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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80-90(第7/15页)
道错了,以后别来找他之类的。”
“她原以为那是别家同名的姑娘,听小民一说就怀疑是他欺负了小民的姐姐。小民把家里攒的银子都拿出来买通了侯府里跟小民姐姐交好的一个婆子,让她跟那畜生身边的人打听。原来小民姐姐在侯府的时候,就被那畜生百般调戏。姐姐辞工以后,他居然带着那几个混账把她堵在了一个小胡同里,还污她偷了侯府的东西,逼她上他们的马车”
少年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鸢筋高高地凸起:“姐姐她那么好,一张口就带着笑,谁找她帮忙她都帮,人家但凡对她一点好,她都能记一辈子她这样的人,凭什么被这些天杀的畜生给作贱死?”
谢婉鸢听着他的话,自己的两只手也微微地战栗起来。
她不停地提醒自己,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眼下她只是在听旁人的事,与她无关。
可是脑海里那些永远抹不去的画面,就是止不住地涌上来。
被扯|烂的粗麻衣裳、从她手中脱落的顶门杠、昏倒在地的那个人
所幸,她比他的姐姐幸运,逃过一劫,但那种恐惧和绝望似乎永远地住进了她身体的某个角落,难以根除。
她闭了闭眼,哑声问道:“所以你和莲若设计了这一套计划,你提早一个月将摆摊的位置改到河堤上,等他们习惯你的存在,爱吃你的馄炖,再伺机下手?”
“是。小民用的幻药很是霸道,人吃进去后,只要稍加活动,便会显出效果,往日惧怕的东西如在眼前,人行动痴痴颠颠。他们就算不掉进河里,回去的路上也难免出事。但是他们一共四人,小民只能一个一个地下手,所以至少要让他们先吃过几次,才不容易疑心到小民头上。”
谢婉鸢点点头,十几岁就能有这等心思,若是待他成年,恐怕官府衙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等天资,若是能好好上学读书,将来不论是走仕途还是做些旁的什么,都有一番远大的前程。
可他既然手上沾了血,便再无以后了。
“你恨那些人我明白,”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明白归明白,她还是替他难过、惋惜,“可是那白秀才呢,他与你无冤无仇,却白白死在你手上。你难道不会愧疚、后悔吗?”
“杀那几个人,小民不后悔,他们该死。若是重来一回,小人一样不会放过他们。只是那秀才……小民对不起他,”少年脸上的怨气散尽,渐渐显出灰败之色,“不瞒大人,小民原打算将广德侯府那个畜生除掉之后,就去衙门投案,一命抵一命,小民把命还给他便是。”
“白秀才的家人根本不稀罕你的命,他们只要他活着!”谢婉鸢淡淡道。
同样,他即便将这几个纨绔子弟全都杀光,他姐姐也回不来了。
她曾经无数次地想,若是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人能让父亲、母亲和姐姐妹妹全都活过来,她可以彻彻底底地原谅他,什么都不计较,她这些年所受的苦,她可以全都不在意。
只可惜,幻想便只是幻想而已。
谢婉鸢离开这个小院的时候将那小姑娘也带在了身边。
小姑娘乳名叫珠珠,少年自知难逃一死,被差役带走之前跪求谢婉鸢照顾珠珠。他总觉得谢大人虽是官,和他身份差得太远,但谢大人会答应他。事实也是如此。
谢婉鸢连自己都没工夫照顾,哪里有功夫照顾小孩子,可是珠珠如今孤苦伶仃,她又不忍心将她塞到养济院那种地方去,只好先让她跟着自己,等找到愿意领养的好人家再送过去。
珠珠看着哥哥要被穿衙差服的人带走,虽不知是怎么回事,却知道哥哥一时回不来了,抱着哥哥的腿哭得稀里哗啦。哥哥满脸是泪地将她的小手掰开,握着她的肩膀,叮嘱她以后要好好跟着大人,不许任性。
方钰得知谢婉鸢的审讯结果后,也带人缉捕了莲若。
凌远微微颔首,目露恍然:“原来如此。”
他扫了一眼郭坚,又看向谢婉鸢:“那姑娘又是如何知晓,郭坚就是宋金城的呢?”
