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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真少爷回家了》70-75(第9/13页)
像一场拉锯战,耗着耗着,总有寻找到平衡的一天。
江羽书不搭理他,默默望着急诊室的方向,谢梵天伸手握住他的手,感觉他的手掌微凉,纸杯里的水也凉了。
谢梵天把纸杯放到一旁,牵住江羽书的手,跟他贴在一起,看着形单影只的影子变成了紧贴的两个。
过了一会儿,急诊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江羽书起身迎接,谢梵天紧跟着。
医生看着江羽书道 :“……初步判断是心绞痛,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切记情绪起伏太大,情绪激动发病率更大,也有变成心梗的可能,还有别的注意事项……”
江羽书表情认真,时不时点个头。
江铭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从急诊室转到了高级病房,他已经清醒过来了,看着守在病床前的江羽书、谢梵天,还有管家。
江铭精神虚弱,脸色苍白,注意事项医生也跟他说了一遍,不要剧烈运动、情绪起伏不要太大,戒烟戒酒之类一大堆,但他只要稍稍转动大脑就想起江澄澄说的那番话。
江铭自认他对不起很多人,在商场上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但他绝对对得起江澄澄。
和杜语琴结婚,把他接到身边教养,衣食住行哪一件缺了他的,可到头来换到了什么?
杜语琴报复他、江澄澄吃里扒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们机会,最后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江铭的心彻底死了,有些人是养不熟的,他恨不得让这两个丧尽天良的人滚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一想到这两人江铭就怒火中烧,脸都憋红了,管家走过去轻轻在江铭的胸口拍着,安慰 :“先生,身体要紧。”
江铭看到管家就想起保险柜里的东西,里面放着江氏的公章,保险柜的密码还是江澄澄的生日。
江铭重重地呼出口气,感觉再想下去自己现在就要心梗了,示意管家过来。
江铭精神不济,说话也没多大声音,管家附耳过来,江铭轻声道 :“帮我把保险柜的密码改了,密码改成……吩咐佣人,以后决不能让江澄澄和杜语琴踏进江家一步。”
他连带着对杜语琴也恨上了,是她让江澄澄回来的,这件事跟她也脱不了干系。
管家低声应好,江铭的目光缓缓落到江羽书身上,心脏还隐隐的不舒服,事到如今,他才发现他亏欠江羽书太多。
“小,小书……”江铭抬手示意他过去,江羽书走到病床边,静静地看着江铭。
以前江铭总觉得江羽书那双眼睛望向他们时,没有情绪,但或许是生病变得脆弱的缘故,他竟觉得这样从始至终都没变过的江羽书让他感到安心。
像一盏永远安静伫立在那里的灯塔,无论什么时候抬头都能看见。
江铭缓了口气,慢慢道 :“帮我联系律师和记者……”
江铭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有江澄澄撒娇耍赖的、生气的、讨好卖乖的,但最后只剩下江澄澄理直气壮的偷保险柜里的东西,歇斯底里仿佛他是什么杀父仇人一样。
他心里再没有一丝亲情 :“我要写遗嘱,跟江澄澄断绝关系。”
江澄澄作为继子养在江家是全天下的共识,江铭要做的就是向全世界宣布和江澄澄断绝关系。
不管是养子的身份,还是亲生儿子的情谊都断了。
从今天起,江澄澄的江与他江铭再无半点关系。
江羽书眼眸微动,显出了一丝惊讶,但心里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江澄澄的所作所为已经踩到了江铭不可饶恕的底线,断绝关系是意料之中。
江羽书面上似乎还想劝一劝,江铭用仅剩的力气斩钉截铁道 :“你不用劝了,我心意已决。”
江铭精神不好,从死亡关头走了一遭,整个人都苍老了很多,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脸上憔悴的就是个大病初愈的病人,再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他说不了太多话,还要住院观察,管家找了陪护,他年纪也大了,不能熬夜,谢梵天便和司机一起送他和江羽书回去。
到了江家,谢梵天敏锐的感觉旁边别墅里的人听见动静,有的探头出来看。
江家这段时间的八卦确实层出不穷,今晚救护车拉走江铭,私下恐怕都议论开了。
江羽书也注意到了,没在意,坦然自若的进了门。
谢梵天把人送到没急着离开,神情恳求 :“我今晚能留宿吗?”
江羽书看着他点了点头,进门,看着管家上楼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改保险箱的密码。
他也朝自己的房间走,佣人都下班了,家里静悄悄的,别墅又空又大,谢梵天来这里的次数不多,但他越看越感觉这里很不像一个家。
他看着江羽书的背影脑海里慢慢有了一个想法。
不过谢梵天没表现出来,跟着江羽书进了他的卧室,在急诊室门前等了半天,时间不早了,江羽书拿着睡衣要去洗漱时才想起来没有合适谢梵天的睡衣,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谢梵天看出了他的窘迫,走过去拥着江羽书,在他皙白的侧脸上吻了吻 :“你介意我裸睡吗?”
江羽书抬眼白了他一眼,从衣柜里找了一套没穿过的衬衫长裤给他。
谢梵天难得没对江羽书做什么,像是知道他累了,洗漱完上床拥着江羽书,没太多睡意,抱着怀里的人,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他心里有种难言的情绪,无论知道江家多少事,旁观了多少,他都像一个局外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江羽书,一直陪着,这就是他唯一能在精神和行动上做的,且不令江羽书反感的事。
过了一会儿,感觉怀里的人应该睡着了,谢梵天目光眷念又温柔,黑暗中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他轻声道 :“我们以后有个自己的家吧……”
他声音很轻,也不敢在江羽书清醒的时候说。
江羽书没有安全感,江家的一堆事就算是谢梵天这个局外人看着都会觉得唏嘘。他不能在江羽书没有放下防备心的时候去要求他什么,那样不是对江羽书好,只是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谢梵天有耐心,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慢慢来也好,起码他心里有希望,而不是一片荒芜,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仅仅是设想就能汲取到幸福,心满意足的把怀里人抱得更紧。
夜晚静谧,谢梵天睡得迷迷糊糊,自己一个人睡,和怀里抱着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自己睡怎么都无所谓,怀里抱着人心中就多了一份牵挂。
所以当谢梵天突然感觉怀里空了,牵挂没了,胸口像丢失了一块,猛地惊醒,身旁的床铺早就凉了,他定定地看了几秒,再看看外面如水般的月光。
谢梵天慌不择路的起床,鞋都顾不得穿,他也不知道江羽书去哪儿了,大晚上的他能去哪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走廊上的感应灯随着走动亮起,谢梵天环视一圈没有江羽书的身影。
他想也不想走到院子里,才在花园的角落里找到江羽书。
他穿着睡衣,面前摆着一个铁盆,正一叠一叠的往铁盆里烧纸,折好的纸包,上面写着姓氏和年龄,里面封着黄纸,他蹲在角落往盆里放,眼中闪动着跳跃的火光。
谢梵天停下脚步,默默看着江羽书无声烧纸。江羽书不说话,静静地看着纸钱被燃烧殆尽,最后变成一捧灰,江羽书的神情明明没有什么变化,但谢梵天却从他眼底看见了孤寂,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似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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