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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把酒临风不思归》8、狼群(第1/2页)
姜稚斜倚在软枕上,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惯有的的笑。
她对着萧宥宁,故意拖长了调子:“殿下这下单的速度和手笔,若是在修罗殿,必定立刻能混成头等贵客,享受至尊待遇。”
萧宥宁闻言,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她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繁复精致的银线刺绣,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要除掉碍事的对手,未必只有取人性命这一种法子。世间多得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她抬眸,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姜稚,“有时候,让人活着,眼睁睁看着所在意的一切一点点崩塌毁灭,比简单的死亡,更具惩戒之意,也……更有趣,不是吗?”
姜稚挑眉,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未尽的深意,顺着话茬试探:“哦?听这意思,殿下费这般周折救我,看来并非是想让我替你杀什么人喽?”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近乎天真好奇的表情,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我希望你成为我的近卫。”萧宥宁直视着她,没有丝毫迂回,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跟在我身边,你还愁见不到,你一直想找的那位贵人?”
此言一出,如同精准投下的鱼饵,瞬间击中了姜稚。
她心脏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灼热了几分。
她本能地想脱口而出“你缺护卫?”,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电光石火间,一个更合乎逻辑也更具挑衅意味的念头浮上心头。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上几分故意:“看来……殿下身边靠不住的人,不止刚刚抬出去的那一个啊。”这话大胆至极,近乎直指长公主驭下不严,处境堪忧。
然而,萧宥宁非但没有动怒,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她喜欢这种不绕弯子的敏锐和胆色。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她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愉悦。
一直如同背景般静立在一旁的冷竹,此刻终于忍不住上前半步,躬身垂首,声音冷硬地提醒:“殿下,请三思!此人行事乖张难测,实难掌控。留在身边,恐生变故!”她的目光扫过姜稚,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姜稚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噗嗤一声笑出来,即便牵动了伤口,也毫不在意。
她甚至故意对着冷竹眨了眨眼,才转向萧宥宁,语气嚣张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是啊,这位姐姐说得在理。殿下,你敢把我放在身边?等我伤好了,就你现在身边这些人,绑一块儿,恐怕也奈何不了我了哦?”
她这话半是玩笑,半是陈述事实,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想看看这位长公主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萧宥宁轻轻笑了。那笑声很低,却像玉珠落盘,清泠悦耳。她缓缓站起身,并未走向姜稚,而是踱步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夜风裹挟着庭院中草木的清冷气息涌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也拂动了她月白色的裙摆。
她并未回头,声音透过微凉的夜色传来,从容不迫,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与威仪:“如果不是最锋利的刀,何至于我如此大费周章?况且,”她终于侧过身,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半张脸映着烛光,目光深邃地看向姜稚,“我更喜欢,你可以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这话,既是对姜稚价值的认可,也是一种隐晦而强大的警告与承诺。
姜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发现,自己竟有些享受这种危险的,彼此试探的感觉。
正事既已谈完,氛围似乎稍缓。
萧宥宁转身,似要离去,却忽然在门前停住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语气随意地问道:“张御医为你诊脉时提及,你体质似乎……异于常人,对毒素有着极强的耐性?倒是罕见。”
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但姜稚没有看见,在她转身的刹那,萧宥宁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那张御医后面所言,萧宥宁此刻却并未提及:此种体质,绝非天生,极可能是自小被以各种毒物喂养淬炼,历经非人痛苦,方能在九死一生中磨砺而出。过程残忍至极,百不存一。但也正是这痛苦的淬炼,此次竟阴差阳错地救了她的命。否则,九蜚刀上的剧毒,足以让任何高手顷刻毙命。
姜稚闻言,只是无所谓地摸了摸鼻子,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别人:“哦,那个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运气比较好吧,天生扛造。”她试图用惯有的嬉笑遮掩过去。
萧宥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抹极淡的情绪已被完美收敛,快得无人能捕捉。
她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是么。那你先好生休息。”说罢,不再停留,举步欲走。
“哎!等等!”姜稚急忙叫住她,脸上那点轻松瞬间收起,换上一副讨债的表情,“殿下,你答应我的资料呢?”
萧宥宁脚步未停,只回头瞥了她一眼,唇角微扬,勾起一个近乎狡黠的弧度,声音顺着风飘回来:“等你先真正成了我的近卫,再谈不迟。”
“你你你……”姜稚气结,指着那袅袅离去的背影,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却又因伤口抽痛而倒抽一口冷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月白色消失在门外,徒留一室清冷的余香和她自己憋闷的嘟囔,“……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冷竹恭送萧宥宁离去后,便端着一碗浓黑的汤药回来了。她面无表情地将药碗往姜稚面前的矮几上一放,言简意赅只有一个字:“喝。”
那药汁气味辛窜苦涩,只闻一下就让姜稚皱紧了眉头。
她自幼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受不了这苦药汤子。
她试图讨价还价:“那个……女官姐姐,你看我这都好得差不多了,这玩意是不是能免了?”
冷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不为所动,重复道:“喝。”
姜稚与她对视片刻,败下阵来。她悻悻然地端过药碗,深吸一口气,如同赴死般,捏着鼻子,仰头将那碗苦得舌根发麻的药汁一饮而尽。顿时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吐着舌头连连吸气。
冷竹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完成这套动作,接过空碗,不发一言,便转身坐回不远处的绣墩上,重新拿起那卷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姜稚咂咂嘴,满嘴的苦涩让她龇牙咧嘴。
她打量着这间陈设清雅却不失华贵的房间,透过窗棂望出去。零星听到的仆役交谈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声让她确定了方位。
好嘛,这几日转了一大圈,她竟然又回到了出发时的杭州城,此刻正身处萧宥宁的一处别院。
而事实证明,姜稚那被萧宥宁问起的特殊体质,确实堪称变,态。
常人受了这般重伤,又中了剧毒,不死也得废了。她倒好,不过三日,伤口已然收口结痂,体内毒素也被化解得七七八八,便开始闲不住地琢磨着下地活动,浑身筋骨都叫嚣着要舒展。
这三天,萧宥宁没有再露面,但每日送至她床前的汤药,膳食,乃至各类名贵补品,皆精细无比,显然是用足了心思。
第四日清晨,冷竹准时出现,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看你既已无大碍,便随我去护卫队报到吧。”
姜稚正对着铜镜试图将散乱的头发束起,闻言动作一顿,诧异回头:“护卫队?我不是直接做殿下的近卫吗?”她以为那日的谈话已然敲定了此事。
冷竹语气平淡,公事公办:“护卫队中,全体公认的第一高手,方有资格成为殿下近卫,贴身扈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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