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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何以铸剑》190-200(第11/17页)
回头看去,蛟王站在帐外,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他对白朝驹毕恭毕敬行了个礼,继续道:
“太子殿下的确智勇双全,才华胆魄都令老夫敬佩。殿下想要进京称帝,老夫愿意鼎力相助,只要殿下愿意给老夫、和这些红夷人一个开国功臣该有的名分即可。”
他说的都是好话,但在白朝驹听来,这里的字字句句都是威胁。白朝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隆起的眉头在眼皮上打下阴影。
“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永江。”蛟王道。
“想要永江?你要我把整个永江割让给红夷人?”白朝驹冷声道。
“怎么能说是割让呢?”蛟王笑道,“君臣佐使,红夷人不过是来帮殿下一同治理大齐的。”
“那么你们现在,算不算是在帮大齐治理汐山岛呢?”白朝驹问道。
“殿下说是,那就是。”蛟王笑道。
“放肆!”白朝驹怒道,“我要是敢用你们,我就是千古罪人了!至于你,甘愿替红夷人卖命,对得起自己的列祖列宗吗?”
“太子若是不肯答应,那就休怪老夫无情。”蛟王冷声道。
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小海寇们便齐刷刷亮出手里的刀剑,银亮的刃尖一齐指向白朝驹的胸膛,只要一声令下,这些利刃会在瞬间将他扎成刺猬。
冷汗接连不断地从下巴淌落,嘴角也不自觉地发颤,生死关头,说全然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可比起面对死亡的恐惧,他更不愿将大齐的江山分让给红夷人。
白朝驹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舌头,拼劲全力做出无所畏惧的样子,企图在最后关头吓住蛟王。
“你要杀便杀!但我船上的将士们都不是吃素的,还有杨将军坐镇。杀了我,他们也不会轻易饶过你!”
“殿下放心,有了几日前的比试,老夫知道杨将军功夫高深莫测,也没想过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蛟王笑道。
原来那日的比试,是他为今日做的准备!现在的他已摸清杨坚和我的深浅,有的是办法对付我们,而我居然还完完全全相信了他!
看着蛟王得意的嘴脸,白朝驹心里清楚,事到如今,已是回天乏术,满腔热血想成就的大业还未正式起步,就要被扼杀在摇篮里。愤慨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溢出,接连不断落在地上。
“殿下准备回心转意吗?老夫也不是什么薄情的人,若殿下愿意答应老夫先前的请求,老夫仍愿意倾力相助。”蛟王俯下身,拿出怀里的织金手帕,替他抹去脸上的泪痕。
“只要一句话,这里的所有人,都将听您号令。”他柔声细语地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极致轻柔,像是侍奉未来的皇上。
真是给我好大的排面,可倒头来,不过是想借太子的名头,行你们的便利罢了!
可惜我也不是真正的太子,我也是拿太子名头行自己的便利。咱们的道全然不同,我也必不可能与你同谋。
白朝驹扭头在帕子上啐了一口,冷笑道:“我拒绝。”
蛟王直接挥起手,重重扇向他的脸颊,留下个巴掌大的红印,和挂着血丝的嘴角。
“太子的骨头硬,不知现今龙椅上那位的骨头硬不硬。”他站起身,对身后举刀的众人挥了挥手。
“把他关进水牢,还有他那几个手下,也都关起来。通知不延胡余,可以行动了。”
一行人一拥而上,数柄刀刃抵着白朝驹的脑袋。白朝驹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双手双脚就被捆住。和他一同过来的几人也无一幸免,都被蛟王的手下一并捆起,带走。
蛟王所说的水牢,是一艘破船。船身长满了黑色海草和灰白的藤壶,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像是一只死去的海兽,难以想象它竟还能漂浮在海上。
四个海寇分别抬着白朝驹的双手和双脚,还有一个领头的,在前面引路。白朝驹一路面朝黄土,看着地上的水霉越来越厚,被浓郁的海藻覆盖。
海寇们的脚踝完全没入水中,他们往船的深处走,水面还在升高,逐渐没过他们的小腿肚子,再没过膝盖。
“真他|娘|的|操|了,这到底是在惩罚他?还是在惩罚老|子?”一个海寇抱怨道。
“少说两句吧。”另一人劝道,“这位可是太子爷,人家养尊处优一辈子,能叫咱们给抬着,还关在破船里,这种事,足够你吹嘘一辈子。”
“什么太子爷不太子爷,我|呸!不过是具要死的尸体罢了,还叫老|子受累。”
“好了好了。”领头的人劝道,“马上就到了,别再抱怨了,还想不想在这里干了?”
几人行了会儿,昏暗又积水的船舱的角落,出现了一间木杆架成的四四方方的笼子,约一人的宽度,只在水面露出顶上一层。
领头那人上前几步,在水底下摸索了会儿,提出根挂满黑泥的锁链,用尽全力往外拔去。
笼子顶开水面的浮油,发出吱呀的响声。随着笼子上升,没在水中的部分终于露出:漆黑的木杆上挂满了黏稠的糊状物,散发出浓烈的腥臭。
领头的海寇见此情形,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左右看了会儿,终于找到下手的位置,咬着牙把拴着笼门的铁链打开,嘴里含着“嘶哈”的嫌弃声。
“进去。”他指着敞开的笼门,对其他几人道。
八只粗壮的胳膊一起用力,粗暴地将“太子爷”塞进笼子里。
白朝驹被冰冷的海水冻得一个激灵,恶臭挡不住地从鼻尖涌入,像是塞了两条死了半个月的臭鱼。他刚忍住想吐的冲动,忽地感到一股蛮力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他整个脑袋被拉扯着,穿过粘稠的木头,面颊挂满了褐色的藻液,露在笼子顶上。
“别他|娘|的叫他给自尽了。”一名海寇皱眉着眉头道。
“不会。”领头那人走上前,把铁锁在白朝驹脖颈上绕了一圈,将他的脑袋死死固定在笼子顶端,再也缩不回去。
接着,他松开铁链,笼子带着白朝驹一起,哧啦啦地落回水里。只剩个笼顶,带着白朝驹的脑袋一齐露在外面。
“行了行了,总算能从臭水沟里出去了。”四个海寇叫嚷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领头的人把铁链在水里锁好,站起身,看了看乌黑的手掌,又弯下腰,在发臭的海水里洗手。
“大哥,大哥。”白朝驹小声喊着他。
“什么事?”那人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耐烦。
“这儿包饭吗?我饿了。”白朝驹挤出一个笑。
“亏你能吃得下去。”那人瞪了他一眼,“水牢里一日只有一餐,今日的午时已经过去了,等明天吧。”
“我们方才过来的时候,太阳还靠东呢,怎么这一会儿就过午时了?”白朝驹问道。
领头人站起身,甩了甩手,腥臭的海水雨点般落到白朝驹脸上。
“你低着头,能看到什么太阳?我说过去就是过去了。再多问,明日的饭你也别想吃。”
我虽然低着头,但能看到影子的啊,白朝驹心想着。可现在这副样子,他也不敢多嘴,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一日只吃一餐,等到明日午时,还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山海卫和定津卫的将士们还在海上等我的命令,我得抓紧时间,在十二个时辰内,从这里逃出去。
山海卫的福船正在东海上迂回航行。
太阳刚升过头顶,福船硕大的影子再度拉长在海面上。
杨坚抬起头,看向站在桅杆上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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