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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110-120(第6/18页)
忽见对面有一队人快步行来。
当前之人,二十出头,玄甲戎衣,沉着脸,行动间有种常年沙场征战磨砺出的锋利。
稍后的另一名年轻男子,亦是差不多的年纪,流云蓝袍,眼似狐眸,远远望见婉鸢,略带惊艳地挑了挑眉梢。
侍从一惊,忙上前见礼:“参见齐王殿下,颖川王殿下。”
他奉命去送婉鸢的时候,听说两位殿下刚到,没想到才没多久的工夫,人竟已经出来了。
齐王萧元胤此时的脸色很是难看,像是刚跟人打了一架,手扶着剑柄,不耐地抬了下手指,示意免礼。
他昨日刚从雍州回京,一入城便听说了圣上已经颁下了罪己诏的事,之后再询问细则,更是有些压不住怒意,带着人杀到玄天宫兴师问罪。
谁知刚到宫门便吃了瘪,手下几个战场经验丰富的部属,不敌玄天宫的一个小护卫,被戏弄得人仰马翻,颜面尽失。
进到璇玑阁,又被推脱说什么“太史令在用玉衡演算天机,不知何时出来”,偏那璇玑玉衡还真是个宝贝,没法冲撞,等了半天,再压不住火气,索性拂袖离去。
他是今上宠妃张氏的儿子,性格虽不算跋扈,却颇有几分傲气,想起先前在宫门丢脸的一幕,干脆正门也不走了,带着部属折回,打算改从阁后绕道司天监出去。
刚上回廊,又撞见了玄天宫的侍从,后面还跟着个年轻的姑娘。
齐王此时本是一肚子的火,抬眼瞥见谢婉鸢的刹那,却不由得思绪一恍空白。
面前的少女,殊色中有种山林隐逸所养出的风流蕴藉,素衣绯裙,静静临风立于廊下,眉眼间一抹灵秀夭秾之意,有种似曾相识的撩人心魄。
只可惜,她被反绑着,动弹不得,根本够不到衣襟。
迟疑片刻,她忽而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低声道:“那个……可方便停个车?我……我想去个茅厕。”
黄无忧头也未回,只冷冷道:“荒郊野外的,哪来的茅厕?自己找处草丛便是。”
“那我得走远些……”谢婉鸢面露难色。
黄无忧回过头来,目露凶光:“可以,但你可莫要耍花样!”
他说着,从车板前方取出一个盖着盖子的竹篓,将盖子掀开一角。
谢婉鸢顿时浑身一僵,一股寒意漫上背脊。
第 113 章 石子
竹篓里,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正缓缓攒动,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谢婉鸢瞳孔微缩,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逃跑。不然若黄无忧放出毒蛇追来,恐怕她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看清楚了?“黄无忧目光森冷,“你若敢跑远,或是耍什么心眼,就莫怪我不客气。被这东西咬上一口,不出七步,便一命呜呼……”
谢婉鸢咽了咽喉咙,强压着心头惧意,点了点头。
黄无忧缓缓停下车,走过来给她松绑:“快去快回。”
谢婉鸢轻“嗯”一声,稍稍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臂,揉着泛红的细腕,快步走向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她避开黄无忧的视线,从衣襟内袋里迅速取出那个装有小石子的布袋,藏进袖口。
但愿一切顺利,莫要被他发现……
匆匆解决后,她回到驴车边。
“回公主,臣……臣并不知此事……”
“本公主可没说谎!”
长乐扬着脖子,“你说说,她那般费尽心机跑去玄天宫,不会还有别的什么目的吧?”
“臣……”
谢行全低着头,无从应答。
他当然知道婉鸢去玄天宫是为了什么,但那个原因,怎敢当众说出来?
主位上,太后和永徽帝同时心头一紧。
“行了,长乐,你并非亲眼所见,无需人云亦云。”
永徽帝制止住女儿,朝谢行全扫了一眼,心中亦是有些不悦。
到底不是世家出身,下意识地就畏惧高位者,少了些不卑不亢的骨气。将来等到长乐出降合适的驸马,昭儿也不再需要那女孩的血解毒了,还是得尽快为他另择更合适的岳家。
皇帝内心思绪飞驰,面上却情绪不显,缓缓开口示下道:
“谢家女儿曾经师从冥默先生的师弟,算起来也是玄天教的弟子,去那里走动,或与教中修行有关,外人不许刺探。“
玄天教以阴阳五行术修习星宗命理,需要极高的术数天赋和领悟力,因此择选弟子向来艰难,加之连续几朝战乱,人才凋零,到了冥默那一代,就只剩下了他和郗隐两个人。
郗隐性格古怪,后来放弃修习星宗命理,转而将阴阳五行融入医学,自辟蹊径,京城中人亦皆略有所闻。
如今婉鸢被永徽帝认作郗隐弟子,归入玄天门下,众人自是只敢高看,不敢再多刺探。
长乐听出父皇明显的袒护之意,气得想哭。
刚给那丫头的爹抬完身份,现下连本人也成了若存哥哥的同门?
“我不信!她要是玄天宫的弟子,干嘛还要假扮奴婢进去?女儿可不是胡说,好多人都看到了!”
说着下意识地朝齐王的方向看了眼,欲言又止。
永徽帝当了三十多年的帝王,何其精明,此刻将女儿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当即猜到此事背后还有儿子的推手,不觉头疼欲裂,扫了眼依旧还呆愣愣不知所措的谢行全,愈发有些不悦。
谢行全也意识到了圣上的不满,双腿微颤,跪了下来:
“陛下,此事……此事……”
垂帘后,婉鸢长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撩纱而出。
“此事全是臣女之错。”
黄无忧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了一番,并未发现异常,于是再次将她五花大绑起来,扔回车板。
驴车继续前行,两边树影在慢慢倒退。
谢婉鸢侧躺着,背对黄无忧,被缚在身后的双手,极其缓慢而小心地将布袋子取出来,拉开抽绳,然后一颗颗地取出小石子,丢在车辙经过的路上。
小石子不多,约莫只有三十余颗,她只能隔着十余丈才丢一个。
然而比起石子的数量,她更担心的是,这些小石子色泽发灰,并不起眼,混在山路之间,就像是山路上正常的小石头,很难被人察觉出异常。
除非霍岩昭能注意到这两道车辙,这些小石子均在车辙之间。
还有,霍岩昭是不是能发现这两道车辙,猜测出他们的去向。万一他们根本没走这条路,这一切也是白忙活……
她心头越来越沉,却不敢停下丢石子,只能暗暗祈祷霍岩昭能有所警觉。
布袋很快见了底,只剩最后五颗攥在掌心里。
她走到谢行全身边,跪倒在地,“请陛下责罚!”
永徽帝微怔,抬眼淡淡道:“你何错之有?”
婉鸢俯低叩首,感觉有无数道视线投到自己身上,不觉暗暗攥了下袖口。
长乐公主提问之初,她就隐有觉察,此事或与齐王有关。
毕竟当初在玄天宫见过她的人,只有萧佑和齐王。
萧佑与霍岩昭交好,自然不会到处乱说,而齐王则不然。
适才长乐求助似的朝齐王看了一眼,更是坐实了婉鸢的推测。
齐王利用公主当众发难,目的不可能只在攻讦男女私会之上,而是有可能怀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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