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卑劣的路人甲》50-60(第22/23页)
是啊,烟月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她怎么会,离开了?
烟袅回过神来,喉间发紧,连呼吸都好似刀割一般。
指尖死死扣住掌心,她强撑着面上的表情,将楚稚清环在怀中,楚稚清眸底已有泪意,他经历过二皇子出事,又怎会不知何为离开,何为丧事。
烟袅能感觉到他无声而悲呛的颤抖,她极力隐忍着眸底的泛红,掀眸看向身后那几个本还在利用烟月而阻止新帝登位的几名臣子。
那几人感受到烟袅的视线,心虚地垂下头。
烟袅转眸看向楚齐:“看来二皇子妃忧虑了大皇子的忧虑,早已猜测出人心不古,为了给新帝泼脏水,难免要做些上不得台面的污蔑之举。”
“人言可畏,没有证据的事被有心之人加以引导,传扬,就成了真,连各位满腹才学的朝中股肱皆是如此,百姓自是也无力分辨,今日二皇子妃为洗清身上冤屈不惜以死明志,为新帝搏一个生母清白之名,请问在场诸位是否还有人对新帝登位一事心存疑虑?”
众人纷纷叩伏在地:“臣不敢。”
烟袅看向楚齐,楚齐脸色阴沉,过了许久,他面向楚稚清弯下背脊,一口银牙几乎快要被咬碎,齿隙中挤出三个字:“臣,不敢。”
…
夜半——
烟袅独自坐在沧月殿后的廊亭柱旁。
“啪!”她抬起手,用力打在自己脸颊上。
“啪!啪!啪!”
泪水顺着眼尾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压抑在喉间的气音如同哀伤无助的困兽,她捂住脸,指尖颤抖个不停。
刚回来时,她笑烟月如从前般愚蠢。
可今日在宫门外,从烟月手中带走楚稚清的她,更加愚不可及。
她自以为已经筹措好了一切,就连烟月会相助于她,同意楚稚清随她入宫,也有所预料,可为何这一次,她算差了一步,就一步……
就一步啊,她想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境况,唯独不曾想到,新帝登位,烟月所要面临的处境。
烟月比她更早预料到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今日她将楚稚清带到她面前时,该是何种心情,又是否会认为,她从一开始想将楚稚清推上帝位起,就是在逼她走上绝路?
“这一次,阿姐不会像从前一般,忘记保护你了。”
烟袅蜷缩在雕柱旁,单薄的脊背不断的抽搐颤抖着。
可是她……忘记保护阿姐了……
一块手帕被塞入她手中,烟袅抬起头,小小的身影靠坐在她身侧,哭肿的眼眸与烟袅如出一辙。
“小姨,我有些怪你,你要是不带我进宫,我的娘亲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楚稚清的声音带着哭腔,泪珠“啪哒”“啪哒”的落下。
烟袅低垂着头:“阿稚,对不起…”她哽咽道:“阿稚,我错了。”
“我错了……我总是,在失去后,才开始后悔,没有好好珍惜,我错了……”烟袅泪流满面,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般,脆弱,茫然,无措。
她总是在逃避,用尽所有的理由和借口不去原谅,总觉得自己才是最可怜,最被亏欠的那一个……
楚稚清环住烟袅的手臂,用她衣袖抹了抹眼泪,而后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拍了一下:“我娘亲说,每个人都有不小心犯错的时候,从前阿稚犯错,娘亲会惩罚我,受过罚挨过打就长记性了。若小姨没法原谅自己,阿稚替娘亲打小姨一下,这样,小姨就会记得要改正。”
烟袅垂眸看着掌心,吸了吸鼻子:“从前你犯错,你娘亲也是这般轻轻打你一下吗?”
“不是,娘亲打得可重了。只是阿稚答应娘亲要保护小姨,打得重了,娘亲定会不高兴。”
烟袅伸手抱住阿稚,再也抑制不住地低泣出声:“阿稚,对不起,都怪我,让你没了娘亲。”
楚稚清也小声地哭起来:“呜呜呜…阿稚也对不起,娘亲说无论发生任何事,阿稚都不能怨怪小姨,可阿稚刚刚埋怨小姨了……呜呜呜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娘亲了,他们都不让我去见娘亲…”
一大一小坐在地面上哭了很久,久到眼睛干涩到连泪水都流不出,烟袅拉着阿稚站起身:“我带你去见你娘亲。”
楚稚清揉了揉眼睛:“可那些宫人说,我得为皇爷爷守灵,不能离宫。”
亲人离世是家事,为帝主守灵,是国事,如今她们二人,一个新帝,一个执掌帝印的太子妃,心中再是悲痛,此时离开,也难免落人口舌。
可忠与孝怎能区分出孰轻孰重,烟袅不想让此事,成为楚稚清一辈子的遗憾与伤怀。
烟袅环顾左右,轻声道:“我们偷偷去,在他们发现之前回来,可好?”
楚稚清眼眶又红了,他重重点头。
宫门的守卫只见云层中一道流光转瞬即逝,揉了揉眼,不知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
凌云之术,非化神境界修者难以修得,如今国师与太子皆不在宫中,这宫中又哪里有人能施展出凌云之术。
……
烟府外的街道上冥纸飘零,巍峨的府邸牌匾悬挂着刺目的白绫,府中一片悲戚寂静。
楚稚清走到冥堂外,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何人!”
冥堂中,烟家众人纷纷看向门外,见到是楚稚清,众人大惊失色:“阿稚,不,君上,您怎么……”
此刻新帝该是在宫中为帝主守灵才对……
烟重山对众人抬了抬手:“所有人回避,今夜君上不曾出现在府中,可明白?”
众人应下,只做看不见楚稚清般,匆匆离开冥堂。
冥堂中只剩下烟重山和烟家主母李怀荫,烟袅躲在树后,看着楚稚清对棺椁磕头,而后抱着李怀荫委屈地哭了起来。
烟重山的视线从院中的槐树一扫而过,而后对李怀荫道:“行了,让阿稚与月儿好好说说话,我们先离开。”
楚稚清一个孩子,有什么话是需要避着他们二人的,李怀荫虽不解,却也没有多言,随着烟重山离开了。
冥堂中只剩楚稚清一人,烟袅缓缓走进冥堂,看向棺椁中闭着眼眸,姿容被打理的完好的烟月。
她弯腰抱起楚稚清,这是他见烟月的最后一面,自是要看个清楚的。
楚稚清并未如烟袅所想般悲伤失控,他抬手擦干眼泪,缓慢而哽咽道:“娘亲放心,阿稚会照顾好自己,保证再也不犯错,不顽劣了,阿稚会懂事,会听小姨的话,会…会记得娘亲的样子,等下辈子,还去寻娘亲,做娘亲的儿子。”
楚稚清用力眨了眨眼,嘴角抑制不住悲伤的下
瞥弧度。
烟袅将楚稚清放下,垂眸看向没有声息的烟月,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一直没能来得及唤你一声……”她抬起眸,偏过头缓了许久,才道:“阿姊。”
来之前,她有许多话想与她说,埋怨,道谢或是抱歉,可真得见到她,比起谈起过往恩怨,她更想抱一抱她,就如她在宫门前,忽然将她抱住一样。
原来,烟月已经与她告别过了。
烟袅将耳侧的白色牡丹摘下,放在烟月的棺椁旁,顺手拿起一旁的酒壶灌了一口,嗔怪道:“你儿子当年可是将我的大黄折磨的不轻,就这么放心将他交给我,也不怕我趁机报复?”
楚稚清在一旁小声道:“娘亲和小叔叔都罚过的…”
烟袅怔愣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