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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一切都是卑职的过错,卑职万死难辞其咎。”

    郗归缓缓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万死又有何用?高权,我不是在论罪,你先回答我,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她心中有一个猜测,可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接受,于是只能问他。

    她说:“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究竟是谁被冲昏了头脑?是你们,还是我?”

    “吴兴为什么迟迟没有大批量地开始分田入籍的工作?就是因为此地一没有会稽那般严重的动乱,未经过孙志叛军毁灭性的破坏,世族根基仍然牢固;二没有如同顾信那般的世族子弟,于此前潜移默化地做过工作,能够从内部支援我们。”

    “为了不影响今夏的农时,我们只能暂退一步,只在偏远县城与城郊的部分地区展开分田,更多的地方,仍旧按照原先固有的模式进行夏耕,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能够到此为止。”

    “我一封又一封地去信,说要加强防备,争取百姓,瓦解世族,徐徐图之。可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如何就能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高权始终低头不语,一句都不为自己辩解。

    郗归看向他的额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政务上的事情,原是宋和主理,你若想避嫌,不愿多言,那也不是不行,咱们就只说军事。”

    “我最后再问一遍。”郗归的语气很慢,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昨天夜里,城中起火之后,你派将士们入城驰援,这本没有什么过错。可当一波又一波的将士入城,却通通落入了世族部曲们早已布好的陷阱;当世族的人手显而易见地多过我们,逼得将士们一个个寸步难行;当一队又一队的将士石沉大海般地陷了进去,不见生机:如此这般的种种异常,难道还不足以教你鸣鼓收兵吗?”

    “你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退兵?”

    高权缓缓抬头,眼中是一片无处诉说的苍凉,就像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汪洋,要将其主人溺死于其中。

    他的嘴唇颤抖着,努力了好几下,才发出了声音:“我也一直在问自己,我为什么不退兵,我为什么不退兵啊?”

    他说到最后,几乎要抱头痛哭。

    “那些都是我的部下,我的兄弟。他们有的与我一道,从北固山到校场,又从江北到三吴;有的才十七岁,还是个娃娃仔;有的是前些日子才在吴兴招的新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去徐州接受训练,到死都没能看一眼心心念念的京口。”

    “我如何能舍得,教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前去送死?”

    “可我又能如何啊?”高权通红的泪眼看向郗归,“女郎,您也说了北府军自成立以来,堪称从无败绩,我们怎么敢在自己手里,丢了吴兴的郡城?”

    “咱们的将士个个骁勇,做梦都想着为女郎攻城略池,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北府军不败的神话在吴兴被打破,看着建康那些傲慢的世家借此来嘲讽您,看着吴人连连杀戮军中的兄弟,自己却无动于衷呢?”

    “我拦不住他们,事实上,一开始的时候,我也并不想拦。”高权的神色有些怔忡,他于涕泗横流中苦笑了一声,双手捂住了面颊,“等到了后来,我们终于发现,吴人的部曲怎么都杀不干净,终于意识到城中的乱军远比我们想象得要多得多。可到了那个时候,死了那样多的兄弟,我们如何还能后退?”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无比地催人泪下:“我们若是退了,他们不就白死了吗?”

    郗归在高权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听完了他有关昨夜的一切解释。

    可这回答并不能让她满意。

    她清冷如霜雪的声音在高权耳畔响起,令他眼前仿佛出现了昨夜那凉得彻骨的月色。

    她说:“我多次强调,甚至让人印成书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大家,什么叫审时度势,什么叫沉没成本,什么叫及时止损。”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一次又一次地说,甚至让你们在军中预演失败的场景,为的就是让将士们不要被此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不要在失利的局面下做出不理智的决定、造成更多的伤亡。”

    “可你如今又是在跟我说什么?”

    “到底是你们从来都没有将我的话真正听进心里,还是这一切只不过是个借口,你心中还有不愿吐露的真正原因?”

    “真正原因?”高权苦笑着问了一句,自嘲地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后悔极了。

    如果早知道有昨夜那样的一战,他一定会将郗归此前的种种强调,掰开了揉碎了塞进自己的脑子里,也讲给所有的将士听。

    可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昨天夜里,他们都被已经产生的无法挽回的伤亡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如同赌徒一般地,一个个都想要拼上性命,去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血恨,去用三吴世族的鲜血,洗刷这伤亡惨重的耻辱,祭祀慷慨捐躯的英灵!

    如此情形之下,他怎么可能拦得住大家?怎么能够开口去拦?

    更何况,高权不是不明白,就算抛开所有这些不提,他也依旧有私心在。

    内心深处强烈的痛苦,让高权产生了自毁的倾向,以至于在听到郗归那句关于“不愿吐露的真正原因”的责问后,他再也不愿意对着她隐瞒自己内心的“卑劣”,甚至迫切地想要把这一切都说给她听。

    这些话,他不能讲给同僚,不能讲给部下,更不能讲给宋和,只能在这个战后的深夜,借着告罪与忏悔的名义,对着郗归倾诉。

    高权深吸一口气,无比坦然地、绝望地、自厌地说道:“我的确有私心在。”

    他又一次缓缓抬头,看向郗归那双充满了智慧的、无比澄澈的眼眸。

    他想,这世上之所以有神明,便是为了给千百万像他一样的普通人指点迷津,可普通人却惯于以己度人,不肯相信神灵没有私心。

    “女郎真的没有私心,没有偏爱吗?”高权曾无数次在心中这样问道。

    事实上,他至今都不确定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只是不想再去揣测,再去猜度了。

    高权轻轻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嘶哑的嗓音,说出了郗归在从渡口到营帐的路上,心中生起的数个可能的原因之中,最不想听到的那一个。

    高权强笑着说道:“女郎,纵使我想退兵,可城中还有宋和啊。”

    他没有说声名在外的庆阳公主,而是只提及了宋和。

    郗归与他在烛火中对视,彻底看清了彼此眼中的苍凉。

    坦白讲,她有些失望。

    这失望作用在身体上,使得长途跋涉的疲惫席卷而来,令她累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但她同时又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人之常情——古往今来,又有几个为人臣仆的,不惧怕来自大权在握的主君的厌恶和记恨呢?

    高权说出第一句后,后面的话便顺利了许多。

    “宋和是先郎君的门生,是打荆州起便与您相识的故人,一到京口,便进了当时的私兵,分了刘坚的权。”

    “女郎,这样的人,我怎么敢不去救,怎么敢放任他死在城中啊?!”

    郗归听了这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疲惫地说道:“我说过很多次,对权力的制约并非不信任,而是对于你们,以及我们彼此之间关系的保护。你自己也是带兵之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当日我初至京口,根本不了解你们任何一人,而你们又何尝能够毫无芥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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