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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雾失春台(双重生)》80-90(第11/16页)
在这两个字上,关于萧明这个孩子,她是有印象的,前世飘在裕王府当鬼的时候,见过萧显带他祭拜她。
原来是这个孩子!
竟然真的是过继的!
他黑眸如漆,似是回忆,“有件事我一直未和你说,在前世你身故后,我继位登基,身为一国之君不能无子,于是过继了信王之孙,记在你的名下,称作你我之子,为嗣以继。”
第88章 谋反 血染长安,满城腥风。
长宁三十三年, 三月初十,应天门外。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长安,沉寂已久的登闻鼓声骤然惊起,鼓声震天, 击碎了长安表面的平静。
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登闻鼓前, 将弯了一辈子的腰挺直, 十分用力的一槌一槌击响鼓面,坚定而有力。
鼓声传播开来,很快缉镇司出动,将秋万带走,临走前, 他眼神流连看向不远处的小巷,末了, 似是安慰的扯了扯嘴角。
秋月藏在小巷内,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靠在墙壁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用手紧紧捂住嘴巴,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竭力控制不发出声音。
她知道密诗一案牵涉甚广,卷入其中恐伤性命。
这件事从开始就不只为一首诗,背后涉及朝堂倾轧,权势争夺。
但阿耶说过,做错的事终究要去认错,该承担的总是需要承担,他已经躲藏十余年,如今该是他面对的时候了。
他深知一旦敲响登闻鼓, 便再无回头之路,这一眼,恐是今生最后一面了。
登闻鼓响,御前亲审。
不多时,秋万被缉镇司带到明帝面前。
再次踏入紫宸殿,依旧是死气沉沉的压迫感,明黄朱砂交错,压不住殿中的帝王威严。
三月春寒,他跪在冰冷地砖上,膝盖寒意刺骨,他弯下腰板给陛下见礼,“草民秋万,参见陛下。”
殿内寂静,明帝并未让他起身。
明帝对秋万印象极深,仿佛还是这样的日子,他以告密者的身份踏入紫宸殿,呈给他一首诗,离间了他最信任的老师。
当年他侥幸脱逃,十余年未见踪迹,如今突然出现,又敲响登闻鼓,击鼓鸣冤,又所为何事?
“所告何事?”
“抬起头回话。”
他抬起脑袋,不敢直视天颜,双手举过头顶,将微微泛黄的认罪书和证据呈上。
裕王将认罪书还给他时,他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兜兜转转十余年,认罪书回到他的手中,而他终于有勇气呈上。
他声音高昂激愤,“草民秋万,状告邠州刺史江淮远,任左相期间捏造罪名,威逼利诱,构陷忠良!”
“长宁十九年,江淮远曾以草民女郎性命威胁,迫使草民携密信赴长安,告密当朝太傅有不臣之心。”
“草民根本不识崔太傅,手中证据不过是他捏造的。”
“苍天明鉴,如若半句谎言,天地难容!”
言罢,秋万身体止不住的轻颤,袖袍之下拳头攥紧,只为支撑气力,这些话他曾在脑中想过千百次,今日终于有机会说出。
李公公从他手中接过认罪书和证据,呈递给明帝。
明帝展开纸张,又翻看了证据,面色阴沉,眉头紧蹙,周身透着帝王的压迫感。
半晌过后,他有些混浊的眼睛迸射出锐利的光,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分外凌厉,“这上面的内容可属实?”
秋万膝头一软,跪地磕头,高声喊道:“草民愿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
明帝“啪”的一声将认罪书拍到桌案上,朝外面喊道:“来人,将江淮远押解回京,朕要听听他怎么说。”-
江容听到消息时,顾不得其他,乘马车直奔府衙去寻萧显。
萧显见她来,挥手示意其他官员先下去,取来大氅替她披上,絮絮叨叨:“天气这般冷,有事派人传信就好,你就穿了这点出来,小心身子。”
她眸色焦急,那还等得了传信,“秋万一事,可是你让他敲的登闻鼓?”
萧显手上一顿,神色诧异,“当然不是。”
江容心下不好,清秀的眉头蹙了蹙,“那为何我问秋月,秋月说是有人找上秋万,让他在此时,选用敲登闻鼓的方式翻案,为的是让天下皆知。”
“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
萧显眸色巨变,猛地一惊,“遭了。”
在他们收到江淮远传信时,赵王大概也知道了他的态度,就算观潮阁情报网被毁坏大半,他知晓消息不会晚过三日。
秋万虽然在他的保护中,但他并未限制日常出行与人交往,若赵王气急败坏,得不到邠州兵权,就要利用秋万毁了江淮远,借机转移视线,很有可能是他派人挑唆秋万,敲登闻鼓告御状。
他将陆遗喊来,“去探查一下秋万消息。”
不多时,陆遗带着消息回来,“秋万已面圣,御前自认失手杀人、诬告朝廷命官、畏罪潜逃三罪,已被缉拿下狱,另外陛下派缉镇司前去邠州缉拿。”
萧显眸色阴沉,“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他两指骨节微弯,有节奏的敲在桌案上,“缉镇司奉命缉拿,陛下是想亲自审理此案。”
“秋万已身陷天牢,鞭长莫及,岳父那边还需加派人手,若赵王为坐实此案,最好的方式就是充作他畏罪自尽,所以回长安这一路上定是危机四伏,光靠缉镇司那点人,远不足以抵挡。”
据此前推测,密诗案背后主谋不止江淮远一人,还有陈皇后以及陈氏一族,虽然陈氏一族已经被诛,但陈皇后手中依旧有权柄,如若她想将全部罪责推到江淮远身上,现在也是最佳出手时机。
秋万若是采用告密方式,利害关系者都不会知道,偏巧让他用敲登闻鼓的方式,就是为了人尽皆知,让所有想对江淮远出手的人,都可借机出手。
赵王这一步棋,真是不留半点退路-
邠州距离长安不远,三日后,江淮远就被缉镇司秘密押解回京。
虽说是秘密押解,但前去押解的缉镇司损失五人,其余身上不同程度都受了伤,就连江淮远身上,也有一道刀伤一道箭伤。
时隔几月,君臣再次相见,都察觉出对方苍老不少。
明帝近来身体每况愈下,形容枯槁,脸色暗沉,周身透着死气,带着很明显的暮气。
江淮远头发白了大半,眼眶凹陷,身形消瘦,还有几处在渗血的伤,看起来很是狼狈。
江淮远曾是紫宸殿的常客,在此与明帝商讨过百姓民生、水患赈灾、官员调用等各类国家大事,掌天下之权,辅佐谏言。
如今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罪臣江淮远参见陛下。”
明帝将秋万的认罪书,朝他面门扔了过去,“朕对你很失望,看看这个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淮远不躲不闪,迎面接下,仿佛硬生生挨下一巴掌,他恭敬的拾起,认认真真的看完。
“秋万所言句句属实,罪臣知错。”
他继续说道:“但当年密诗一案,背后主谋并非我一人,是皇后同我一起。”
皇后出于家族考量,拔除了崔氏一族,陈氏便可成为当朝第一世家,他的儿子便有更强大的母族助力,
江淮远为了位极人臣,除掉崔太傅,他才有机会位列三公。
二人属于一拍即合。
“皇后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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