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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80-90(第13/15页)
她沉浸在盈利的想象中,不断调整着算筹的纵横,再去掉相抵的数目,手上因为有伤而略显僵直,却依旧努力移动着算筹,不让步骤停歇。
霍岩昭追随着算筹的变化,视线拂过婉鸢艰难挪动的手指,又缓缓地,移到了她的脸上。
明眸放光,唇角轻扬。
若她真是郡主谢婉鸢,隐瞒身份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因他逃婚而心生怨念,打算暗自观察他?还是……为查瑞王妃一案,入大理寺更方便,不得不隐姓埋名?
他回想起大婚那日,将她一人丢在冰冷的洞房,独自面对霍府上上下下异样的眼光,不由心底涌上一抹愧疚。
说到底,是他错在先。
只是,若此刻贸然相认,只怕会令她更难堪、更心寒。万一她生气,离开他,又该如何是好……
霍岩昭抬眼,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她平静的眉眼间,似乎在寻找记忆中郡主的影子。
然而,终究还是不能确定。
他顿了顿,想着不如日后,再寻时机试探一番。
仿佛昨夜被他那般误会羞辱,都不曾留下半点委屈的痕迹。
婉鸢感应到霍岩昭的注视,下意识地扬起眼睫。
霍岩昭却已移开了目光,漠声问道:
“那程式呢?当如何解?”
“乘式?”
婉鸢手中动作停了下来。
霍岩昭取过几枚算筹,略作沉吟,在案上摆开了三列纵横式。
婉鸢定睛观望,见三列数字,算筹颜色交杂,却并非像普通乘式那样,在列之间推算积数,而是往下另起了一行,演算下去。
日头已高,几人各乘一骑,终于抵达邕州城门,未作歇息,便径直前往邕州公廨求见刺史林墨白。
然而,林墨白言辞闪烁,几番周折,才勉强透露出青藤族部落的位置,位于城外缘县以东。
离开公廨,谢婉鸢在霍岩昭的搀扶下翻身上马,眉间凝着一抹忧思。
“这林刺史言辞间似有不情愿,不知有何隐瞒。”
霍岩昭也随即跃上马背,目光微沉:“看来此番前往青藤族部落,恐怕不会顺利,我们做好准备……”
陈三等人先后上马,一行人沿途打听,终于在次日上午,抵达青藤族部落外的一片山林。
古木参天,枝叶蔽日,林间弥漫着灰白浓重的瘴气,几乎看不见路径。
正迟疑要不要进去,一阵窸窣声从林中传来。
她的运筹,是小时候学的商算,以最基本的加减乘除为主。眼前这种古怪的移位顺序,实乃生平未见。
莫非,这就是推演玉衡天机的算法?
纵横之间,便是能知天晓命、破解迷案的神机妙术?
婉鸢好奇起来,微微睁大了眼,凝神注视着霍岩昭的一举一动,竭力跟上他的推算过程。
商贾的算筹为了便携,做得很小。
霍岩昭手指修长白皙,运筹时用指尖轻轻摁拨,犹如在紫金石案面上拨云抚水,不疾不徐。
婉鸢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暗暗焦急。
三七进一……
五纵化横……
一名身形佝偻的老妪,微微低着头,手提一盏隐约透出青紫色类似脉络的灯笼,自浓雾中缓缓走出来。
她步子起伏不大,手中灯笼色泽诡异,忽明忽暗地闪着火光,映着林间幽幽雾气,更似是在为阴魂引路。
陈三倒吸一口冷气,不由攥紧手中缰绳。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人皮灯笼?
霍岩昭扫了一眼那灯笼,并未多问,荒郊野岭见到个人不容易,连忙拱手问道:“老人家,这林子雾气重,若要穿行,需得多久?可会迷路?”
老妪恍若未闻,只默然继续前行。
霍岩昭又道:“我等欲往青藤族部落,不知老人家您可知晓……”
话音未落,老妪停下步子,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枯槁如树皮般的脸。
四和六,怎么退去了上一位?既不是加减,也不是乘除,像是从上一列借来的数……
她身上的川乌药力未退,站久了四肢麻痹,索性曲肘撑到了案上。
窗外月落星沉,湿润的清风自窗棱间拂入,卷起帘缦微微鼓动,在烛影间柔软起伏。
霍岩昭目光沉凝,落在指间,尝试着通过抵消算筹的方法,来推演历法中最为复杂的程式。
身畔女孩却不知何时已凑到了近前,半俯着身,曲肘支颐,一脸专注。
霍岩昭手中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婉鸢正跟到关键步骤,见霍岩昭突然停下,抬眸朝他看了一眼,恰见他挪开视线,神情中透着一丝烦郁。
“莫去!去了便要被蛇妖吞吃入腹……”
嗓音嘶哑,凄厉可怖,令几人顿时骨寒毛竖。
陈三吓得白了脸,引着马儿往霍岩昭身后躲了躲,再抬头,那老妪竟已不见踪影。
“少卿……”他嗓音发颤,缓缓转过头来,“那老妪怎么不见了?”
霍岩昭和谢婉鸢这才察觉,二人对望一眼,只觉此林子更为诡异可怖。
“要不……咱还是别去了……”陈三嗓音微颤,已打起退堂鼓。
“出息……”霍岩昭眉心微拧,扫了一眼身旁的三个女子以及顾悠,“几位姑娘和顾大夫都不怕,就你怕。”
她小时候听冥默先生说过,阴阳五行师可以通过计算星象的位置变化,来推算和预测世事动向。
想必那样遥不可及的星宿与神力,计算起来,肯定是很辛苦的。
此刻离霍岩昭近了些,她注意到他脸色又有些泛白。
会不会是,之前在大理寺毒发得那么厉害,尚没完全恢复,一用脑,人就虚弱了?
婉鸢警觉起来,直起身,斟酌着问道:
“太史令的毒,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吗?要不要……我再割些血给你?”
“不必。”
霍岩昭冷声道,重新拿起算筹。
“哎呀……这、这不一样……”陈三嘟嘟囔囔,一脸不情愿,“平日缉凶拿犯,我何曾退缩过?可这是妖鬼之事,凡人如何能抵挡?”
霍岩昭没有回答,只抬眼望向前方浓雾中的密林:“你若不去,一人留在这里好了。”
陈三一愣,面色顿时僵住。望着身旁冷风森森的树林,只觉一股寒意漫上背脊。
他话语哽在喉口,再无从辩驳。
霍岩昭不再多言,率先策马入了林子,见四周雾气浓重,难以辨明方向,便从马鞍挂袋中取出一只罗盘。
他低头细看方位,身侧的草丛忽而传来声响。
谢婉鸢立刻警惕起来,手下意识地探入衣襟,摸索着小弹弓。
潮湿的浴室里,女孩晕红的颊,漉漉的眸,定定的凝视。小指下的掌缘处,小小的一点圆润,凝珠般的柔软滑过……
霍岩昭倏然扔开算筹。
“天亮时,扶荧会送你离开。”
他冷冷撂下话,随即转身离开。
婉鸢在案前侧首,目送霍岩昭的背影,疑惑丛生。
难道真是身体不舒服,却又不愿承认?
她想起昨夜他毒发时的种种,望着屋门方向,默然片刻。
继而心绪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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