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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太子的外室美人》60-70(第4/12页)
点水的轻吻,仿佛无限珍重。他嗓音低低沉沉,缓声道:“再等等,孤不着急。”
他不愿江音晚这样早就有孕。避子的汤药也好,香囊也罢,药性再温和,终究损伤女子身体。可惜世上并无供男子服用的避子药,即便要名医们研制,也得等回京之后。
待江音晚缓过了这阵,裴策才停下拍抚的动作,俯身,揽着她的肩背,为她拭去眼下泪痕。
天光早已大亮,江风携着微凉的水汽拂过,江音晚被他温热体温护着,尚未觉出寒冷,裴策却修眉轻蹙。
湢室内暂无可供她更换的衣裳,裴策拿起方才替她褪下的寝衣,披在她身上,拢了拢衣襟,犹觉不放心,又伸手从一旁取了一件自己的墨袍,裹到她身上。
墨袍在江音晚身上过于宽大,更衬得她纤柔娇小,弱不胜衣。眼眶还红红的,仿佛被欺得惨兮兮。
裴策凝着眉,多少回教她仔细自己的身子,偏总是不听,有心责备几句,最后只是将声线放得低柔,道一句:“日后不许这般胡闹。”
话里几无严厉之意,江音晚眼眶却更红了一分,尚殷红得过分的唇轻撅了撅,没有说话。
裴策无奈,只得将人重新拥进怀里,慢慢抚她的背:“孤不是凶你,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冻着了怎么办?一时任性,若生病了,吃药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江音晚似当真觉得委屈,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嗓音轻弱,闷在他宽厚胸膛前,似蒙了一层水雾,有些含糊:“才不是胡闹,也不是任性。”
明明是为了你。
裴策懂得她的意思,拍抚的动作不停,语气温溺得几欲化去:“嗯,是孤说错话了,晚晚没有胡闹,也没有任性,晚晚这么乖,都是孤的不是。”
其实江音晚那点委屈早已散去,他还是抱着她,温声又哄了一阵。
最后裴策取了另一身衣裙进来,细致为她换上。月白上衫配霜地缂丝浣花锦长裙,裙上织出松梅纹。他虽不甚懂女子衣饰,却是特意挑了这身,与他袍摆松纹隐隐呼应。
今日是二月十五花朝节,乃百花生日,赏游佳时。船已至洛阳,城中有繁华庙会,夜里亦可提灯游集市。
裴策有心带江音晚下船游玩透透气,自然要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对,又不能太过刻意,让晚晚放不开,只能在这些细节上做文章。
入夜,船泊至渡口靠岸,裴策半揽半扶着江音晚下船。踩到码头实地上,看她娇娇软软望过来,便知她的意思,自觉松开了握在她肩头的手。
江音晚侧身,从身后的丹若手里取过帷帽,正要戴上,裴策轻摁她的细腕,示意不必:“眼下不在长安,晚晚不必掩饰身份。”
江音晚攥着帷帽边沿,歪了歪头,睇视他的俊容。她心中清楚,裴策过去让她戴上帷帽,不只是掩藏身份,更是因他私心不愿她被别人看见。
裴策没说什么,施施然从她手中抽出帷帽,随手掷还给身后的侍从。
江音晚明白过来,他曾说的,她不喜欢的事,会伤害她的事,他都不会再做,原来也包括这些,对她自由的限制。
她望着裴策,心头涟漪,是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流绪温柔。
夜色四合,华灯初上。裴策挥退了侍从和婢女,只他与江音晚二人,一袭墨袍,一身月霜,并肩走入洛阳城一片煌煌灯火和涌动人潮之中。
