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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陈桥下》60-70(第4/16页)
,“流玉。”
“?”
“听说……长东回来了。”周通抬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又垂下,“是真的吗。”
三哥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就走了。
没半分钟,门里又出来个人,两人对视上后,双双沉默了一下。
“你是来看师父的,还是来给师伯要匾的?”林长东问周通说。
“师父还好吗。”周通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人。
“还行,醒着的,你想看就进去吧。”
“哦。”
话毕,林长东就没有再顾周通了,而是快步追上了前面的人。
周通仍是在门前站了很久,最后犹犹豫豫的还是进去了。
第一个看到他的是祝骁,祝骁先是有点意外,周通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眼里闪过的些许不太欢迎,但祝骁开口却说的是:“师父在屋里,醒着的。”
周通进屋时,何权青也在屋里,看到师父能坐着了,他松了口大气。
“你爸让你来的?”师父问他。
周通说不是,又说是自己想来的,话停了一会儿后,他又老实补充说希望对方还认他这个门徒。
而何师父也很是宽松的直接用一句“都过去了”瓦解了所有的旧事旧怨。
不过他没有答应留下来吃晚饭,何师父让他过年再过来也行。
何权青听梁晖说师父原本已经躺床一个礼拜了,气力虚得进食都困难,现在突然精神得有些过头,他们很是担心这是不是回光返照了。
冬天天黑得早,吃晚饭时已经七点多了,何师父进食不济,喝了点汤就撂筷子了,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离桌,而是坐在龙头上听着徒弟们的“年度报告”。
师妹食量不大,她吃饱后就去接过了梁晖怀里的儿子,让对方赶紧吃,他们的儿子还没满一岁,正是最难带的年纪。
“我的希望全押在你身上了,你今年也好,明年也好,你必须得把那个老师追到手,我女儿还指望着你这个二伯呢。”
被点到名的岳家赫呵了一声,“你说得倒是容易……”
祝骁的女儿快要上幼儿园,他想把孩子送直属幼儿园,但这个幼儿园不外招,只有内推名额,然而岳家赫去年在杂志社上班时就认识了里面的一名老师……虽说两人怪暧昧的,天天写信写个不停,但是女方家里不怎么看好他,所以他现在跟师父报备的来年计划就是把先专后本的函授学历拿下来以后,再试着考去事业单位,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破局方法。
问到何权青时,他还没想好今年的打算,就说先继续干着。
后面师父准点由三哥扶上楼休息了,剩下一桌人才放开了喝酒,林长东见何权青有点惆怅,便过去问前面祝骁调侃他那个“白富美千金”是什么回事。
两人坐在堂屋前的台阶上,正迎着冬日的风口,不过因为喝过酒的缘故,他们没感觉到冷。
何权青其实不太想说出来的,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和对方也算“同病相怜”,于是就避重就轻说了事情原委,且叮嘱对方不能再告诉别人。
林长东听完先是缄默了一下,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在师弟身上扫了两遍,最后冷不丁问了句:“师父没打你?”
“打了。”
“打了就行……”林长东侥幸嘀咕说。
“什么?”
“没。”林长东咳了咳,“我说,哥理解你。”
何权青丧着脸又垂下头去。
“那你的生意现在做到哪一步了?准备做的什么?”
何权青有点尴尬的说自己还没开始,这两年都是在积累启动资金,他的计划是开一家电工培训机构,主营项目有两个方向,一个是技术培训,另一个是考证指导和职称评定。
“你怎么会想到做这个?”林长东挺意外。
何权青则说因为县里目前还没有这一行的培训产业,就算是区里顶多也就有一家技术培训公司,他认为现在很多行内人人在考证这一方面还是比较行外的。
毕竟就理论学习和理论考试方面,很多电工的文化程度很难支撑他们一次性通过考试,甚至大多数人连机考都没见识过。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更偏向于将机构的发展方向往教培行业靠拢,因为这世上就只有三种人:想入电工行业的、有技术但没有证的、有证但是想升级证种职称的。
林长东觉得对方的想法完全可行,甚至大有前景,他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现在手上有多少钱了。”
“80万。”何权青提不起什么劲儿来。
“80个?”林长东诧异不小,“你两年挣了80个?你跟师哥老实说,你没贪赃没卖肾吧。”
“没有,这是加上了以前的积蓄,我不休假,就是……多劳多得而已。”何权青淡淡苦笑,苦笑是因为这八十万,也就刚刚够那套房子的零头。
林长东又默念了两遍80万,脸上慢慢严肃了一点,“八十万够了,你要注册公司用不了多少资金,十万就行,另外设备和场地的话,可以再慢慢筛选,场地成本价可以压一压,现在你应该考虑的是设备和用人成本问题。”
“场地我准备好了。”何权青说,“我之前买了一块地皮,后面租出去了,上个月合同已经到期收地回来了,占地挺大的,应该没问题,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我不打算直接搭临时棚子,可能要建楼,审批的话……”
“审批多大的事。”林长东打断对方,“明天我给你写个推荐信,你就趁着这几天去城建部门提交申请,你只管去申请,我保证让你赶在年前拿下审批文书,这样年后就可以马上开始了。”
何权青丧着的脸这会儿终于多了点精神劲儿,“四哥,你是认真的吗?”
林长东将胸前的领带解开再叠好装进口袋里,“我怎么看起来不认真,你先说你计划的规模是多大?”
何权青不能马上回答上来,因为他还没有完全下场实践考察,以及他现在还不敢动这笔钱。
毕竟做生意挣就是挣,赔就是赔,一上来就赔的话,那他这两年不就白干了吗,何况他从来没有做过生意,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可直接把这八十万转给裴居堂当零花钱。
“你都敢想到这一步了还怕什么,放心大胆去做,不要再等了,不就是为了一套房吗,才几个钱,钱不够……不是还有我吗,钱我先给你补上,你放心去做你的生意就行。”
“不行的。”何权青不同意,“我不能借。”
“借什么借,借了还不是得还。”
“那你给我,我更不能要了。”
林长东无奈笑笑,“我没说直接给你啊,我就不能跟你投资吗?”
“投资?”
“嗯。”林长东点头,“你见过几家大企业是完全单打独斗的?我投资你,我算股东,你挣了钱,你再分红就我,这还算借算给吗?”
何权青似懂非懂的,他不是不懂对方在说什么,而是不太懂这种做算不算违反自己和裴居堂父母的约定。
林长东看出了对方的疑虑,他拍拍师弟的肩,又语重心长说:
“工人阶级不会退出历史舞台,但就当下现实来说,一个人能完全靠自己越过他的出身阶级其实是一件概率很低的事情。”
“我不否定个体的努力,但是捡便宜、撞大运、遇贵人也不是什么可耻的捷径,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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