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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纨绔前夫贵极人臣》50-60(第15/24页)
泠香终于确定,他带她们来京城,并非如他所说,为了讨回她欠他的。
甚至他以高师兄相要挟,都只是为了逼她带玉儿来京城罢了。
梅泠香陷入沉思,细细回想着,他们重逢以后的事。
她很想知道,还有哪些重要的事,被当时的她忽略了。
思量间,她忽而听到章鸣珂问:“泠香,你当初既然厌我至极,执意与我和离,又为何会选择生下玉儿?”
章鸣珂指骨悄然攥紧,漆沉的眼定定盯着梅泠香,等她回答他压在心口许久的疑问。
自然是她自己想生下来,她想看到重生的这一世里,有新的生命在成长,让她相信一切会变好。
可这样怪力乱神的事,她怎么可能同章鸣珂说?
这个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理解当初她的心境,章鸣珂变化再大,也不可能明白。
梅泠香睫羽微敛,没有立时回应,而是默默斟酌措辞。
章鸣珂以为,她不肯说,便说明那理由不是他想听到的,她也不愿意撒谎哄骗他。
蓦地,章鸣珂想起一件可能与之相关的事:“听玉儿说,我到云州城的那一日,你烧了我的画像。而我在你云州城的屋子里,见过挂画像的痕迹,就在梅夫子灵位之后。”
他竟然连这件事也知道,玉儿是何时告诉他的?
梅泠香震惊地望着章鸣珂,有种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的错觉。
对上梅泠香震惊的眼神,章鸣珂说出他觉得最可能的猜测:“梅泠香,你曾打听过闻音县的事,是不是?你以为我死了,你心中有愧,所以即便不喜欢我,你还是选择为章家留一脉骨血,是不是?”
听他屡番强调,她当年讨厌他,不喜欢他,梅泠香心中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她没有讨厌他,只是不管她如何努力,他都朝着前世的厄运堕落去,她不想再继续过那样不安的日子罢了。
说到底,也只是当年的他们,不适合做夫妻。
可这理由,她一样解释不清。
当年的事,早已尘埃落定,解不解释,都是一样的结果。
眼下他既有自己的答案,梅泠香也愿意省心。
她微微颔首:“对。”
“当年我打过你一巴掌,重逢后,你却愿意不计前嫌,屡屡帮我,不也是因为玉儿的存在,你心中有愧吗?”梅泠香心底那一点悸动,平息下来,“王爷,话已说开,我们是不是可以两清了?”
章鸣珂眼底情绪纷涌,让人瞧着,呼吸也不自觉紧促了些。
梅泠香以为,他是在考虑玉儿的安排。
是以,她温声开口:“玉儿虽也是王爷的血脉,可我们毕竟是这样的关系,王爷位高权重,他日必有门当户对的贵女相配,为了王爷好,也为了玉儿不被有心人打扰,王爷看这样好不好?往后我们便住在此处,我也不提租金的事了,你想玉儿的时候,便来看看她。”
说前一句的时候,他眉心蹙得紧,说到租金的事,他神情明显缓和了些。
梅泠香料想,不谈银钱,应当是合他心意的。
于是,她继续道:“玉儿这边,我也会寻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你是她的爹爹。”
闻言,章鸣珂唇角微微牵动:“玉儿早慧,若她问你,旁人家的爹爹阿娘都住在一起,她的爹爹和阿娘却是分开的,你准备如何解释。”
梅泠香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和离这样的事,讲给玉儿听,不知她能不能理解。
正思量间,章鸣珂已站起身。
背过身,朝院门举步时,他忽而丢下一句:“如今本王贵极人臣,谁敢说与我门当户对?”
他走后良久,梅泠香才回过神。
章鸣珂最后那一句,是在告诉她,在他眼中,没有能与他相匹的贵女吗?
鼻尖被凉风吹得泛酸,梅泠香心口却是一热。
但就算他不看重门第,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太远了些。
更何况,他给她这般暗示,不是因为对她余情未了,而是为了名正言顺做玉儿的爹爹,把玉儿接进王府去。
熟悉
一夜北风, 第二日更凉一些。
梅泠香亲手给玉儿梳发,穿上绯色心衣,外面加一件镶兔毛的斗篷, 把玉儿打扮得越发伶俐可爱。
玉儿渐渐长大,有了自己的喜好。
站在阿娘的妆镜前,转个圈看看,风一样地跑出去。
梅泠香正描眉,透过妆镜又瞧见玉儿跑回来。
玉儿举起小手,摇摇手中绣锦鲤的荷包,给梅泠香看:“阿娘,这荷包很配玉儿的裙子, 去高舅舅家,玉儿能不能戴上这个?”
望着玉儿手中荷包,梅泠香不由自主想起昨夜。
昨夜答应章鸣珂的事,她自然记得。
只是玉儿沐洗之后, 困得睁不开眼, 放进被窝后,转瞬便睡得香甜,梅泠香没来得及告诉她。
罢了, 等从高师兄家回来再说吧。
“当然可以。”梅泠香笑着接过荷包,亲手替她系在腰间。
拜帖是半个时辰前送去高家的, 等松云买好东西回来,她们正好出发。
哪曾想, 梅泠香没来得及出门, 便见松云提着东西匆匆进来:“小姐, 高大人亲自来了,就在门口等着呢!”
她本来还想着, 今日高师兄或许要当值,不一定能见上面,见见婶娘,往后都在京城,串门能找得到地方,已经很好。
没想到,高师兄竟然亲自来接她们。
梅泠香快步朝外走去,一时没顾上玉儿,玉儿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追。
她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高泩看到熟悉的容颜,再看看后面追来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瞳孔微震。
“梅师妹,好久不见。”高泩激动之余,嗓音有些哽滞。
他自己被俗务绊住,出不了京城,想找梅泠香的下落,也不知往哪里去找。
听说章鸣珂离京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是去做什么。
但时隔三年,人海茫茫,往哪里找去?
高泩以为,章鸣珂没有一年两年,恐怕回不到京城来。
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就找到梅师妹,还把师妹接来京城。
不过,梅师妹没有住进宸王府,而是住在大隐于市的梅花巷,是不是说明,他们并没有因此再续前缘?
高泩心念微动,仿佛看到一线希望。
可当听到那小女娃叫梅泠香“阿娘”,他那蠢蠢欲动的念头,又被浇上冷水。
“梅师妹,这小娃娃是?”高泩打量着小女娃,儒雅含笑,“跟你幼时生得很像。”
“这是我的女儿,小名唤作玉儿。”梅泠香说着,将玉儿拉至身前,望望高泩道,“玉儿,这就是阿娘的师兄,你的高舅舅。”
舅舅?她让孩子唤他舅舅?
高泩几乎是立时便明白梅泠香的用意,他本就大病初愈,脸色有些白,这一刻,越发苍白。
“高舅舅!”玉儿不怕生,嗓音甜甜唤。
高泩笑着应一句,往袖中摸摸,没摸到适合作为见面礼的东西。
“师兄不必客气。”梅泠香看出他的窘迫,牵着玉儿走下石阶。
以他们的交情,不必在意虚礼,高泩还是回身从马车里取出一块新买的徽墨,送给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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