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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何以铸剑》70-80(第11/14页)
起逃跑!”
公冶明顿了下,又说道:“那你一定要躲起来,躲得远远的!”
说罢,他踮起脚,在白朝驹额头上飞快地吻了下,然后飞快地跑了。
他走的时候,两手空空如也,那柄横刀也没拿,孤零零的丢在床边。
他是这样道别的吗?在额头上亲一下?白朝驹想着。说起来,他们俩时常都在一起,也没有正儿八经分别过。
他很难过,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难受得生疼。
说实话,他感觉公冶明根本就骗不过仇老鬼。他那个呆样,脑子里时常少根筋。要是被仇老鬼发现他变了,回来是试探自己的,那他肯定完蛋了。
还说什么,打探消息?他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白朝驹后悔自己刚刚没反应过来,应该和他说一下,活下去就好,别做什么冒险的事。
自己一定会去找他,只有他活着,才能带他一起出来。
但他还是相信公冶明的话,他也得离开这里。公冶明回去,能拖住仇老鬼一会儿。但用不了多久,朝凤门的人就会找到这里。
他想到个一举两得的去处。
“你。”白朝驹看向屋子里,被绑在柱子上的鸡兄,“带我去见魏伯长。”
“我不认识你说的人。”鸡兄倒是一副很冤枉的样子。
“就是暗中和你联系的人!别装傻。”白朝驹气势汹汹地砸出一拳,歪了几寸,没有砸在那人脸上,只是打在了柱子上。他收了力,但还是把柱子砸出几道裂缝。
他见鸡兄一脸惶恐地看着自己,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
“那人和我们一样,都和朝凤门闹掰了,朝凤门肯定也在找他,他能躲到现在,说明他有办法。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带你去。”鸡兄答应道,末了,还补充一句,“我哪知道他叫魏伯长。”
城隍庙,是祭拜城隍神守护城池的庙宇。太祖有言,“以鉴察民之善恶而祸福之,俾幽明举不得幸免”。
只是因为各个地方都有,这庙也成为了朝凤门约定俗成的接头点。一个城池的守护神,却变成了杀手传递目标的中转站,未免有些唏嘘。
一般来说,朝凤门接头有着特定时间,他们的杀手都知道,因此每日错开时间,不会惹人怀疑。
这日是九月三十,按正常的接头时间,一日只排辰时至酉时,九月算日中,三十就算三刻,应当是午时三刻在城隍庙约见。
但这次情况特殊,朝凤门主仇怀瑾亲自领人,公冶明丝毫不敢怠慢。
他来到城隍庙,找了个荫蔽处,刚刚站定,就见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从庙后走来。
那男子个头特别高,比他还高出半头,面颊深陷,左眼是一枚眼罩。
公冶明知道这眼罩的来历,师父原本的左眼上长了个肉瘤,后来那瘤越来越大,就取掉了,剩下的眼珠自然没保住,剩个凹进去的大坑,就拿眼罩挡挡。
公冶明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跳得飞快,就算和别人交战之际,他的心脏也鲜少跳得如此之快。他在害怕,不,应该说是相当恐惧。
但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就和方才听到仇怀瑾的声音时一样,漆黑的眼眸里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仇怀瑾走到了他面前,阴冷的右眼中,竟罕见地露出一抹柔情。
他抖了下手腕,抖出一段黑色的布条,双手举起布条,轻轻覆上少年那双假人一样的眼睛。
公冶明呆站在原地,没有一丝反抗,也没有一丁点表情,非常听话地任他摆布。
仇怀瑾把布条在他后脑绕起来,轻轻勒了下,低头看看,看到布条的边缘不偏不倚地卡在面颊上疤痕的位置,就稍稍把布条往上扯了扯,让他舒服点。
他将布条扎紧,端详了一下,随后微微俯下身,端着公冶明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异常温柔地说道:
“阿凝,师父不该这么早让你一人去外面。这半年来,你受苦了吧,师父带你回家。”
他牵起公冶明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拉着他,往朝凤门隐蔽的方向走去。
第79章 傩面十二相8 哑巴
这里的空气有点湿润, 带着一股浅浅的苔藓味。没有风,幽深寂静。两侧的石壁上点着一排火烛,点画出整个房间的轮廓。
这是一间浴室, 四四方方,一排不高的阶梯将房间从中间一分为二。内侧的面积更大些,里头承装着热水, 接着烛光, 能看到水面升起的白烟。
墙边立着副衣架,上面挂着件崭新的黑衣,布料黑得发亮,隐约透着不菲的价值。
两个人, 一前一后的, 悄无声息的走进房间。站定了,前面那人回过头,解开覆在少年眼睛上的黑布。
“来,阿凝,先洗澡吧。看看你身上穿的,衣角都撕烂了,为师替你备了件新的。”仇怀瑾看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只当他还是有些害怕, 就伸手,帮他把衣服脱下。
公冶明其实没觉得这身衣服很破。那是他出发来长安前, 郡主府的管事给他备的,才穿了一个多月,还算新。
而且他不明白,师父分明才找到自己,怎么会早就备好了衣服?这很奇怪。
他见仇怀瑾已将自己外衣解下, 只剩一层薄薄的亵衣,忽然意识到不对。
这半年在外,他可没少磕磕碰碰,其他的还好说,左腰上那一道大口子,还留着针脚,特别显眼,想不注意到都难。
仇怀瑾肯定会问这是怎么回事,这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那日在碧螺湖畔围剿重明会和紫睛教的大混战,自己也参与了。还因为蛊毒发作,体力不支,被杂兵砍伤了。重明会也是朝凤门的人,四舍五入就是仇怀瑾的手下,自己打了师父的手下,还被伤到了。这要是说出来,想想也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仇怀瑾已经把他的亵衣解下,果然注意到了腰上的那道疤,他右眼一凝,语气不悦地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弄的?”
公冶明对他比划道:“毒发作了,被人救走,那人发现我的血可以驱虫,割伤我取血。”
“割了这么大口子?”仇怀瑾伸手轻轻拂过少年腰上的疤痕,少年的腹部忽地收紧。
怕痒的毛病还是在,仇怀瑾心想,他从前也没见过有人结疤的位置会格外痒的,至少他自己不是。
他见公冶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只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自己,眼眸干干净净,就同小时候一样。
他应当没有撒谎,也不敢对自己撒谎。这孩子虽然本领不错,但毕竟是个哑巴,难免遭人排挤。加上蛊王发作时全身剧痛,动弹不得,真被人逮住的话,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如今,仅仅留下这道疤,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好了,去洗吧,然后把新衣服换上。”仇怀瑾说着,将那些脱下的衣服裤子全数搁在手上,转身出去。
他穿过幽深的走道,背后远远传来入水声。他走过一间石门,有一个少年倚着门边。
仇怀瑾以前没见过魏莲。若不是答应过魏仲元,会救他儿子,魏莲也不会在这里。重明会的黄巫医被他留下了,受了伤的魏莲也只能先在这里,让黄巫医治疗。
他看魏莲一脸似笑非笑,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你的伤已无大碍,想家的话,我就派人送你回去。”仇老鬼以为他是在想爹爹。
魏莲眯起眼睛,笑道:“我看您把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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