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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少夫人训夫手札》40-50(第7/14页)
之前,咱们就遇见过,不是吗?”
李青壑缓缓眨下眼:“我装、生病那回,你来栖云院看我,只是我身体不适,没有出来见你。你看栖云院和那时比差别大不大?这垂丝海棠可漂亮了。”
险些说漏了嘴。
分明是装病,鬼哭狼嚎的。
严问晴道:“隔着一道屏风,如何算碰面?”
李青壑却后悔当时没有绕过那道屏风,他想知道一年前的晴娘是什么模样,或许还有更早以前。
他霸着现在的晴娘还不够,竟天方夜谭般妄想着占据严问晴的过去与未来。
李青壑见晴娘并不满意自己的回答,思量着道:“那就是你来看娘,我使竹茵将你带到园子里那次。若能重来,我一定在说出‘假成亲’前先狠狠给自己一耳光!”
严问晴默然。
她忽然问:“你还有瞒我的吗?”
自然还有一次。
福佳寺外的官道上,他英雄救美,原是可以拿出来吹嘘的,但李青壑想起自己找卜世友出的那个馊主意,可后悔死他了,若是晴娘那时真的看中卜世友,他哭也没地儿哭去。
这样丢脸的事情,霉到家的破主意,还害得晴娘身处险境。
李青壑绝说不出口。
于是他目光闪烁,抿抿唇,似突然想起般朗声道:“啊,还有一次,说出来你可别怪我。”
严问晴望向他。
“我听闻娘请媒人上严家说亲那日,偷偷扒上你家墙头,这实在是越矩的举动。不过只见着个凶巴巴的女人,那应该是你的堂婶。”
严问晴却一言不发。
一种惴惴不安感愈发强烈。
李青壑耐不住这难捱的寂静,忍不住问:“怎么了?”
严问晴笑了下,温声问道:“你从前总嚷嚷着不肯与我成婚,现在又是为什么改变心意呢?”
她撇开眼:“我不知你为什么变化,总不安心。”
“我想,我是对晴娘一见钟情的,”李青壑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快跳出胸口,他带着羞意剖白,“像晴娘这样温柔的好娘子,谁会不喜欢呢?”
可严问晴此时恰恰听不得他的诉衷情。
他越说这样的话,严问晴心肠便越是冷硬。
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所谓喜欢,不过是爱她浮于表面的温柔体贴。
严问晴想:我真是昏了头。
若想维系这段婚姻,如何能叫他发现这副好娘子皮囊下血淋淋的恶鬼呢?
她收敛眸光,嘴边弯曲的弧度不变,声音淡淡的:“原来是这样,真好。”
李青壑有些茫然。
晴娘的反应并无不妥,他却莫名感觉自己的热切情谊像是落到了空处,捧出的所有期望都悬浮着,没有愿意接它的手伸出来。
他指尖动了动,悄悄探过去,想勾一勾晴娘的手指。
严问晴忽然双手置于身前,垂眸轻捋衣袖上细微的褶皱,好像没有注意到身旁落空的一只手。
“晴娘……”
“怎么?”严问晴疑惑地看向他。
李青壑对上她的目光,心里沉闷着,但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再把声儿吞回去,朝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严问晴撇过头,淡声道:“我任了蝶娘做参茸行掌柜。”
“这些事你安排就好。”李青壑表现出对她的无限信任,试图以此从晴娘处换得一丝满意的笑容,可严问晴看也没看他。
他直觉有哪里不对,但暂且想不出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前阵子调方子的时候发现姜汁倒进牛乳里会发生变化,味道尝起来还不赖,姜汁也是驱寒的,我今晚做一盅给你尝尝怎么样?”李青壑殷切地说着。
“我不想喝。”大抵是觉得这四个字太生硬,严问晴微笑着补充,“我的体寒之症好多了,也不必劳你每日做这种无聊的琐事。”
不待李青壑开口,严问晴又道:“天气渐热,成日喝这些,燥得厉害。”
如此,他便无话可说了。
李青壑实在耐不住,凑近去想再抱一抱晴娘,却叫她侧身躲过。
严问晴径直往小花厅走,似不曾察觉他亲近的意图:“我累了,早些用过晚饭,洗漱休息吧。”
“晴娘!”电光火石间,李青壑突然想通什么,他快步跑到严问晴身前,拦住她的步子,箍着她的手臂,紧张地注视她的双眼,深吸一口气后,才慌慌出声,“那日、那日约你往福佳寺,我一直都在。”
“是吗……”严问晴眼帘半垂。
怕她不信,李青壑急声道:“我不敢近前,远远瞧见你的身影。后来你不慎遇到土匪,我还出手相助的,只是怕你认出我,拿头发遮面。”
“原来是你啊。”严问晴平静地笑道,“你既然帮了我,为何这么久都不肯与我说?”
李青壑犹豫几息,想起绝不欺骗晴娘的承诺,咬咬牙道:“那一日,我其实,其实是有个长相还不错的朋友,我从前昏了头,不想遵从父母的命令,所以才想出这样的馊主意,为晴娘另寻一份姻缘,干出这等蠢事,害你险些落入贼寇手中。”
这和卜世友所言大不相同。
严问晴闻言微微一怔,面上浮现复杂的神情,但很快又恢复淡然。
二人所说谁是真谁是假,已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
不管是这件事究竟是谁做得主,对于现在的局面都没有什么影响。
严问晴只要自己明白并牢记,李青壑信赖钟情的,是那个孤苦无依但善良温和的严娘子,而非命人挑去手脚筋,将仇人毒哑发卖的恶鬼罗刹。
她莞尔一笑,握住李青壑的手,轻声道:“不论如何,我终究是你的妻子。”
李青壑愣愣地看着她。
晴娘的言行举止似乎都与平常无异,她好像已经迅速原谅了自己从前做下的糊涂事,待他如旧。
可是……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李青壑总觉得自己心口闷闷的疼。
像有个小凿子不住的砸。
“我哪里没做好吗?”李青壑喃喃出声。
严问晴摇了摇头:“没有,你很好。”
这样浮于平静水面上的安然岁月也很好,看清楚底下的漩涡、及时挣脱开避免越陷越深的严问晴更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再好不过。
接下去,只要悄然调查出是谁劫走了卜世友。
斩草除根。
他们依旧能过着夫妻和睦、比翼连枝的安稳日子。
严问晴笑着轻抚开李青壑额间挡在眼前的碎发,因跑动与紧张泌出的细汗濡湿杂乱的发丝,贴着这层薄薄的皮,微凉的指尖顺着眉尾下滑,在他的眼角揉了揉。
她凝视着微颤的清澈眸子。
眸子里倒映着她此时的模样,一位体贴优雅的美丽娘子,是这世上再完美不过的妻。
这是李青壑眼中的自己。
也理应是她竭力想要展现出的样子。
还好,自己还没有昏了头,说出无法挽回的秘密。
第46章 定交易孰为魍魉,查端倪何辨真相 “晴……
当脚步声走到门外时。
户自矜摩挲着象牙骨牌的动作一顿, 抬眸望向径直入内的严问晴。
“稀客啊。”他放下手中骨牌,“我当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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