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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冬日薄薄日色,勾染眼前修眉俊目,深刻轮廓。有细小浅金的尘,在光影里浮动,漾进她的泪眼,沉寂中再度映出点点波光。

    柳昭容用心可疑,其言不可尽信。

    裴策若有心瞒她,大可除去兄长性命,又或者毁去这封矫诏,何必特意拿到她的面前?

    江音晚心里有了答案,只尚存踌躇,不敢确认。

    裴策慢慢放下了立誓的手,向她身畔伸去,似要握住她的手,却终究顿住,缓缓落回,负于身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紧握成拳,青筋毕露。

    他眸色一分一分凉下去,浓黑如徽墨泼溅,夜色寂寥,他半垂下浓睫掩去,竟有落拓颓唐之意。

    江音晚终于轻声道:“我愿意相信殿下。”

    我自幼被家人护得太好,自问从不是多有勇气的人。一句相信,便是全然的交付,是我押上全部孤勇的豪赌。

    裴策,但愿你不要让我的勇气,成为一个笑话,一场罪孽。

    那嗓音轻缈若无,却让裴策如将死之人窥得一线生机。他目光蓦然凝注在江音晚面上,欲辨出她话里是真意还是敷衍。

    江音晚却微微偏头,避开了他过于患得患失以至于显出锐利的视线,看向病榻上的江寄舟,道:“殿下还是唤太医和大夫们进来吧。”

    裴策眸光在她侧颊一滞,几不可察地黯沉一分。却只是轻轻颔首,道:“好。”

    江寄舟情状凶险,起初是面色发青,高烧不退,口鼻不断渗血,到了申时末,面色骤然转为胀紫。

    吴太医吩咐婢女为他灌下吊命的汤药,然而一掰开口腔,他口中便大口大口地往外涌出血来。

    裴策本欲劝江音晚离去,然而她如何能够放心?她执意守在这里。

    裴策知道江寄舟的安危是他同晚晚之间游丝般的一缕细线,若江寄舟出事,晚晚方才说的相信,恐怕再不作数,亦不敢再劝,只默默陪着她。

    他在这里,满室太医和大夫皆绷紧了头皮,敛声屏气,眼看江寄舟情况恶化,更是人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最后强行灌了药下去,又施了针,胀紫总算退去,然而依然面如金纸,从面皮下透出一股死气。

    暮色四合,斜阳疏疏照进来,江音晚坐在病榻边的一把斑竹漆面椅上,裴策守在她身边。

    为了方便太医婢女等照料,且堂兄妹之间总归有男女之别,江音晚不曾坐得过近,只将将能看仔细兄长的情况。

    然而时间久了,裴策还是眸色微显幽沉。

    他不动声色敛去,垂首向江音晚道:“晚晚,医工们来回忙碌,在这里守着多有不便,不如去外间的罗汉榻上坐等,有什么状况你亦可及时知晓。”

    江音晚稍作犹豫,还是依他所言。

    别庄中亦有膳房,眼看天色渐渐暗下去,膳房备好了晚膳,太医大夫们轮流去用膳。

    李穆早有吩咐,膳房按江音晚的口味备下了精致佳肴,一一呈上来。然而江音晚胃口寥寥,只略动了几箸。

    裴策舀了一匙鱼翅羹递到她的唇畔,江音晚微微偏头避开。

    裴策动作一滞。浓睫半垂又抬起,掩去了一霎的晦色。俊面平和如水,将汤匙放下,缓声问:“晚晚想吃点什么?孤让膳房重做。”

    江音晚轻轻摇头:“不必麻烦,我已经饱了。”

    裴策目光渐渐淡下去,漫然扫向桌上的膳食,漠声唤了一句:“李穆。”

    江音晚心头一跳,担心他又要迁怒厨子,柔荑捏住了他的袖摆,嗓音轻颤道:“殿下,我没有胃口,不关旁人的事。”

    裴策看着那双水漉的杏眸,明明白白看到了她眼底的惧。

    他下颌线条崩得愈发凌厉,然而终是和缓下来,大掌拢住那只柔荑,轻轻捏了捏,慢慢道:“孤知道晚晚心系兄长,吃不下东西,可你本就脾胃虚弱,又还在病中,只吃这点怎么行?”

