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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何以铸剑》210-220(第7/14页)
“你们没有抓错人。”男子开口道。
白朝驹瞬间汗毛倒立,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上一次,他也是折在了这个人手里。
轮椅一点点靠近过来,夜色中显露出这些人的样貌,还有他们手里端着黑色枪口。
禹豹拼命拽着白朝驹的胳膊,焦急道:“快跑啊!快跑!”
白朝驹却已经动不了了,他的腿僵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邱绩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没有死的?他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太子的身份了?
邱绩注视着面前的面色苍白,浑身湿透的年轻人,轻笑了下。
“你不是一身正气为百姓卖命的好官吗?怎么现在开始冒充太子的名号谋反,还跑到这里来了?”
冒充太子?禹豹愣住了,小心地打量着身旁的“太子”。
太子的面颊上躺着水滴,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他的眼里还残留着些许迷茫,但是逐渐变得坚定、傲气逼人。
他开口道:“你又是什么人?本王的身份岂是你能质疑的?”
五月初一,紫禁城内,大太监程庆快步疾走,拐进了乾清宫。
“皇上正在午休。”姚林青坐在乾清宫内,拦住了他,“你有什么要紧事,可以先和我说。”
“永江总督徐云绍来报,山海卫指挥使杨坚正在暗中招兵买马,意图谋反!”程庆道。
“此事当真?”姚林青惊地从椅子上站起。
“千真万确!”程庆道,又补充一句,“徐云绍乃徐春辉义弟,不会骗您。”
姚林青沉默片刻,道:“我会将此事禀报给皇上,请他即刻派兵镇压。”
十日后,山海卫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杨坚得知这个消息时格外惊讶,甚至有几分喜悦,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远房侄儿的消息了。
“新来的兴州卫指挥使准备上任,专程过来看我?”他笑道。
当年见到杨均时,还是个孩子呢,如今杨家把指挥使的位置继任给他,他倒还挺有心,想着找自己取经。
“带他进来,用最好的酒菜招待他。”杨坚吩咐道。
“那殿下的事?”属下旁敲侧击地问道。
“先不着急透露。”
日暮时分,杨坚满心欢喜站在大门前,看着自己的侄儿骑着战马,走进卫所。
十余年未见,他从一个只有膝盖高的孩童,长成了身姿挺拔的青年,但脸上的稚气未脱,眼里带着刀锋般的桀骜。
杨坚隐约觉得这份桀骜有些刺眼,说不上具体是因为什么,也许这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应有的傲气,可这份傲气里似乎还夹杂了别的什么东西。
用膳的过程非常融洽,这位侄儿比杨坚想象地更加健谈,对战场之事也颇有自己的见解。
杨坚不禁感到一阵后生可畏,青塘杨家后继有人,那他对自己这个很早就被扫地出门的叔叔,又究竟是何看法?
“我还要赶路,今夜就不留宿了。”面对杨坚的邀请,杨均是这样说的。
此时的夜色深地可怕,阴雨密布的天空没有月亮,山上传来幽幽的狼嚎。
看着山海卫外漆黑无比的山路,杨坚担忧道:“我的好侄儿,还是明早再上路吧。”
杨均坚定地摇了摇头:“军队行路不分昼夜,我平日夜路走的少,正好趁此时机历练历练。”
“好,那你路上小心。”杨坚嘱咐道,转头看向守门的士兵,“把城门升起来,送他出去。”
这时,三更的号子响了。杨坚并没有想太多,只当凑巧到了子时。
大门发出吱呀的响动,“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城墙漆黑的阴影下,潜伏着的士兵动了,如蜂群般往敞开的城门涌来,手里端着弩箭。
“是敌袭!”城门边的士兵刚看清状况,迎面而来的箭雨在瞬间夺走了他的性命。
“快关城门!”杨坚下令道。
已经来不及了,骑兵驾着战马从城门鱼贯而入,挥着马刀向杨坚冲来。
“不准关门!”杨均大喊道,声音响彻整个山海卫。
“皇上有令,杨坚蓄意谋反,格杀勿论!尔等若不想受其牵连,当竭力助我!杀杨坚者,赏金百两!”
第216章 黑城无白昼6 我现在就给他种煨虫
白朝驹不喜欢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 尤其是被面前这人。
他此刻倒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绳索牢牢捆在背后,没有挣扎的余地, 脸上沾着湿黑的泥巴。
他的视线只能看清这些人的鞋子,布制的鞋子、草制的鞋子沾着同样的黑泥,皮质的靴子踩在木踏板上, 那双鞋子格外鲜亮, 像是从没沾到过地。
一双破布鞋跑了进来,带起一连串泥点,溅到白朝驹脸颊上。
破布鞋跑到皮靴边上,停住了, 双膝微弯, 低声说着什么。
“说出来。”邱绩冷声道。
“阁主,这里头还有外人在。”穿着破布鞋的喽啰警惕地看着倒地不起的白朝驹。
“但说无妨。”邱绩道。
那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皇上已出兵围剿山海卫反贼,三分之二人已经投降,一千余人被当场处决,逃跑的人不足百名。”
叛军的事,已经被皇上知道了?白朝驹惊愕地张着嘴, 对这一切感到难以置信。
“你胡说, 山海卫没有反贼!”他下意识地反驳道。
“看看这个。”邱绩把一枚染着锈红血迹的印章丢到白朝驹面前。
那是枚铜铸的方印,印台上方刻着“山海卫指挥使司之印、礼部造”的小楷, 下方则用篆体刻着“山海卫指挥使”字样。
“这是杨坚的官印,你应当认得吧。”邱绩冷冷道。
白朝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心如磐石沉入深海。
“你的那些小把戏已经暴露了,皇上先拿了山海卫杀鸡儆猴,拿下定津卫是迟早的事。只可惜定津卫指挥使不在卫所中, 甚至不在大齐之内。取他性命的事,还得靠我来办。”邱绩笑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时候盯上的他?”白朝驹昂着脖子,奋力想要直面轮椅上的人。
“你现在自身难保,居然还想着他?”邱绩顿了顿,忽地想起了什么,仰天大笑起来。
“你不会现在还惦记着和他成亲的事吧?我以为那是你们年轻时的玩闹,没想到你是当真的?想不到李默的徒弟,竟痴情至此,他现在都变成了那副样子,你还是不离不弃,甚至把自己给搭了进来。”
他看着白朝驹涣散的瞳孔,忽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里流露出几分同情。
“真是可惜,倘若你还在山海卫,或许杨坚也不会惨败吧?他一介莽夫,空有一身功夫又有何用?若不是当年姚望舒为了看住宁靖,他也做不上这指挥使的位置。”
“至于你的小相好,你就放宽心吧,我一直特别派人关照着他呢。”
他俯下身子,饶有兴致地观赏着白朝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面颊。
“说起来,我对你俩私定终身的事还挺有兴趣,让我猜猜看,你们俩人里,究竟谁是郎君,谁是娘子?看在你这么爱护他的份上,应该是自己舍身做的娘子吧?难怪那时候不肯答应我接替霜辰成为白象阁的头牌,原来是名花有主了。”
白朝驹的脸越涨越红,邱绩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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