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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贵妃只想长命百岁[清穿]》100-110(第8/23页)
,待胤禛请安坐下后,便道:“皇帝,今日庄亲王带着福晋和女儿来请安。他家那个大格格,名唤柔柔的,你可知道?”
胤禛点头:“朕知道。允禄方才已携家眷向朕谢过恩,那孩子看着确实乖巧。”
“何止是乖巧。”皇贵太妃眼中带着期盼,“哀家一见就喜欢得很。模样好,性子静,规矩礼数一点不错,说话也伶俐。哀家这宫里,平日太过冷清皇帝,你看,能否将那孩子接到哀家身边来?哀家定会将她当作亲孙女般疼爱。”
胤禛闻言,微微沉吟。他明白皇贵太妃的寂寞,也乐见她有个寄托。收养宗室女为公主,寄养在长辈宫中,前朝本有旧例,并非不可行。只是,柔柔毕竟是庄亲王和福晋的长女,已经养到这么大了,不知他们是否舍得?
“皇贵太妃喜爱,是那孩子的福气。”胤禛缓缓道,“只是此事需问过庄亲王的意思。若他们同意,朕便下旨收养柔柔为公主,定为四公主,寄养于您膝下,由您亲自教养。一应份例,皆按公主规制给予。”
小佟佳皇贵太妃听闻大喜:“若能如此,哀家便心满意足了!皇帝且去问问庄亲王,哀家便等着好消息。”
胤禛办事素来果决,当即召庄亲王允禄入养心殿。
允禄还没回到家中就连着听闻皇帝亲自召见,心中有些忐忑,不知何事。待听得皇帝转述皇贵太妃之意,并提出欲收养柔柔为五公主时,他愣住了。
惊愕过后,巨大的荣耀感与同样巨大的不舍冲击着允禄的脑海。女儿被皇贵太妃看中,被皇帝亲自提出收养为公主,这是天大的恩典!意味着女儿从此拥有最尊贵的身份,前程不可限量。
可柔柔也是他和福晋唯一养大了的孩子,是他们俩自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一旦入宫,便是骨肉分离,再见不易。
胤禛看出他的挣扎,温言道:“十六弟,朕知你与福晋爱女心切。皇贵太妃是宫中最为慈和的长辈,品行高洁,由她亲自教养,是柔柔的造化。柔柔入宫后,你们仍可时常递牌子请安探望。她得了公主尊位,将来一切,朕与皇贵太妃自会为她安排妥当。这于她,于你府上,都是好事。”
允禄跪倒在地,心绪复杂翻腾。皇帝话已至此,恩宠与压力并重。
他想起柔柔乖巧的模样,想起皇贵太妃温和的眼神,也想起皇帝对前废太子女儿的妥善安置最终,理性与对女儿未来的考量压过了不舍。
“皇上隆恩,皇贵太妃垂爱,臣感激涕零!”允禄叩首,声音微颤,“柔柔能得此福分,是臣全家之幸。臣无有异议,谨遵陛下圣意。”
“好。”胤禛点头,“你放心,朕与皇贵太妃必不会亏待她。”
圣旨很快下达,震动较之胤禛收养前废太子胤礽之女时更甚。庄亲王允禄之女,被小佟佳皇贵太妃看中,皇帝亲自下旨收养为四公主,寄养于寿康宫皇贵太妃膝下。
庄亲王府中,郭络罗氏搂着女儿哭了一场,终究还是为孩子换上最精致的衣裳,细细叮嘱。
柔柔似乎也明白自己要离开阿玛额娘,去一个很远很尊贵的地方,眼中含泪,却忍着没哭出来,只是紧紧抱着额娘。
入宫那日,仪仗虽不及皇子,却也极为隆重。小佟佳皇贵太妃欢喜非常,亲自在寿康宫正殿受了柔柔的礼,立刻赐下许多珍宝玩器,又指派了最稳妥的嬷嬷宫女伺候。
消息传遍六宫。皇后乌拉那拉氏与年嘉瑶贵妃皆至寿康宫道贺。见新收的四公主果然玉雪可爱,安静知礼,也都心生喜爱。小佟佳皇贵太妃更是笑容满面,精神似乎都好了许多。
年嘉瑶看着依偎在皇贵太妃身边的柔柔,又想到宫中的二公主琅怡和三公主茹茹,如今再加上这位四公主,宫里的孩子渐渐多了起来。
年嘉瑶心中暗忖,柔柔如今养在皇贵太妃膝下,地位特殊,日后需多加留意,与其他公主和睦相处才好。
乌拉那拉皇后见小佟佳皇贵太妃开怀,宫中又添了一位讨喜的小公主,亦觉此事办得妥帖。
这既慰藉了长辈寂寞,施恩于宗室,又为宫中增添一份祥和之气,可谓一举数得。
