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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被休,但成为女帝》140-160(第10/27页)
官军。”
“陛下,草民失察失教,实有不赦之罪,不敢妄求宽宥,只是陆、张二氏藐视天威,阴行谋逆之事,请您明鉴,从严处置啊!”
他一声比一声凄切,说到最后,竟乘人不备,从袖中取出一封血书,而后一头撞在了大殿中鎏金的龙柱上。
鲜血顺着龙头流了下来,滴在太极殿光可鉴人的地面上。
这突如其来的触柱震惊了一众朝臣,内侍忙不迭地宣召太医。
可太医到后,却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朱杭已然服了剧毒,早已无力回天。
就在此时,殿外也传来了几声惊呼,圣人厌恶地看向门口,烦躁得几乎想要杀人。
一名禁卫入殿禀告:“启禀陛下,随公主入宫的几人,方才都毒发自尽了。”
“什么?”圣人气得将御案之上的奏折统统扫落,“庆阳,你究竟想干什么?堂堂太极殿,岂是是撒泼弄权的地方?”
司马恒冷笑一声:“朱杭不是有血书留下吗?陛下不如看看他写了什么,再来论我的罪!”
自司马恒入殿后便一直未发一言的谢瑾,此时终于有了动作。
他站起身来,示意内侍为他取来朱然身上的血书,然后将其展开,一字一字念了出来。
书中所言,与朱然所说并无大的差别,只是反复陈说陆、张二氏谋逆之事,声称自己携朱氏成年男儿入京血谏,只求圣人为被无辜牵累的朱氏做主,严惩二族,以儆效尤。
大殿之中乱糟糟的,司马恒漠然立于人群之后,与御座之上的圣人遥遥对视。
这是司马恒第一次站在太极殿上。
她清楚地知道,朝夕之间,台城的舆论便会翻覆,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会传遍建康,传遍三吴。
那些妄想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再也不能将诛杀世族的脏水泼在北府军身上。
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世族率先发难,攻击王师,北府军不过是翦除逆贼罢了。
想到这里,司马恒迎着圣人怒不可遏的目光,轻轻地笑了。
原来,这就是那些男人所向往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
第148章 论人
司马恒的唇角始终带着笑意。
宋和这个主意虽然阴狠, 但却相当有用,唯一的风险只在于,朱杭是否会当着众臣之面反口。
而司马恒此行的作用,就在于带着朱杭进入太极殿, 监督他按照原定的计划, 在朝堂之上厉声鸣冤, 将北府军彻底地从吴兴之乱中摘出去。
司马恒方才始终捏着一把冷汗,担心事情会向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好在她做到了, 朱杭并未变卦, 而是原原本本地遵照计划——不, 他比计划做得更好,他不仅服毒,还如此壮烈地触柱而死。
经此一事, 建康君臣再不能自欺欺人地将杀戮吴兴世族的帽子, 随意扣在北府军身上。
有了世族谋逆的事实在先, 北府军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拨乱反正。
一切都是陆然与张敏之的过错, 除了朱氏之外, 其余吴姓世族, 也会埋怨他们触怒北府军,以至于影响到世族今后可能从郗归手上分得的利益。
司马恒目不转睛地看着朱杭的尸体被抬走。
她清楚地看到,朱杭的眼睛圆睁着,好似死不瞑目。
可不瞑目又如何呢?
成王败寇,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朱氏输了, 便只能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换取存活的空间与未来的机会。
前往建康的路上, 朱杭曾慨叹着对她说道:“当日吴兴初见,老夫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竟是公主送我去赴死。”
孙志作乱之时,吴兴也曾受到波及。
叛军来势汹汹,听说在周边村县做了不少杀人放火之事。
司马恒的庄园占地广袤,可却并无世族坞堡那般的防备,又只有区区二百护卫,根本无法招架。
情急之下,她只好带着护卫前往朱家,寻求朱氏的庇护。
司马恒当时是那样地害怕,生怕自己的请求被朱杭拒绝,怕自己不得不带着二百护卫,直面那群暴民。
好在朱杭答应了。
无论他是动了恻隐之心,还是觉得一位落难公主奇货可居,他都收留了她,让她平安度过了叛乱。
可她是怎么做的呢?
朱杭凭着这收留的旧情,请她去府衙打探消息,可她却率先向宋和提出了合作,想要登上北府军这艘大船。
坦白说,司马恒从未想过要与朱杭兵戈相见。
可事情变得太快,谁都没有想到,朱二郎竟会做出这般事来,逼得她不得不做出抉择。
司马恒想到这里,内心觉得有些愧疚。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后悔当下的选择。
她清楚地知道,即便朱杭存有私心,可却仍旧无法改变他曾庇护自己的事实。
对此,司马恒深觉抱歉,可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宋和的提议。
司马恒感慨地想道:“从某种程度上说,我是和宋和一样冷酷无情的人。”
“我能够舍弃自己的骨肉,便能舍弃一个动机不纯的恩人。”
“人活一世,本就是在这种种红尘恩怨之中打转,不是这个对不起那个,就是那个对不起这个。”
“我只有先顾好了自己,才能去报答旁人的恩情。”
司马恒自朱杭的尸身上收回了目光。
朱杭的死固然令她感到些许心虚,但更是给予了她一个警示——她一定要赢,要一直赢下去。
司马恒深吸一口气,从这场并不十分光彩的胜利中,总结出一个启示:“郗归太心软了,可我却从不如此。我可以帮郗归去做这些狠厉的事情,这是司马氏能够为我提供的最后便利。我要凭着这些,成为北府军无可取代的功臣。”
谁都没有想到,庆阳公主会以这种方式回归建康。
她带着护卫杀到乌衣巷,持刀逼迫王贻之写下和离书,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琅琊王氏,甚至没有看自己的女儿一眼。
更令人诧然惊怪的是,司马恒竟放下架子,接过了因郗岑之败而关门的几家郗氏商铺,风风火火地做起了生意。
公主的名头足够吸引人,无论是出于猎奇还是真心,都有不少人惠顾这些店铺。
一番热闹之后,竟然还真的让她做起了生意。
重回建康的司马恒,宛如一个老练的掮客,愈来愈得心应手地交易着手头能够接触到的一切资源——无论是真的货物,还是别的什么。
她甚至开始认为世间无事不可交易,以至于竟卖起了司马氏的官位。
出乎意料地,司马氏皇帝并未因此而大发雷霆。
正如谢瑾以北府军会缴纳的税粮,劝动了他按照朱杭所言责难陆、张二氏一般,当司马恒将卖官所得的资财分出三分之一给圣人后,他便瞬间敛了神色——反正这些官位就算不被司马恒卖掉,也会被那些世家把持,既然如此,他为何不也从中赚些钱财呢?
吴兴之事终是如同宋和预想的那样开展了下去,朱杭并朱家八名男丁并未白死,圣旨很快就公布了对于陆、张二氏的处置,圣人趁此机会,借着北府军的势头,收缴了会稽陆氏大半资财,又拿出一部分分给世家,堵住了悠悠众口。
就这样,会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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