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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金钿娇》70-75(第4/8页)
人团团围在这座楼里。
楼内的二层、三层,很快涌出很多弓箭手,排兵布阵。
卜瀚文仔细观察,才发现那些人,包括那个女人,身上都穿了特制的鱼皮衣,可以防止烧伤。
他护着高翊,捂住口鼻,气急败坏道:“陛下,快走!”
“那个女人,她算计您!她想杀您!先撤出去再说!”
楼上箭雨簌簌落下,紫衣女人退后,一群黑甲卫兵站在前方围住她。
她从后方接过来一把长弓,这是一把用紫木打造的绝世好弓,有嗜血的味道。
然后亲自,弯弓搭箭,对准高翊。
“砰”的一声,箭矢像一条银蛇般,向着他的心脏而去。
随后三根箭齐发,穿透空气的声音。
几乎是一瞬间,等卜瀚文看清的时候,箭矢已经穿进了高翊的身体里。
他捂住胸口,跪倒在地,嘴角有血流出。
“陛下!”卜瀚文凄厉呼喊。
高翊吐出一口血来,用手接住,满手腥红。
他抬起头,望向楼上的紫衣女人:“你想杀我。”
“为谁,为了你夫君靳桓吗?”
他扯出一个笑容:“他可真是,痴心妄想!”
突然挣脱开卜瀚文的手,站起来,但又因失血无力而再次跪倒。
他一边笑,一边吐血:“反正这个皇帝,朕早就当够了!这个位置,也早就坐腻了!”
“你们以为这位置好吗?”
“那就都来坐一坐吧,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高兴!”
“来啊!也来尝尝这滋味吧!”
楼上的士兵并未理会他的狂情愤语,纷纷开始撤退。
紫衣女子的手,从栏杆上抽离。
最后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口语:“我们扯平了。”
她也快步离开,直到脚步带起那面纱的一角。
楼梯和房梁上雕金错彩的装饰被火焰焚烧,带着碎屑和火星,一点点飘下来。
人生须臾,如若飞花。
高翊睁着眼睛,向后倒去,在死前的最后一刻。
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人。
卜瀚文抱着他的尸身,哭喊道:“陛下!陛下!”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大梁坍塌。
这对君臣,一同葬身在这漫天火海中。
楼外,海棠跨身上马,听到背后那巨大的响声。
琼楼玉宇坍塌了。
她回身望向那熊熊烈火。
火灭时,国也该灭了。
马蹄声缓步向前,她想。
新朝的国号,就叫“齐”吧,
兼济天下,修齐治平。
远方晨光熹微,太阳升起。
河西的号角在哨台上吹响。
“驾!”海棠丢掉帷帽,策马飞驰。
从今以后,不必再躲躲藏藏。
宇文海棠,她该回来了。
第七十三章 开平十五年,冬至。……
开平十五年, 冬至。
河西军队南下入京,与此同时,圣驾崩于陵邑城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念了半辈子佛的章太后, 在听到儿子死讯的那一刻, 终于扛不住打击, 倒在佛像前:“佛祖啊!你怎么…”
“你怎么这么无情啊!”
改朝换代非易事, 宫内宫外已是一片混乱, 有人变卖家产离开京都逃命去了,有人携妻带子躲进深山老林里避战,有人害怕被抓壮丁不惜打断自己的腿, 有人趁着动乱动起坏心思, 干上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营生了。
越是乱的时候, 越是犯罪横行, 总之是人心惶惶, 谁也不知今后是个什么章程,什么路数。
都城早已沦陷,昔日华美的宫殿,此刻成了朝不保夕的牢笼。
宫人们都忙着拢些财物, 各寻出路去了,连永乐宫的大门都没人看了, 好歹是正经住着娘娘在里面的。
可现在,那把大铁锁就那么孤零零垂在门上,无人去管。
韩美人却是十分怡然, 仿若无事,也不跑路,也不自尽,也不管宫女们逃跑时偷了她多少金银珠宝。
她只顾着在书案前画她那副没完成的《睡莲图》, 直到被一队士兵推开宫门。
才迎着那一道刺眼的光,终于抬起头来:“是谁来了?”
*
次年元月,新帝登基,建立大齐朝,定年号为景和,京都被改名为朔京。
城内巡防开始恢复,商贸街市也渐渐复苏,新的皇帝并非烧杀抢掠之徒,当国家治安恢复后,老百姓们又开始出来摆摊了,种地了,像往常一样,过着自己的日子。
今岁播种,来岁收成,媳妇坐月子要买只鸡补补,过年了想割三斤肉包饺子吃,家里最顽皮的小儿子又打了隔壁家的小子,便把那臭小子拎回来用藤条狠狠抽一顿。
老百姓需要的是过日子,什么姓高的皇帝,姓靳的皇帝,还是姓别的皇帝,都一样,只要顿顿有米有菜,逢年过节再能割点肉,那就是好日子!
街上说书的摊子门口围满了人,干巴老头子拿一把折扇,说得口水直喷。
宫闱秘辛,茶余饭后,家家户户都得跟着闲扯几句,以显示自己没有落伍。
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前些日子那个令人无比震惊的消息。
齐帝之妻,即将入主长信宫的新任皇后尚氏。
竟然在早朝时亲自向朝野上下昭明身份,称她乃是先皇后宇文氏。
因当年在宫中被奸人所害,父兄蒙冤,自己坠湖,幸而得上苍保佑,九死一生,逃亡到河西地界,后与齐帝相识成婚。
如今旧朝已灭,她要恢复名姓,为父兄平反,要追封其父为宁国公,追封其兄为华安侯,特命礼部重修陵墓,择吉日迁坟安葬。
在说书的摊子前,刚割了肉准备回家的老大娘听了,乍舌叹道:“我的乖乖!我的乖乖!这些贵人们,真是妙人!世上还有这么离奇的事!”
有人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哎呀呀,竟也有人这么命好,皇后这位置坐一次就够不容易了,还能坐上来两次!”
旁边人道:“这不是命好,这是命大,先皇后不就是原先宇文大相国的女儿吗?她爹她哥不是下了大狱死了吗?那罪状还贴在菜市口公示来着,俺滴娘嘞!俺是不敢想呐!”
要说起宇文大相国,那说书的又有另外的故事了,于是再收每人三文钱的茶水费。
不远处悦来楼的包厢里,定国公正在宴请几位同僚,也是愁眉苦脸的。
宇文皇后的消息实在太令人震惊,定国公为此事病倒了好几天。
死人怎么能复活呢?当时明明宫里都发丧下葬了,先帝还给她追封了。
现在皇帝死了,皇后却又活着回来了。
不仅没死,还成了如今齐帝的新后。
诈尸也不带这么诈的呀!
不过既然新后敢亲自出来证明,那就是不怕任何人的闲言碎语了,皇帝必也是站在她这边的,否则这样不光彩的旧事,该遮掩一辈子才是。
宇文皇后就是尚皇后,尚皇后就是宇文皇后。
这二者间的关系定国公也是说服了自己好久才接受这个现实。
当然了,从前见过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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