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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50-60(第5/13页)
甚要紧事,无非是舍不得刚才那个姑娘,找借口又要去追花逐浪!
“我懒得管你!”
他公务繁忙,多的是烦心之事,当下撇了萧佑,领着部属大步离去。
萧佑探着头,目送着堂兄走远,转身沿原路返回,径直回了先前待客的偏厅。
偏厅旁的隔室里有一道暗门,推门而入,石阶盘旋而上,一共七层,通往最高之处的观星殿。
观星殿顾名思义,占据着璇玑阁最开阔的穹顶大厅。阁顶由机关控制开合,晴夜里可观星河。
萧佑气喘吁吁地爬上七楼,见此时厅内燃着灯烛,将四周映得金锃,巨大的铜铸浑仪由漏壶滴水驱动着,由外向内,六合环、三辰环、四游环,绕轴缓缓旋转着。
另一侧,青铜所铸的璇玑玉衡,形似浑仪,外绕无数玉环与象征地体的方框,其间刻满了横竖相间的凹槽,乍一看有些像八卦中的卦爻,实则又并无阴阳之分。
霍岩昭一袭雾灰色长袍,玉簪绾发,背影颀长地立在玉衡前,逐一取下凹槽中的算筹,扔在一旁的案几上。
萧佑累得不行,扶着墙喘气:
“我说霍若存……霍太史……你也不用这么不给齐王面子吧?好歹都是表兄弟……你让扶荧在宫门口把齐王的亲兵揍得鼻青脸肿,那不是比直接打齐王的脸更狠?”
齐王的部属都是沙场上历练过的精锐,适才见主人在玄天宫外被拦下、又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侍卫出言挑衅,不由得护主心切,急忙打马围了过去。
谁知那小侍卫出招又快又狠,一见众人围近,骤然身形疾起,右手飞刀已刺中一人马背,左手则击在另一人的马笼头上,借力而跃,身形侧旋而过的刹那,拔出囊中羽箭刺入了那人肋下,将其拽下马来,倾身而落之际,又抬脚顺势勾住了另一名赶来相救之人的脖子,把他也绞下了马背。
须臾之间,连克三人,且还招招都避开了要害。
这让向来以治军强武为傲的齐王,怎能不窝火暴怒?
萧佑缓过了些气,走到南面茶案前,拎起茶壶斟满一盏,仰头汩汩饮尽,然后捏着茶盏,踱到霍岩昭近前,伸长脖子看了眼案几上堆放着的星图:
“其实这次的事,也不能怪齐王来闹。你出那道谶语,等同是逼圣上认下‘文政有失’的罪名。帝王罪己是什么后果,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朝廷里暗流汹涌,乱得乌七八糟,御史台那帮人也忙不迭地天天上疏,搬出陈年旧事动不动以死相谏!”
霍岩昭取下玉衡上的最后几枚算筹,神色淡漠:
“不是还没死吗?”
他踱至案后坐下,雾灰袍袖轻拂,取笔润墨,在纸卷上写下演算出的星象入宿度,语气神情俱是疏远,犹如隔绝尘世境外。
萧佑抽了下嘴角。
“不管怎样,你没必要跟齐王闹翻脸,他势头正盛,这次回京,还会留下来掌管骁骑营,将来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其实他也没什么恶意,就是觉得你身上也流着萧家的血,圣上和太后又都那么宠你,合该在写谶语的时候加几句‘天佑大乾、皇族无罪无咎’之类的吉利话,反正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当初圣上为你赐名,特意用了国姓同音的昭字,不就是想让你一直记得自己是萧家人嘛?”
霍岩昭握着的笔顿了一顿,随即人抬起了头。
萧佑这才发现,霍岩昭今日脸色像是有些失了血色的苍白,愈发衬得眸色阴霾。萧佑脊背莫名一寒,禁不住坐直身来。
“说完了?”
