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30-40(第9/14页)
询问起嫣娘的病情。
这些人仗着人多势重,也不怎么怕谢婉鸢。她毕竟是个穿鸢袍的,京师里的百姓连绯袍的都见了不知多少,她一个鸢袍的算得了什么。
“此事根本与河神无关,”谢婉鸢叹了口气,“捞出的尸体虽多,但真正在近日殒命的只有三人而已。另外那几具尸身腐坏严重,都已露出白骨,说明全都是陈年的尸体。想来是近日风闻了河神索命,那些有人丁失踪的门户怀疑自家人在此丧命,纷纷雇人来打捞,才在短短几日内捞出了这么多尸首。”
冯二娘面露难色,踌躇半晌,才低声音道:“是……花柳病。”
“花柳病?”谢婉鸢大吃一惊。
霍岩昭亦是讶然,顿了顿,问:“嫣娘不是从不卖身吗?怎会染上这等病症?”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道:“大人,我们今早请仙师做了法事,求河神宽恕,那河里才浮起了那具尸身啊,怎能说没关系呢?”
“人死后,尸身之内腐败之气逐渐充盈,需有一定的积累才能浮出水面。即使不做法事,那尸身到了时辰一样会浮上来。”谢婉鸢肃声道。
这解释听上去倒也合理,人群里安静了不少,众人似乎是有些信了。
谢婉鸢若有所思:“莫非是遭人……”
冯二娘却摇头:“这便不知了。我问过她,可她始终不肯说,也许人家是两情相悦呢。我最多也就是叮嘱她小心些,别耽误了生意。”
霍岩昭略一沉吟:“这是何时的事?”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谢婉鸢,一双深邃的瑞凤眼里略带着挑衅。
谢婉鸢脑子里嗡了一下,她好不容易将将劝服了众人,此人却在这个时候提这些,不是故意找麻烦么?
再说他是谁?方才那衙差说顺天府的人要来,可他怎么穿着二品补服,顺天府的府尹也才三品。况且此人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她实在想不起京师哪位大员如此年轻。
冯二娘回忆着道:“一个多月前吧。有日清晨,嫣娘突然说身子不适,一连两日闭门不出,我怎么敲门都不回应。后来,我主动说,给她两贯看病钱,她才肯开门,只是脸上却蒙着纱巾。”
“她说脸上起了红疹,不便见人。我当即明白定是那病症。但我也并未嫌弃她,只问她要不要帮忙。她说想请京西贫民窟一个叫姜媚的女子来照料。那人是她远房表姨,是个哑巴,这种病,非得哑巴来照顾,才不会走漏风声。”
“她那表姨穷困潦倒,长得不好看,还驼背,年近四十还未出嫁,靠着拾荒度日。她说,不如将那表姨接来照看她。”
“若非河神所为,为何有人看到至少两人被鬼追着似的冲到河里?”标准而宏亮的官话。
众人循声看去,见是一个头戴乌纱、身穿绯色官袍的人,便纷纷向他行礼,让出一条路来。
那人迈着四方步,在俯首的众人中不疾不徐地走来:“都是好好的人,你倒说说他们怎会有如此死法?”
“所以你就答应了?”谢婉鸢追问道。
冯二娘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答应又能如何?生意总要做下去,毕竟嫣娘是我满翠楼的招牌。若要叫外人知道她染了这病,我满翠楼可就毁了!再者,这两年生意有了起色,也是因嫣娘,我也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所以,我亲自去寻了姜媚过来,对外宣称,嫣娘得了风疹。说来这姜媚倒也尽心,每日帮着嫣娘取药煎药,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许是感激她的收留之恩吧。那些日子,嫣娘本来彻夜难眠,自姜媚来了,倒是睡得安稳了些,人也精神多了。”
“哦?”那人似乎来了兴致,似笑非笑地睨着她,“那你凭什么说此事与神明无关?”
众人一见这穿绯袍的质问穿鸢袍的,才压下去的激愤又燃了起来:“是啊,凭什么?大人,这两个小贼就该送衙门!”
那女娃娃眼看着情势不妙,居然躲到谢婉鸢身侧,抓着她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她。
说到此处,她又回想起了嫣娘,面色渐渐沉重,长叹一口气:“可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嫣娘人都没了……”
谢婉鸢思忖着道:“如此说来,嫣娘或是因这病症自尽?”
冯二娘摇头:“应当不是。她这病症大半月就痊愈了,接客也无碍,脸上更看不出痕迹。”
谢婉鸢看着那小女孩满是祈求的双眼,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除了早已远嫁的大姐之外,她们全家的女眷被判了流放,她的小妹妹当时也只有这么大,也是这般抓着她的袖子求她:“姐姐我实在走不动了,我们歇一歇好不好?就歇一会。”
她低头看了看妹妹,那细细软软的脚踝已经被镣铐磨破、溃烂,她其实也很想停下来,却还是告诉妹妹再坚持一段就可以歇了,此时停下来会挨鞭子。
霍岩昭又问:“莫非是她患病之事被人知晓,一时想不开?”
谢婉鸢眸子一亮:“那嫣娘很可能在出事当晚遇到了什么人,受了刺激才轻生。”
霍岩昭颔首,看向冯二娘:“出事那晚,都有谁在这楼上?”
妹妹很懂事,拖着步子跟着走,可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突然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她每每忆及此事,总是忍不住想,当时她若依了妹妹,妹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大人,”她向那二品官深施一礼,“下官敢担保,此事绝不涉及神明,请您容下官些时日,定能找出凶手!”
冯二娘回想片刻:“春絮她们都在,那日有不少人散客,还有晓霞和祥和皮具铺的潘掌柜。”
霍岩昭面色微沉:“既然如此,便将他们都叫来问话。”
冯二娘虽不情愿,却也不敢拒绝。她应声下楼,先安排几个舞女应付客人,不多时便带着一行人回来。
那人啧啧了两声:“我等得了,百姓们等不了啊!这样吧,我给你三日,三日内你若查出凶手,他们二人所犯之事就此作罢。若查不出——”那人俯身凑到她耳边,热气直扑到她的脸上,“他们二人仍要受罚,我还要弹劾你渎职之罪,如何?”
众人已经被那人煽动起来,要求将孩子治罪的声音此起彼伏。
三日……三条命案,仅凭一个证人不太可靠的证词,如何能在三日内查清楚?
五位姑娘款款而来,衣袂飘然,步履轻盈。
走在最后的是一位体态丰腴却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袭深褐色铜钱纹丝缎长袍,一股富贵之气。他名唤潘博,手挽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笑得殷勤。
他今日刚好又来了满翠楼,冯二娘便将他也一并唤来。
“霍……大人,若是因为三日破案的事,下官当时实是没有旁的办法。若将那两个孩子送官,他们恐怕都不能活着走出来,还请大人体谅属下的无奈。”她拱手道。
霍岩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不答她的话。
“你可知我来刑部之前曾在都察院任职?” 他说着便起了身,迈着四方步从书案后绕了出来。
霍岩昭正色道:“前日夜里,你们可曾在楼上见到可疑之人,或遇到什么异常之事?”
姑娘们见他神色凝重,顿时收敛了媚态。
潘博与晓霞也松开手,笑容僵在脸上。
还有什么不可以的,他能让人不养鸟,还能让鸟不来找人嘛?
事情说完,谢婉鸢等人告退。几人正要往外走,霍岩昭却叫住了方钰,又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