洛阳为陪都,枕山襟水,玉楼金阙遥遥隐在夜色里。东风拂过,枝头各色花绽,树桠上挂着一盏盏巧手编成的花神灯,迎风轻曳。
街边商肆林立,集市繁华熙攘。裴策不动声色,将江音晚护在身畔。周遭暗里隐着护卫。
经过的游人不断,自有春日出游的喜与悠然,偶有人回头,向这对外貌气度分外出众的男女投来打量的目光。
江音晚未梳妇人髻,只是将长发半绾,发顶盘拧出朝云近香髻,斜簪一朵羊脂玉镂雕的玉兰。路人只当他二人是趁佳节同游的恋侣。投来的目光或是好奇,或是歆羡,抑或调侃,多是友善的。
江音晚有些羞赧,侧首向裴策望去一眼,却见他面沉如水,平静下掩着寒凛锋芒。
他还是无法忍耐。
江音晚不着痕迹向他靠近半步,柔荑轻探,勾住他两根修长的指。
第64章 街 冷箭
裴策指节几不可察地一僵。
盏盏花神灯映上他天姿玉容, 墨袍玉带,纵无任何昭示身份的纹饰,仍气度凛峻不可逼视。面色若镜湖, 东风拂过, 无波无澜。那双漆眸却是幽涧, 谷壑陡而深。
他长指微微用力, 将江音晚的纤指收拢到掌心。隽瘦长指再顺着她指节慢慢穿过去,十指相扣。柔荑娇小, 葱指细白, 他未用力,却是强势的姿态。
江音晚已转回头, 垂下眸, 看着眼前游人熙来攘往的步伐。手上微挣了挣,却也只是一点羞赧,并非抗拒。扣着她的大手纹丝不动。
她本就是有心安抚裴策,不再挣动,静默地由他牵着手,周遭喧嚣,人头攒动, 那些笑语欢声似有顷刻的远去, 唯掌心传来的干燥温热触感被放大。
天际月圆, 人间花好。今夜如织的人流中,有不少成双成对的身影,是借此良宵相会的年轻恋侣,他们并肩走过,偶尔也能看到男子借着衣袍的遮掩,偷偷去够姑娘的柔荑, 两个人都低着头,面上红晕,漾动着青涩纯挚的欢喜。
花千树,灯千叠,铺开漫漫的长街,拉长幢幢人影。江音晚和裴策慢慢走在这一片光景里,身畔男人身姿高大颀谡,墨缎宽袖和她月白锦袖下,掩着两人牢牢交扣的手。
她蓦然生出一种欢喜,融于人海,寻常的欢喜。仿佛前世那些阴谋、死别皆归于尘土,这样巷陌人家一般的寻常,让她有静水长流的安谧感。
江音晚浅浅弯起了唇。
裴策偏头,垂眸看着她。枝头花神灯流溢的灯火斜斜将他眼睫拉出一弧浓长的影,落在他皙冷的俊面,影翳里他漆眸深浓,幽涧邃曲。
她该被他紧紧拥在怀中,挡去所有试图窥探的视线,不,她该被他藏于金屋、深殿……甚至恨不得,将她吞吃。
裴策自然能察觉江音晚的用意,小姑娘知道他过分的占有和掌控欲,她明明是不喜的,却在他学着让步时,也试着给与他包容抚慰。
真是乖得过分。
可惜。裴策凝睇着她的面颊,灯影下精致莹白,如无瑕的美玉细细琢成,唇畔勾出浅浅梨涡,酿着醉人清露。他面上只是矜冷清正,仿似没什么情绪。
可惜江音晚愈是如此,他的晦念愈是疯长,他只能敛藏得更深,如伐去树木枝叶,而任由地下根系深植、蔓延,束手无策。
路边有老妪,叫卖着百花糕,乃采集新鲜百花,与米相和捣碎,蒸制而成,最早出自宫廷,后来流传到民间,食用百花糕成为花朝节的风俗。(1)
江音晚素来对各色甜食有兴趣,抬头望向裴策。杏眸对上那双冷邃眉眼的一瞬,裴策眼底沉晦已不见,只询问地看着她。
掌中扣着的柔荑,牵动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江音晚瞥一眼老妪陈列的百花糕,再看向他,灯火投入她的瞳,浅浅烁动。
裴策轻轻凝眉。但凡江音晚入口的食物,他向来仔细。她脾胃虚弱,这路边摊贩的糕点,且不说是否有被投毒的危险,万一她吃了损伤肠胃可怎么好?
他放缓了语气,柔声开口:“晚晚若想吃百花糕,待回去后让厨房做。”
江音晚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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