来道:“喝酒碰到容松,帮他挡了点酒,和他分了下工。裘安经历归他,我去查杨思。”

    他身上沾染了雨水的湿润,显然刚从外面回来,发间睫羽都盈着水珠,俊朗妖冶的面容都显得没有那么凌厉了,透出几分掩映轻纱后般的朦胧。

    耶律尧笑得狡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照顾

    西南的雨燥热绵密。

    宣榕给他斟了壶茶, 一推杯盏:“坐下说。杨思一家怎么死的?意外是怎么回事?”

    耶律尧落座饮茶。他极喜玄色,浑身衣饰除了束发银冠,其余皆黑, 边把玩一枚墨玉扳指,边道:“杨思有三子两女, 八年前长子十六七岁, 差不多是可以开始试考童生的时候, 他便盯上了裘安, 想让他替考,折腾一圈,把人逼得死去活来。”

    耶律尧顿了顿:“然后遭到报应了, 两个小儿子死于县衙官兵纵马的意外,大儿子发热惊厥, 跌入河中淹死。”

    宣榕眉心缓缓蹙起:“……三子死得确实仓促蹊跷。”

    耶律尧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还有更蹊跷的呢。杨思夫妇, 和剩下的两个女儿, 在大儿子死后不久,也死了。他们都是被流寇入室抢劫, 杀死在家里。据说当时血流了满院,杨家那坐落城西的庄子, 直到现在都是一处鬼宅, 无人敢买敢住呢。”

    宣榕敏锐地问道:“杨家仆从呢?可也被灭门了?”

    耶律尧摇头:“留了一个佐证是流寇入侵。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也觉得不是贼寇,是仇杀。喏, 你看。”

    说着, 他一弹指尖, 那枚墨玉扳指扣落桌上,解释道:“杨宅里看到的。主屋根本就没被搜刮干净, 值钱之物不少。若是图财劫匪,不会如此粗心大意。”

    除非一开始就是奔着人命而去。

    宣榕按了按眉心:“裘安身无长物,应该请不动江湖杀手之流吧?”

    耶律尧笑笑:“你说呢?”

    宣榕又自言自语道:“他一介书生,估计也不认识什么亡命之徒吧?”

    耶律尧眉梢一扬,没说话。

    但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知道事态不妙。

    安定处在国线附近,东北朝上便会进入中原腹地,而西边广阔草地和沼泽之后,便是西凉。

    在此会有流寇,但更会有探听消息、秘密入境的西凉细作。

    这也是为何十年之前,西凉那位储君卫修,能和昔咏碰上面——树木葱茏的泥泞沼泽绵延不绝,偷潜很难,但不是绝无可能。

    连绵的细雨滴得人心烦,屋舍内的地砖上,都起了一层水汽,湿滑光亮。午后的太阳被乌云遮住,像是快要入夜的黄昏。

    半晌,宣榕叹了口气:“杨思一家是积怨多少,得罪了多少人,愣是没人怀疑到裘安头上吗?”

    就连昔咏用人,也没听到相熟的人透露风声。

    她转向容松:“阿松,都听到了吧。原封不动转告昔大人,让她扣住裘安,仔细审讯。”

    *

    昔咏走入地牢,已是后半夜。

    身后两名副官噤若寒蝉,亦步亦趋跟着她,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道:“昔帅,息怒啊,或许是有误会呢……”

    昔咏在牢门前站定,雨水顺着她的银甲滴落,仅仅站立片刻,脚下那方土泥地面便已斑驳,变深变黑。

    她冷冷道:“这不是都没上刑么?我大半夜亲自跑一趟,为的不也是给他辩解机会吗?”

    副官们闭紧了嘴巴。

    倒是牢房里的裘安迟迟未语。他粗布麻衣,蜷在角落,按住喉咙。来之前吞咽下的东西,多少还是划伤了他的喉管。

    喉咙刺痛难耐。

    他不怎么想开口说话。

    直到昔咏粗暴地踹了一脚铁门,道:“掌灯,开门!”

    她越过狱兵走入,没有把手无寸铁的文人放在眼里,只是匪夷所思,蹲下来揪住裘安的前襟,左右打量,都觉得这是个老实巴交的青涩门客,实在无法把他和“勾结西凉”联系在一起。

    于是,昔咏口气生硬道:“杨思一家是怎么死的?解释清楚,若你真的无罪,我顶着郡主那边压力立刻放你。”

    裘安仍旧好半天没说话。

    昔咏本身急性子,不耐烦道:“快说啊!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裘安缓缓道:“他一家人坏事做绝,鱼肉乡里,遭到报应了,都死于非命,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的手劲甚至比不过昔咏,掰不开铁钳一样的手,只好任凭她拿捏:“昔帅不怪罪这种人,反而先向我发难,没有这种道理吧?”

    昔咏慢慢放开了手。她沉吟片刻,起身道:“裘安,你没有否认。”

    裘安拢袖,徐徐鞠了一礼:“昔将军,西凉储君殿下托我问你安好。他很遗憾当年没有杀死你。不过,你如今福大命大,想必他会更遗憾。”

    昔咏脸色一变再变,脑海里闪过卫修那雌雄莫辨的样貌,还有那双阴毒的桃花眼。

    三年前,两国商判,西凉到底还是把卫修“赎”了回去。虽然不知在女子为尊的西凉,卫修暴露性别,要如何自处。

    但他确实八风不动,依旧站稳了脚跟。

    他的母皇说他有功,重新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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