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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何以铸剑》230-240(第12/14页)
看,是不是心里藏着什么事?”白朝驹有些焦急。
“我看你才是心里藏着事。”公冶明道。
“既然不是藏着事,给我看看又何妨?”白朝驹笑道。
看看就看看, 只是看个手, 他也看不出什么花来。公冶明将左手从被窝探出一截。白朝驹伸手接过,又道:
“另一只呢?”
真烦人。公冶明不情不愿地又将右手探出, 又被一只温热的手接过,那手不安分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将指尖一根根摊平。
“你瞧这指甲脏的。”白朝驹轻声道。
指甲?公冶明探头看去,自己的指甲边带着一圈血渍,深深地卡在缝里。
左手的指甲有, 右手的指甲也有,甚至更多些,这都血渍是在血水里泡出来的,单单杀个人,怎么可能把手弄脏成这样?
弄脏左手也就罢了。他已经许久没用右手了,怎么也脏成这样?这根本没法解释。
白朝驹正直直看着自己,眼睛比太阳更亮。
又被他拆穿了,怎么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得被他拆穿?
眼看瞒不下去,公冶明只好承认道:“我是吐血了。”
话刚出口,他又觉得这样承认太过直接了当,不服气地补上一句:“都是被你气的。”
白朝驹脸上的笑一下子收敛了,眼神变得更加凝重,小心道:“真是被我气的?”
见他当了真,公冶明又有些心虚,嘴里嘟囔着:“倒也不是……”
白朝驹道:“都怨我,昨天应当追着你道歉……”
追上来才叫不好呢,我吐血吐成那个样子,怎么可以让你看见?
公冶明抬眸看着他,问道:“我只是有些郁闷,你为什么这么护着公主?”
白朝驹顿了下,脸上立即绽开笑容:“因为公主待我有恩啊。”
假话。
公冶明把目光从那张虚伪的笑容上挪开,抱紧怀里的刀,转了个身,面朝着墙板,嘴里说着赶客的话:
“按照计划,秋收之后,我们就要北上进京。我要休息了,趁这段时间把身子养好。”
白朝驹还想解释几句,最终欲言又止,只是道:“我已将周大夫从永江请来。我会令他一直照看你,直到把你医好为止。”
公冶明点了点头,忽地想起什么,问道:“怎么不请黄巫医?我记得他也在你的队伍里。”
黄巫医……白朝驹顿了顿,眨眼间又编了个谎话。
“黄巫医说自己年纪大了,行军太累,他跟不上,前段时间就离开队伍,回苗疆去了。”
公冶明点了点头。
白朝驹松了口气,又道:“周大夫医术高超,治疗走火入魔更是自有一套,他一定能医好你,一定。”
公冶明沙哑地“嗯”了声,然后不再说话。
白朝驹站在床边看着他,心里依旧很是不安。《黄帝内经》有言:百病始于心。他若还因为昨夜的事情生自己气,身子是没法转好的。
看他现在这副不肯搭理自己的状态,肯定还没消气。
白朝驹一时间想不出哄他的办法,愁眉苦脸地在屋里转圈,直到天完全暗下。
候在门口的小兵见太子许久不出来,忍不住敲了敲门,提醒道:“殿下,天色已晚,可以用膳了。”
白朝驹道:“叫人送到我屋里,稍后我过去……”
“叫他们送到这里。”沙哑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白朝驹一喜,快步跑到床边,小声道:“你原谅我了?”
公冶明果断抛出一个“没”字。
白朝驹的脸垮了回去,那沙哑的声音继续道:
“除非你唱歌给我听。”
“唱歌?”白朝驹一愣。
公冶明转过身,双手抱胸看着他,问道:“太子就不能唱歌了?”
那倒也不是……可我是太子,臣子命太子给自己唱歌,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
见他犹豫,公冶明微微皱起眉头。
白朝驹感到了一丝无声的谴责。
唉,唱就唱嘛,要是唱歌能让他的身子变好,唱到喉咙哑了都行。
白朝驹轻咳两声,昂起脖子,说道:“本王今天心情好,就给你露两手吧。”
大抵是太久没唱的缘故,他第一句就破了音。
公冶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不能嘲笑本王!”白朝驹伸手去捂他的嘴。
“真难听!”趁他手掌堵上来的前一刻,公冶明眼疾手快地吐出这三个字。
白朝驹用嘴堵上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是你说要我唱的,难听你也得听完!”
月亮从东方升起,在门口守夜的士兵打了个哈欠,听着屋里的歌声,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笑容,朦胧中,眼前浮现出繁华的京城。
太子殿下真是多才多艺,这歌喉,不逊于京城最好的歌女呢。
京城的街道上,一匹快马气喘喘地跑着,马背上的人穿着短打,在九月的秋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他驾着身下的快马,熟练地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最后拐进锻造局的西面的街道。
那里有一座大宅,曾经门庭若市,现在却杂草丛生。
自打姚望舒辞官,这里鲜少有人拜访。走后门,是姚党众人的默契。而从正门走的人,定是想给姚党找些麻烦。
那匹快马端端正正停在了文华街的正门。
穿着短打的男子翻身下马,敲响了大门。
在瑟瑟秋风中战栗许久后,姚府的管事终于赶来,将门拉开一道缝。
“南边来的?”他露出一只眼睛,警觉地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我是公主的人。”短打男子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份信。
“公主的信?”管事犹豫地接过信封。
“劳烦交到姚大人手里。”短打男子对他行了一礼,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
公主的信?陆歌平的信?那个女人怎么还有动静?她难道不怕死吗?管家疑惑地想着。
姚望舒正在大堂里和众人对坐,众人一言不发,气氛凝重。
他们刚刚得知於鹏达率领豫南全军归降太子的消息,出师不利,不仅没能削弱太子的力量,反倒给他送了波兵马。
“这个於鹏达,枉费叔叔一片苦心,将他提拔到这个位置,他竟能做出此等忘恩负义的事。”姚林青道。
姚望舒摇了摇头,叹气道:“先帝说我识人不慧,说得竟如此准确。”
“姚大人不必妄自菲薄。”邱绩宽慰他道。
“依我看,於鹏达会背叛大人,只是因为大人待他太过仁慈。”
“太过仁慈?”姚望舒疑惑地看向他,觉得他话里有话。
邱绩微微一笑,继续道:“我已将徽宁提督、陕秦提督、三晋提督、齐鲁提督和直隶省提督的一家老小都接到京城。只要大人一声令下,这些人就立即能到姚府做客。大人的宅邸开阔,他们住在这里,各个都会轻松自在。”
姚望舒沉吟片刻,问道:“此法当真管用?”
“只是姚大人热情好客而已。”邱绩笑道,“豫南加洪广,不过两个省的兵力。若能叫这五个省的兵力一起出动,定能镇住他们。”
姚望舒低头沉思,正在此时,管事带着信走来,递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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