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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何以铸剑》230-240(第10/14页)
驹一句一句问着,声线不自觉地颤抖得愈来愈厉害。他卯足全力忍着泪水,不让自己在这里崩溃得彻底。
老头只是沉默,白朝驹的心也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难道我从一开始就请错了人?可在处州意外重逢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他那时笑得那么开心,他分明是真心想要帮我。
那他又为何翻了脸?只因为我是太子吗?因为我是太子,却偏偏会给别人引来杀身之祸。
“黄巫医。”白朝驹终于喊出他的名字,“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他还能活多久?”
巫医抬起头,面孔比先前苍老十倍,浑浊的眼眸布满血丝,颤抖地看向白朝驹。
“殿下,我这人做过太多错事,愧对过太多人。我心里很清楚,不论是你还是公冶将军,你们都像朋友一样待我,我本不应当背叛你们。”
“可我还是想做个好父亲。”他说着,脸上老泪纵横。
白朝驹顿时明白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是谁绑走了你的女儿?你快说,我可以派人去救她!”
巫医张了张嘴,只道:“我把药下在分给将士们凉茶里,那药与煨虫相克,他本该死在昨天的清晨,或许是老天爷觉得他命不该绝,没有叫他立即死去。至于他还能活多久,我不知道,我替你去问问老天吧。”
说罢,他忽地挺起胸膛,持枪的士兵慌忙擒住他,不叫他逃脱出去。哪料巫医只是将自己的脖颈搁在了枪尖,往下一垂。
鲜血如瀑布般涌出,顺着枪杆直往下淌。士兵慌忙松开手里的枪,伸手给他堵住伤口,最终只是被溅了满脸血花。
巫医的身驱往地上滑去,像是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
白朝驹已经见过很多死人,尤其是这两日,他本已有些麻木。但此刻,他的心痛得格外厉害。他说不出来为何,分明是个要毒死自己心上的人“恶徒”,但他却感到格外难过,他在为这个恶徒悲伤。
“来人。”他喊道。
那个替他引路的小兵快跑过来。
“邱绩现在哪里?”他问道。
“殿下,根据属下得知的消息,他半个月前已经上京,去见姚大人。”小兵道。
白朝驹咬紧了牙。巫医没有细说,但他能料想到,绑走他女儿的人一定是邱绩。
可是他的手还不够长,伸不到京城。黄鹤卿能撑到自己的上京的时候吗?那得等多久?恐怕早就来不及了。
不,巫医死去的消息还没传到京城,还有个办法,或许能来得及。
“我要写信,快备纸笔,快!”白朝驹说道。
陆歌平坐在书案前,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一人待着。
於鹏达关押她的地方并不差,甚至有些舒适。只是都有士兵每时每刻守在门窗外头,军中的士兵都是男子,日日夜夜被男子监视着起居,令她多少有些自不在。
现如今,尽管还在军中,依旧和各式各样的男子相处,但有了太子的威风,每个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倒是比早年在宫里的时候还要自在。
她也在桌上铺开一张信纸,抬笔,仔细地写着什么,边写边蹙眉思索,全神贯注。
她自然没有注意到,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从屋檐上倒吊而下,左手举着柄刀,刀尖将窗户挑开一个小的角度。
黑衣人忽地觉察到什么,猛地收回刀,一个翻身回到屋檐上,目光警惕地看着东面。
东面的屋檐上,出现了另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
他的头发竖在脑后,蓬松的发梢向各个方向翘起,显得他的头和肩膀都格外巨大,在黑夜里,像一座移动的山。
他向着握刀的黑衣人快步跑来,边跑边小声嘟囔着:“大夫不是叫你静养吗?你怎么还惦记着公主?”
黑衣人默不作声地将手里的刀掉了个方向,猛地跨步上前,毫不留情地往他的脑袋上劈去。
第238章 不公平竞争·上 你很讨厌
赤手空拳的黑衣人没来得及躲, 头皮结实地挨了一下,直挺挺地倒在屋檐上,滚了几滚, 再也没有动静。
持刀的黑衣人站在原地,目光有些踌躇。
这是个刺杀公主的好时机,但他犹豫了。
他没有选择翻下屋檐, 而是往倒在地上的人走去, 蹲下身,伸手拉下那人的面罩。
面罩下果然是张熟悉的脸,英挺的眉毛下的眼睛紧闭着。他甚至想象得出,这双眼睛睁开后, 会以怎样愤怒的目光看向自己。
但现在的状态不太对, 白朝驹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好像停止。
他放下手里的刀,伸着左手,往白朝驹脖颈伸去,想看看他的脉搏还在不在跳动。
指尖还未触碰到颈间的皮肤,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猛地擒住他的手腕。
白朝驹睁开了眼睛,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 反倒带着笑意。他正为自己得逞的小伎俩沾沾自喜。
黑衣人只是被他擒住了手腕,却像是被擒住命脉一般, 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白朝驹抬起另一只手,解开了他面上的面罩。
公冶明的面孔全部暴露出来,脸上没有太多神情。
“好啦,我会把刀还你。”白朝驹拉起他的胳膊, 绕到自己的肩膀上,想这样背着他,送他回去。
公冶明从他的指缝间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我能走。”
“我知道,但我想……”
“不。”公冶明果断打断了他,转过身,从屋檐翻到地面。
他知道自己输了,按照先前的约定,公主没有丧命,白朝驹会把刀还给自己,而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对公主动手。
他没想着反悔,他只是觉得自己输地很冤枉。
不应当堂堂正正的正面比试吗?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欺骗我?
身后那人还在追赶自己,脚步格外焦急,嘴里喃喃念着道歉的话,伸手想拉自己的胳膊。
你已经得逞了,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
公冶明猛地停下步子,扭过头,正对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你很讨厌。”
白朝驹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半张嘴,眼睛倒映着窗户的烛光,一闪一闪,有些难过。
“那……”他试探着、小心翼翼道,“那我们重新比,这次不算,好吗?”
公冶明摇了摇头,用力咽下喉头泛起的血水。
这次不算?重新比?我哪有这么多能重来的机会?
他努力挺直腰板,忍着丹田泛起的剧痛,越是这时候,他越不想让白朝驹发现自己的病态。
那股剧痛越来越强烈,再这样下去,鲜血又要止不住地从嘴角淌下。
他能感到自己的视线在渐渐模糊,手脚开始发软,背后全是冷汗。他果断地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跑去,把白朝驹一人丢在原地。
踉跄地迈进大门,反手关上,他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顺着门板瘫软倒下,在地上缩成一团。
没有机会了,就算再来一次,堂堂正正的正面对决,自己也不可能有赢的机会了。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在每况愈下,绝不是操劳过度吐血这么简单。
打昨日起,每用一次内力,他就感到自己的身体疲软一分,一个不留神,就会浑身抽搐。
他能同时感到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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