    他看到江音晚神情渐渐少了抗拒,接着轻缓道:“孤让膳房熬一碗粳米粥来,多少再用一些,好不好?”

    粳米粥同防风草、葱白、生姜一道熬煮,是一道祛风散寒的药膳。(1)

    江音晚轻弱地应了一声。

    最终由裴策喂着,用下了半碗粳米粥。裴策见她当真吃不了更多,也不再勉强。

    江寄舟的情况,一直到戌时末都未见好转。所幸也未再恶化。今夜极为关键。吴太医曾说过,若能熬过,高烧退去,便可保住性命,否则再回天无力。

    夜色渐深,别庄在京郊,据入苑坊较远,裴策不愿江音晚再车马劳顿地回去,已命人收拾出了厢房,准备在这里歇一晚。

    然而江音晚尚没有歇息的意思。

    壁上静静燃着盏盏掐丝珐琅的壁灯,将江寄舟所在屋室照得亮如清昼,大夫、太医皆把心吊在嗓子眼,紧张地盯着江寄舟的状况,时不时低声交谈两句,拟定可能要用的药方。

    江音晚守在外间的罗汉榻上,以手支颌,手肘撑在梨木几案边沿,精力已渐渐不济,却固执不肯睡去。

    裴策俯身为她将银狐裘松松搭在肩上,低声道:“晚晚先去睡吧,孤守在这里,有什么事一定立刻告知你。”

    江音晚已没什么精神,还是道:“我想确认兄长无事再去歇息。”

    毕竟兄长是她眼下身边唯一亲人,是生是死,只在今夜。

    裴策只得作罢,默默陪着她。

    然而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到了人定时分,江寄舟仍没有退烧的迹象。裴策却不能再任由江音晚熬下去。

    他将嗓音放得更加低缓,哄劝道:“晚晚听话,先去休息,你病还未愈,不能这样折腾自己的身子。”

    江音晚念及若是自己此刻撑不住倒下,反而给大夫们添乱,到底是听了劝。站起身时,竟身形一晃。

    裴策面色倏然一变,将她揽住。紧抿着唇,去探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将人打横抱起,阔步往厢房走去。

    他将她轻轻放在黄花梨架子床上,为她褪了鞋袜,解下外衣,又细致盖好被衾。

    江音晚本就困乏已极,很快沉沉睡去。

    裴策熄了灯烛,坐在床畔,等到她呼吸清浅绵长,又坐了一刻,才缓缓俯身,在她额头印下极轻的一吻。

    那般小心翼翼,仅仅是春日一片梨花瓣,拂在掌心的分量。

    他放轻步伐走出厢房,阔步往江寄舟所在的屋室去。

    *

    江音晚此一眠,再度陷入沉沉的梦魇,似被牢牢困住,五感尽失,动弹不得。

    她欲呼救而不能,过了许久,五感才渐渐恢复,却依然浑身僵直,分毫不得动。她察觉到自己躺在一片冰凉狭小的空间里,眼前黑暗,耳边听到凄凄切切的哭声,并非嚎啕,似是遵着什么礼数,循规蹈矩地哭。

    倒像是丧仪上的哭灵。

    江音晚心中打了个突,又听到司仪太监尖细嗓音唱喝,越过乌泱泱的哭声,歌功颂德,连篇累幅,江音晚只隐约捉住其中四个字,“景德皇后”。

    她不记得,本朝有过这样一位皇后。

    浑身僵硬不得动,呼吸,心跳,一切与生命有关的征兆皆无从感寻,唯有眼皮前的黑暗,真真切切。

    江音晚一悚,一个骇然的念头冒出来——难道这是她自己的丧礼?

    耳边哭灵声骤然被一阵喧哗取代,她听见太监失了方寸的嘹声惊呼:“陛下,陛下您不能如此——”

    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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