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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块桌角。

    “师父,你不会说不过我就像教训我吧?”贺平乐紧张的问。

    秦砚冷眼俯视了片刻,忽的在贺平乐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位置从对面换到她左手边,秦砚正儿八经的问:

    “我不问别人,就问你。我哪里比不上方连胜?”

    贺平乐心中直呼‘救命’,身子下意识往窗边挪,被秦砚洞悉一切按住手臂拖了回来,并且为了防止她再挪,按住她的手居然不拿开了,就那么按着。

    贺平乐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猫按住的小仓鼠,弱小又无助,只好硬着头皮解释:

    “师父哪里都比得上师兄,根本不需要比。”

    秦砚不想被敷衍,追问:“那你为何选他不选我?”

    贺平乐无奈:“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我只是说我而已,其他姑娘闭着眼睛都会选你的。”

    “那你怎么不选?”秦砚仿佛陷入了某种循环。

    贺平乐想哭,只能顺着说下去:

    “我,我……我怕你太优秀,喜欢你的人太多了,这世上就是有我这样的姑娘,不喜欢跟人竞争,喜欢安分的,这总行了吧。”

    秦砚摇头,否认道:

    “没有人喜欢我,你不用跟谁竞争啊。”

    贺平乐服了,真的服了,稍稍用力把自己的手臂从猫爪子底下抽出来,说:

    “哎呀师父,你不用太把我说的话当真,我就那么随口一说,算不得数的。”

    秦砚看出她的不悦,起身坐回了对面,蹙着眉头咬了几口炸菓子,却食不知味,半晌没说话。

    贺平乐见他纠结,出言安慰:

    “师父,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秦砚嚼着菓子,喝了口快凉掉的青豆浆,心情不好,觉得更难喝了。

    “嗯。”

    对上她好奇的目光,秦砚应了一声。

    贺平乐点点头,心道果然如此,是什么促使直男开窍问这些儿女情长的问题,还得是红鸾星动。

    秦砚将青豆浆和炸菓子吃完后,问贺平乐:

    “你不问我是谁吗?”

    贺平乐愣愣答道:“我应该猜到是谁了。”

    看来师父对陛下挑的徐大小姐很上心,为了她都愿意来学习直男范畴以外的知识了。

    秦砚惊讶:“你猜到了?那你先前为何要那样说?”

    贺平乐笑了,放下勺子,正色对秦砚说:

    “师父,也就是你徒弟我跟你掏心窝子说实话,就你刚才的问题,随便问那个女孩子,人家都不可能当面选你的。”

    秦砚拧眉思虑片刻,问她:“所以,你刚才就是骗我的。若真叫你选,你会选我对不对?”

    贺平乐干咳一声,暗道:好家伙,怎么饶了一圈话题又绕回来了。

    实在不想跟他再继续这个话题,师父找师娘还是得靠他自己,旁人说再多都没用。

    不跟他杠了,贺平乐模棱两可的应了声:“啊。”

    而秦砚那边得了贺平乐的回答,总算松了口气。

    68.第 68 章 ·

    第六十八章

    六月六是崔府君的生辰, 所有道观皆有斋醮科仪,开坛供奉,云真观也不例外。

    这日宫中钦天监也有仪式, 龙象国师须得坐镇,云真观中事宜似乎就顺理成章落在了龙象国师的首席大弟子秦砚身上, 而秦砚这几日要在西山练兵, 离不开身,要是以往便由观中弟子作为,不过今年又有不同,因为云真观的首席大弟子康平王秦砚, 今年喜得贵徒。

    贺平乐作为三代徒孙,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 换上道袍,贺平乐亲身顶上。

    忙过早上的香客云集时, 中午与其他师兄弟们坐在一处,整理香客簿子,就是今日在云真观中捐过香油的施主名单。

    按照一般规矩,捐多者得上头香, 所有祈祷仪式中也是第一个敬告天地的,因此不少道观都会让香客们去竞争头香,一轮轮出价, 价高者得;而云真观在这一点上则比较随行,不推广, 不竞价, 也不明确表明卖头香, 捐多少全凭自愿。

    贺平乐看了一眼捐香油额度,第一的是城南沈府管家为主家祈福, 捐香油三千两;排第二的是金水河罗氏,祈福家旺平安,捐香油两千八百两;第三是聚贤巷孙家,捐两千六百两……

    “这位师兄,为何前几名的香客留的名字都这般奇怪。”

    一般人捐香油恨不得把名字生辰八字都写上,生怕神仙降福降错了人,可云真观的香油簿上前几的名字却神秘极了,生怕别人知道是谁。

    一位道长看了一眼香油簿后与贺平乐解释:

    “不奇怪,这些都是常客。城南沈府是丞相沈琴家。金水河罗氏是中书令府老夫人。聚贤巷孙家则是礼部尚书孙大人家。基本上排在前二三十的都是朝廷官员,后面才是寻常人家。”

    听人解释后,贺平乐将簿子又往后翻了翻,果然簿子前二三十留的名字大多都是神神秘秘的,三十名开外留的名字才是正常的。

    稍微一想,贺平乐便明白为何如此。

    云真观观主是龙象国师,有这层关系在,朝廷官眷们来添香油也就不奇怪了,而官员们哪里就。

    沈家捐了三千两,今年的头香不出意外就是他了,届时云真观的斋醮碟会直接送去沈府,保他合家平安一整年。

    旁边的师弟与贺平乐说:

    “去年也是沈相得了醮碟,不过去年最高价是两千五百两,不知这些大人们从哪里得知这数额,今年竟全都加了些。”

    另一个师兄感慨:

    “咱们观主定下竞价的规矩,本是不愿百姓多花费,顺其自然,可咱们不买卖却让这些大人们私下竞价,还只三千两,我听说降龙观和白云观的头香都被竞价竟到了二十万两了。”

    因为不竞价,所以百姓们不知道云真观的头香要捐多少,而官员们有途径知道底价,反而省了他们的。

    “不可妄论。”年长道长从旁斥道,小道长们便只好收了声,不敢再议论此事。

    贺平乐帮忙誊抄,只是最轻松的工作,但她誊抄了两页,道长发现她的字与一众师兄的隽秀字体相比,简直不堪入目,便委婉提出让贺平乐去做其他事了。

    贺平乐转了一圈,大家对她太客气,繁杂些的活儿都不让她沾手,实在找不到活儿干,贺平乐干脆提了把扫帚到门外扫地去。

    中午的云真观外没什么人,贺平乐刚扫了两下就听见一道马蹄声,回身望去,就见两人两马驶来。

    在西山练兵的秦砚突然回来了,韩幸之随行。

    “贺小姐。”韩幸之与贺平乐打招呼。

    贺平乐把笤帚换了个手,迎向秦砚,问他:

    “师父怎么回来了?不练兵了吗?”

    秦砚翻身下马,将她手中笤帚拿过抛给身后韩幸之,可怜韩幸之刚落地连马都没拴好就给安排上了。

    “练得差不多了,你在这儿累着没?”秦砚问她。

    贺平乐摇头:“没累着,观里的小童都比我能干的多。”

    秦砚见她耷拉着脑袋,头顶的道髻松松垮垮,莹洁如玉的后颈让秦砚自觉避开目光,回了句:

    “本来也没什么事,我不在京中那几年,他们也照样办好了,你不来都可以。”

    贺平乐说:“那几年师父也没收徒啊,我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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