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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本座对她感到恶心》60-70(第9/15页)
那女子起了身,终于松开了江袭黛。
她十分安静地将那酒杯收好,又给自己沏了一壶茶。
茶水氤氲间,燕徽柔没有露出脆弱的神色,反而显得有些疲惫,平和了下来,慢慢道:“我答应门主的,不算在这些节外生枝的感情里,还是依旧作数。”
江袭黛闭上眼睛。
“听闻师姐说,”燕徽柔把着茶道:“您为李星河那个人得到的机缘,很头疼,上次还发了好一通气。”
奇怪,为何会突然提到他?
江袭黛闭着的眼睫毛颤了颤,感觉这个话题实在有些突兀。但是或许是对于燕徽柔的愧疚,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嗯了一声。
“他身上有什么值得您忌惮的吗。”
燕徽柔偏过头:“恐怕和您预言的本事有关系,我猜想,我和他而言,对于您是一样的人。何况当年灵山派一事,他与您有血海深仇。”
“……你何时知晓这些事的?”
燕徽柔冲她笑了笑:“与别人聊天聊来的。您不知道的时候,我都在悄悄地了解您罢了。”
江袭黛睁开眼打量她时才发现,那小丫头平时是那样真诚温柔的人,曾经还说过自己,竟也学会笑意不达眼底的神情了。
她心中一时不知作何感受,些许是有些疼惜,于是又嗯了一声:“你猜得没错。”
“李星河以后会威胁到您的性命?”
“不出意外。”江袭黛又道。
“揽月阁那边严防死守,消息很难完全流通过来,所以您也不能完全控制住他的成长,对吗?”
“算是。”
针对于这一点,江袭黛也没有办法,其实整个揽月阁上下,她就只认识展珂的一个人。何况男主的机缘实在是邪门得很。
只能让闻弦音她们诸多留心了。
燕徽柔的神色凝重了些许,她垂下眼睫,思忖了好一会儿:“我知道了。”
而杀生门的天,终究是晴了。
旧雪压在地上,不见新雪来覆,又加上下了几日雨,混着尘泥,被弟子们的脚印一次又一次地覆盖,终于碾成难看的灰色。
自雨雪天气结束以后,燕徽柔与江袭黛回归到了传统意义上的教授关系。
每日还是照常地过着,几乎都在瀑布底下练习剑法,若有空闲之时,燕徽柔也会做点小糕点来送给她尝尝。
晚上燕徽柔睡回了明月轩,自打被亲了三遭以后,江袭黛也不能很顺理成章地留下她。
江袭黛也发现,燕徽柔这一段时日进步堪称突飞猛进。
自打燕徽柔明白自己体质的特殊之处以后,面对江袭黛的进攻,再也不敢松懈分毫,唯恐这效力会反弹到江袭黛身上,变得全神贯注起来。
而她突破这个瓶颈以后,总算有了修道之人该有的警惕。
冬日转瞬即逝,又见春草茸茸绿。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着。
那些在醉酒后不合时宜的吻,片刻流露的真情,就如同那场来得浩大走得凋零的大雪一样,在杀生门奢华又寂寥的玉阶上消失无痕。
江袭黛孤身一人撑伞走过玉阶,屋檐上飞扬的春花倏然落下,压在她的伞面。
“闻弦音。”
杀生门大师姐很快走来,恭敬道:“门主。”
绣花伞下的女人转过身来,她似乎失掉了几分颜色。
闻弦音趁她心不在焉,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江门主神情的确比几日前倦了些,脸色也较为苍白,像是没有休息好。
“您还好吗?”
“燕徽柔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师一徒同时开口问,让情形一下子陷入了尴尬。
礼让师长,闻弦音自然是先退步的那一个,她佯装自己刚才没有说话,回道:“……门主,燕姑娘出门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按照弟子的观察,她是晚上才会归到杀生门的。”
“她的行踪,你派人盯紧了吗。”
江袭黛微微落了下眼睫,抚过肩上飘过的落花。
闻弦音在心底叹了口气:“自然盯紧了。燕姑娘与李星河在无垢山底下的一间茶水铺子里喝茶,并没有做什么。”
自从燕徽柔的剑法略有小成以后,她便寄出书信,与揽月阁那个孽障频频往来。
——这也是江袭黛夜夜失眠的开始。
第67章
江袭黛大抵知道那个小姑娘的心思。
杀生门难以在仙盟那边安插手足盯哨, 闻弦音也不可能天天看着李星河而不被发现。
那么唯一容易靠近男主的,自然是燕徽柔她本身了。
眼前这个局面,对于江袭黛来说,应当是最为得意的。
毕竟么, 自个收获了好感度极高的女主, 而后利用女主去牵制男主的成长路线。
一面完全不用愁心地推进着系统的任务, 一面还能从燕徽柔那里听来了更多讯息, 可谓是一石二鸟。
燕徽柔实在太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只要她愿意。
同龄的亲近感,一样孤苦的身世,适时的赞美, 偶尔的示弱, 以及柔和漂亮的浅笑, 不带半点锋芒的长相,简直把那个年轻的毛头小子套得找不着北。
江袭黛为什么知道?
这绝对不是她亲自去盯哨了。
是系统一天天地在给她报喜发修为, 害得她甚至都有一种“不想修道了”的烦腻感。
再者, 她自己分明也尝过燕徽柔的厉害之处。
江袭黛当然知道被小女主专注而温和注视着的感受, 也知道她能笑得有多好看,能有多耐心地听人倾诉。
自个也算是当了骄奢淫逸的杀生门门主多年,见过的女人数不胜数。
更惊艳的有, 更有才华的也有,更温柔的自然多多的有。
但她同样被燕徽柔扰得心神不宁,浑身上下都没了法子, 哪怕筑起的高墙也被温热的水流泡垮了一大半。
于是她冷眼瞧着男主对女主的好感蹭蹭涨,起先还能嘲讽几声李星河实在没见过大场面, 后来这样的想法也逐渐不愿去深思了。
因为这样的场面,曾经是只给江袭黛一个人的。
她在深夜睡不着, 也无法安心打坐修行时,唯一的安慰或许是,反反复复调出女主对男主的好感度界面。
还是0。
稳稳当当的,一点也没有涨。
江袭黛不厌其烦地确认着,每日不知道瞧多少遍才能安心一些,好像这样就能抚平心里的介怀。
但如今丝绸一样的心绪已经完全不如当年的顺滑,这些日子里留下的毛毛躁躁的东西,全部都打了结。
介怀介怀,既然有了介意,自然不能轻易释怀。
只是在闻弦音汇报这一日,这岌岌可危的平衡还是被打破了。
江袭黛在万籁俱寂中,听到了系统发出的冰冷的报告。
女主对男主的好感度虽然没有变化,但是对她却,浅浅地下滑了“1”个数值。
她望着眼前浅粉深红的飞花,一时觉得春光刺目。
闻弦音发现女人的脸色倏地冷凝下来,一时正想着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她只好看着江袭黛猛地攥紧指甲,掐入了拈在手中的一朵肥厚的花茎。浅红色的花汁如破碎的内脏一样连汤带水,顺着她的手腕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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