只是寿康宫中,这几日夜深人静时,刚搬来不久的年幼的柔柔偶尔会从睡梦中惊醒,望着陌生的锦帐纱帷,小声抽泣。
这时,皇贵太妃总会亲自过来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哼唱歌谣,直到她再次安睡——
雍正二年的秋天很快到来。
康熙皇帝的“再期忌辰”——即驾崩两周年祭礼也逐渐临近。这是最后的孝期内一次极为重要的祭祀,按制当由嗣皇帝亲自主持,若皇帝因故不能亲往,则需派遣至亲重臣或皇子代祭。
朝会上,胤禛端坐御座,待日常政务奏报完毕后,缓缓开口,声音在肃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皇考驾崩,忽忽已近两载。再期忌辰将至,朕本应亲谒景陵,叩祭皇考在天之灵。然,今岁西北初定,百废待兴,政务繁剧,朕实难离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众臣,最终落在皇子班列中:“皇四子弘历,自幼聪慧,勤学知礼,孝思纯笃。去岁太后忌辰,其曾代朕往祭,行事稳妥,礼仪周备。今再期之祭,朕意命皇四子弘历代朕前往景陵敬谨行礼,以申哀慕。”
此言一出,殿中寂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合乎礼仪的附和之声。多数臣工对此并不十分意外。去岁太后周年忌辰,皇上便未亲往,而是派了年仅十三岁的皇四子弘历代祭,已显露出对这位皇子的特别看重。如今先帝忌日也派弘历去,无疑说明胤禛更加看重四阿哥了。
然而,在这片附和声中,站在皇子班列稍前位置的皇三子弘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低垂的眼睑下,眸色骤然暗沉,宽大朝袖中的手,猛地攥紧了。
又是弘历!
凭什么?!
他是皇三子,是如今序齿最长的皇子!去年太后忌日代祭是弘历,今年皇玛法忌日代祭的还是弘历!父皇眼里,难道就只有弘历吗?弘历比他小了整整七岁,读书是比他强些,可他是长子!宗法礼制,长幼有序,如此重要的、代表皇帝祭祀先帝的差事,难道不该优先考虑他这个年长的儿子吗?
去年那次,他虽心中不快,但想着或许是太后去得蹊跷,皇阿玛不愿去才找的弘历。他甚至安慰自己,是弘历年纪小,父皇不想去才派弘历去,自己作为兄长当有容人之量。
可今年又来!这分明是父皇偏心,是明晃晃地告诉满朝文武,他看重的是老四!
弘时只觉得一股混杂着委屈、不甘、愤怒的火焰,从心底猛地窜起,烧得他胸口发闷,脸颊发烫。他死死咬住牙关,才勉强维持住面上平静的表情,没有当场失态。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那目光里或许有同情,有探究,也有看好戏的意味。
他听见身旁的弘历出列,用那少年老成、永远挑不出错的声音恭敬领旨:“儿臣领旨。必当竭尽诚敬,代父皇叩祭皇祖,不敢有丝毫怠忽。”
他又听见父皇温和的勉励:“此去景陵,路途不近,祭祀礼仪繁琐。你需谨言慎行,遵从礼部与内务府安排,诸事细心,勿负朕望。”
“儿臣遵命。”弘历恭敬说道。
朝会在一片看似平和的气氛中散去。弘时随着人流走出乾清门,初秋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却觉得有些发冷。周围的官员、宗室们低声交谈着,他隐约听到“四阿哥”、“圣眷”、“稳重”之类的字眼,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上书房,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进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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