谢婉鸢沉声道:“起初我并未想到此处,只隐约猜到,能够假扮成贺宁,通过排水渠悄悄离开公廨的人,只有郭坚。但若他是凶手,若他的残疾是人为所致,那么他杀害贺、邵两家的动机,便不难理解。只是我却始终想不通,宋家与此事的关联。”
“直到我想起宋建曾卖掉幼子之事,又想到宋金山为寻弟考取功名,担任司户参军,这才恍然。或许,郭坚就是当年那个两岁被卖的孩子。所以他才要杀掉他的父亲,杀掉那个令他此生凄惨的罪魁祸首。”
凌远了然,以同情的眼神看向郭坚:“若雪姑娘所言,可是真的?你……在那陶罐中……呆了多少年?”
郭坚没有回答,谢婉鸢却目光微垂,低声道:“十六年……”
凌远不解:“姑娘……怎知?”
第 86 章 伤疤
谢婉鸢顿了顿,继续道:“宋金鑫曾提到,她三岁那年,被大家族逐出家门,那时长兄宋金山仅有七岁。次年宋金城出生,长兄八岁,宋金鑫四岁。宋金鑫及笄出嫁,如今嫁到桑家已有七年,因此她今年二十二岁,如此推算,宋金城今年应是十八岁。”
“此外,那日在院中碰到邵刺史的女儿邵星月,她曾无意间透露,郭坚是他父亲今年才刚弄来的。倘若这期间没有其他人贩子倒手,那么郭坚应是今年刚刚从陶罐中出来,所以应是在陶罐之中呆了整整十六年……”
说到此处,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语声愈发悲愤:“邵刺史为进贡,无所不用其极!若没猜错,这些年来,应该每年都应有新的孩童被送去那暗无天日之地,封在罐中,一关便是十六年……”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神色悲戚,心生怜悯。
谢婉鸢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而至于贺子良为何将一部分所赚银钱给了孙明辉,应是为了封口。孙明辉应就是看守矮奴之人,他将水和干粮带去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喂养那些被囚在陶罐中的孩子……”
他看向屋内诸人,目光先扫过酒案旁坐着的崔守义和萧佑,见二人一个腰板挺直,一个执扇闲适,再往边看,雕花屏榻前倚站着一个劲装少年,姿态中透着一丝百无聊赖的意味,双手抱胸,垂着头,脚后跟轻轻踢着榻足。
最里面,靠窗的紫玉描金架格旁,是一袭雾灰氅袍的男子背影,与周围诸物皆拉开了些许距离,茕茕立在逆光之中,兀然孤绝。
钱九一时想不起自己以前见过的是哪一位,瞧着萧佑更像这种地方的常客,便将视线又重新转回到酒案这边。
崔守义见钱九望来,清了下喉咙,沉声问道:
“你且先说说,今年年初五晚,亥正时分,你身在何处?”
他着急结案,如今嫌疑人已现身,外面又布好了天罗地网,便懒得再浪费时间。
“年初五?”
钱九怔了下,随即陪笑道:“一般过完年,初五时客人就开始多起来了,小人虽记不太清楚具体干了什么,但那时理应是在楼里忙着招呼客人。怎么,贵人是年初五那晚来过的?”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表情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可疑之处。
崔守义常年与嫌犯打交道,最怕就是遇上这种定力极好、完全不露破绽的人。
他有些后悔起来,不该那么早就暴露来意。
只是那连环杀人案因为最初处理草率,根本没有存下什么可用的证据,就算现在查出案发时钱九不在流金楼,也没法单凭此事就给他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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