霍岩昭收回视线,冷冷道:“说完了就出去。”
萧佑也不知刚才哪句话触到了霍岩昭的逆鳞,心头发怵,好在他脸皮贼厚,平复下来,又讪笑道:
“没完没完,正事还没说呢!上次我求你帮忙断的那桩案子,你不是说要亲自见一眼嫌犯吗?我跟大理寺的约在两日后,你看方便不?”
“知道了。”
霍岩昭应了声,注意力已然移回到纸卷上,搁笔取过算筹,摩挲在指间。半晌,掀起眼帘,看向仍旧坐在原处的萧佑。
萧佑连忙站起身,“哎,好!马上走!”
腿伸直了一半,又曲膝坐了回来,清了下嗓子,“啊对了,我刚才在后廊遇到一个绯裙美人,说她自己是渡瀛轩派来送点心的。可我瞧着那模样气度不像是寻常下人,眉眼望着人时,有种妩媚难言的逸然,连成日只想着打打杀杀的齐王殿下都看呆了眼……”
他凑到霍岩昭跟前,“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不?”
霍岩昭与他对视一瞬,“不知。”
萧佑有些失望。
看样子,还真是不知道。
也对,玄天宫里从来不用婢女,也只可能是外面来的人……
“那行,我走了,你慢慢忙!”
萧佑收起扇子,赶在霍岩昭动怒前,麻溜撤了。
他逃得匆忙,带出了一阵风。
阁顶穹窿的开启处,也有夜风簌簌而入,吹得满案的纸卷星图沙沙作响。
天色昏暗,灯火摇曳。
霍岩昭伸出手,压住被风卷起的一页星图,忽觉掌心刺痛,抬指翻转,见伤口又浸出血来,一滴暗红抚在星图之上。
西方白虎,参宿之伐。
大凶之兆。
霍岩昭凝视着那一点蔓染开的血,轻轻触抚过食指上的白玉指环,神色莫测。
过得许久,先前送婉鸢出宫的侍从,躬身入内。
“禀太史令,人送走了。”
霍岩昭慢慢合起星图,半晌,淡声问道:“她说了什么?”
侍从琢磨着主子的语气,觉得他到底还是有几分关心那姑娘,忙打起精神,将之前的诸事一一叙述详尽。
“那姑娘还说,想去买渡瀛轩的玉芙糕来献给太史令,又怕买不起,向小人讨了膳房采买的凭信。小人记着太史令之前的吩咐,便给了她一个。”
霍岩昭伸向算筹的手,在半路微微顿住,俊眉微蹙。
侍从感觉到主子似乎并不高兴,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想起刚才带婉鸢去膳房拿凭信,女孩千恩万谢的模样属实有些可怜,小心翼翼地又道:
“小人其实提醒过那位姑娘,说太史令未必喜欢吃渡瀛轩的点心……可她非想要献个心意,求了许久,说想要让太史令知道她对您的诚意和心思……”
对他的心思?
什么心思?
脑海里,浮出女孩晕红的颊,漉漉的眸,定定的凝视。
小指下的掌缘处,一丝麻酥划过,带着雾露中被抚撩过的濡湿记忆,小小的一点圆润,凝珠般的柔软……
霍岩昭拧了拧眉,将竹筹撂进算式,冷声吩咐道:“她若送来了,就扔出去。”
婉鸢从玄天宫出来,乘马车回到永宁坊,依旧在谢府旁的侧巷下了车,却没进门,站在阶上目送马车出巷行远,抱着食盒走去巷底的槐树下,伸手从食盒铁槅里摸出了一把碳灰。
她拉起斗篷上的兜帽,将碳灰仔细地涂到脸和手上,摸着觉得匀称了,匆匆出了巷口,朝西市的方向行去。
到了西徒坊外时,已近酉时,乌云低压,风愈发的大了,连往日常聚集在此的泼皮混赖们也都散了去。
整个长安,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一共有七八处。
级别高的犯人,通常羁押在刑部或大理寺,级别低者,譬如奴籍或流民,则在长安县或者万年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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