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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订婚对象二次分化以后》70-80(第12/15页)
简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面色苍白如鬼,眼眸黯淡无光,不知什么时候,咸腥的泪水和唇瓣残余的血渍杂糅,顺着面庞轮廓划落,有那么一刻,他又想起来了劳伦斯的话。
——“这是一场专属于您的合法屠杀。”
我好累啊。
——“毕竟,是人类背叛了您。”
我……真的不想做任何选择。
青年神思恍恍惚惚,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躯体蜷缩起来,微微的颤栗着,其实真的很痛,痛彻心扉,伤彻肺腑,可是这一路的霜雪太冷太沉,他连歇斯底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现在距离公共医疗药箱只有五十米不到,他只要再撑着一口气,就可以拿到几种应急试剂,只要将他们按照自己记忆里的比例配比,就可以得到一份简略版的0系列试剂。
只要简秀完成注射,他在未来一个半小时左右,将会拥有巅峰状态的A级精神海,同时现在因为精神海衰弱带来的一系列后遗症并发症都会得到极端的遏制,完全足够他前往劳伦斯所说的点位。
同时,他完全不必担心现在自己思绪紊乱而造成药物配比失败,因为他身体的肌肉记忆要远远精确于他的大脑,甚至不需要这些已加工过的应急试剂,只要有基础材料,他都可以在半个小时以内提炼出高纯度的伊维格试剂。
但是……
他身体内的监控芯片已经被完全切断了,在星联眼底,他又陷入了不可知不可控的状态,只要他离开人群的视线,只要他重新与创世纪单独接触,就寓意着他背叛的可能。
这十年来堆叠起的岌岌可危的单薄信任,将会一夕坍塌。
不论如何的解释与开端,都会成为可能发生“阴谋”的一部分,他们的一切牺牲都可能成为创世纪“神圣谋划”棋子的一部分。
一根高危纤细的敏感线将简秀与人类星联政权五百亿公民的生死相连,怀疑的种子从未根除,十一年间,根脉疯长,默默萌发,可以在一瞬之间参天。
星联政府不可能来赌这份信任的代价。
这不关乎任何个人的感情,甚至不关乎是非对错,这是群体意志的求生,这是一个政权对他人民的责任。
对于简秀来说,最有利于他的做法应该是完全将劳伦斯的联络抛之脑后,处于众目睽睽之下,和之前在场的每一位学生一起撤入地下安全所,途经路过的每一个教官与学生都会是他的证人。
他无需为这次的动乱付出任何责任,他只是在做一个普通选修老师该做的所有事,也许还会因为这次及时指挥学生撤入安全所而取得星联更多的信任,换取来更多的自由。
简秀不用负担任何人的生命,因为一切与他无关。
没有任何人可以以此来诘问他。
这就是创世纪给简秀的选择。
是抗争,还是屈服?
如果缄默可以平静的话,那他是不是不应该挣扎?如果这就是宿命的既定结局,那无谓坚持有什么意义?人间的苦与泪,罪与罚,生与死,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自己只是很累了,仅此而已。
他默默阖上了双眸,将所有意识都沉湎入深渊。
简秀,还要继续吗?
还值得继续吗?
第79章 痛苦
在蔚起的回忆里, 行政大楼本应该是中央军校最繁忙的地方,平时,这里承担了中央军校几乎七成的行政职能, 贯通三十二个学院的联结工作, 甚至也会接手部分军部与各战区的协同工作。
哪怕是假日, 也是采取轮休制, 一直保持着有工作人员随时待命的状态。
同时,这里也是整个中央军校智能AI“零”的总控中枢所在地, 在蔚起的印象里, 这里永远亮如白昼, 永远有人在忙碌着某些事,宛如一颗发条精准的机械之心,有条不紊地运作着。
但现在, 人几乎已经撤退干净了,零也停止工作, 不远处似乎还有教师引领着大批学生转移的嘶吼声, 冗杂在时隐时现的爆破声与慌乱的脚步里, 在此间有些荒芜的安静里。
谈不上遥远,像是隔着一层纱, 透出近在咫尺的荒唐感。
当蔚起穿过人流,步入踏入这颗心脏之际, 当他越过那些本不应该与中央星系相存的战火喧嚣时,总有种不真切的恍惚错位感,一步一步, 肌肉逐渐紧绷,身心的戒备临近顶峰,连呼吸都轻?薄到了无。
绕过了空旷宽广的大厅, 他选择了其中一侧的走道,其间应急照明系统光芒微弱稀疏,昏暗晦涩。
蔚起很快抵达了一楼右侧因为紧急制动合上的大门,蔚起将指尖与虹膜对应至门上还仰赖着平时储存应急能源维持的识别设备,打开了大门。
他走得很快,但人似乎快不过时间,在这短短的几百步以内,从中央星系走到了第九星轨,自青年行至少年,由?Omega重新分化为Alpha,逆向的是人流,亦是光阴。
仿佛在不知何处,蔚起身上的军官制服退成了军校校服,军部的上校肩章星芒消解成军校时期的校徽纹路。
其实在更早的时间里,他第一次来到此处,不是为了职责,不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任何一个世俗意义上的伟岸目的。
曾经,蔚起只是被一个自来熟的同学拉住,是一个家乡远在第七星轨的新生。
他还并不清楚如何使用自己的新生身份信息来启用零的智能服务,中央军校属于保密区,民用终端的自带智能AI无法引路,迷路的他精准的捕捉好了就近同样拿着新生配给袋的蔚起。
他叫息泽,男性Beta,很巧,是蔚起后来的的同班同学;彼时的息泽一把凑上来,毫无生疏,完全没有任何社交技巧、全是感情的问道,“同学?你知道行政大楼怎么走不?”
蔚起点头:“知道。”
息泽一把拽住他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迈出了信念坚定的步伐,毫不质疑自己偏得没谱的方向感,旋即,被蔚起默默抬手拦住。
息泽懵懂歪头:“同学?”
蔚起:“……反了。”
按照他这个南辕北辙的走法,只怕要完成当代的起点星环球航行,荣登校史馆新生风云人物前列,才能找到中央军校的行政大楼。
毕业以后,蔚起远赴边境线,再听见息泽的消息,是在言云鸣的口中,彼时的言云鸣还不是言主任,而是作为一名前线某部队残余的伤员,趴在蔚起的背上,等待救援。
他们头顶的玫瑰极光绮丽凄艳,惨惨戚戚。
言云鸣说:“蔚起,息泽不在了,一周以前。”
那一年的息泽和蔚起同岁,毕业十年,军旅十年。
说这句话的言云鸣呼吸打在了蔚起颈后,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有些发烧的原因,他的气息很烫,像是一滴新泪倘入了他的衣领间。
也许是回忆太沉太重,压慢了蔚起的步伐,他的步子逐慢了下来,然后停下。
蔚起神情冷冽地回身侧眸,望向了身后空无一人在走廊转角处,语色漠然:“出来。”
“蔚上校。”林奇匆忙地从转角后快走而出,很是怕被牵累的模样,“是我啊,林奇!”
“……嗯。”蔚起静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是你。”
林奇长舒一口气:“你走错方向了,零的总控中枢是朝左边走,得从二楼的特殊通道才能去地下的总控室……”
蔚起打断了他:“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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